不說陳兵在那兒手忙腳亂地跳大神,且說林韻芝並不懂得對付蜂群之道,雖然陳兵已提前出聲,可她猛然發現自己的頭被異物遮住,便不自覺地伸手去扯。
陳兵眼見林韻芝要扯開衣服,不由高呼林小姐別動!同時沖破蜂群向她奔去。但一切都晚了,她已揭開衣服並順手扔在一邊。
「嗡……」陳兵耳邊的蜂翼聲不下一百分貝,情急之下,突然發現林韻芝左面便是溫泉,心中不由大喜,趕緊一掌向她拍去。
林韻芝已被蜂針扎得昏昏沉沉、花容失色,根本就不防陳兵會向她出掌,當即「噗 」一聲飛入水中。
陳兵在將她拍飛的同時,自己也挨了十數蜂針,忙騰身向溫泉撲去,但他剛跳起來,卻听到了王思思的尖叫聲。原來華林已自保困難,王思思立即遭到蜂群圍攻。
他來不及思考,立即折身撲向王思思,急切間一伸手,竟然抓住了她的胸襟,此時也顧不得再換地方,立即帶著她向溫泉躍落。
華林和龔志平受到陳兵的啟發,也先後跳入水中。那些黑蜂仍不放過,緊跟著射來,但終因隔著一層水而難以得手,在水面盤旋一陣後就呼地離開了。
陳兵在水下觀察一陣,確定蜂群已然消失,便放開按著王思思的手,但他剛鑽出水面就被一巴掌打回水中,原來他情急之下為救王思思,不小心踫到了她的。她在水中被按著背不好發作,現在終于逮著了機會。
林韻芝上岸後,來到陳兵身邊輕輕說了聲謝謝便跟華林走了。而那王思思早就蒙臉跑出老遠。宋非非呢?她當然也不好意思見人了,三女中就她最豬頭。
還算好,龔志平和華林都帶得有解藥,這種黑蜂的毒素比較好解,只要不是被蜇得太厲害,吃一粒下去就漸漸消腫了。但陳兵被王思思一掌打得有些發懵,又想起自己拼死去救林韻芝,卻只換得她淡淡的一句「謝謝」,連多的話都沒有,一時沒有想通,坐在地上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天漸漸黑了,陳兵仍是有精無神的,動都不太想動。
「師弟,天已黑了。要不要我去點一堆火?你看他們都點起來了。」龔志平的聲音有點像大太監對小太監,滿是幸災樂禍的味道。
「燒,怎麼不燒。燒得旺旺的!」
陳兵被龔志平的話聲驚醒,看到遠處林韻芝她們已升起了篝火,也不理龔志平,轉身就到各處尋柴禾。
「哈哈哈……」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由于有幾根柴禾不太干,陳兵正在點火,被煙燻得咳了一聲,那邊的華林就傳來一陣放肆的笑聲。
「媽的,老子發誓一定要拿下林韻芝,一定要讓她抱著老子的腰唱《泰坦尼克》。」陳兵听了華林的狂笑,一股怒火直沖雲霄,連天上的烏雲都趕快閃到一邊。
他發完誓後頓覺身心舒暢,腦子里的神經也是火花四射,鬼點子「嗖」的一聲就竄了出來,詭異的一笑就起身離開。
「師弟,你要去哪里?」龔志平見陳兵一會兒打雷下雨,一會兒又撥雲見日的,擔心他的腦子受到刺激,若是一腦門扎進針眼里出不來,有了個三長兩短,自己可不好跟師門交待,心中暗怪二師弟何家慶怎麼還不來。
「沒事,我四處走走。」陳兵甩下一句話,也不理龔志平的反應,自顧自地向林韻芝她們那個方向走去。
小山坡上,林韻芝和王思思她們圍著篝火,正在听華林講述追殺銀獅的趣事。
當華林說起他的扇骨竟未能刺透銀獅的皮毛時,宋非非不由夸張得驚嘆出聲。而林韻芝卻突然說道︰「安靜,咦,這是什麼音樂,好像沒听過。」
眾人一禁聲,果然听到有音樂傳來,注意搜尋來源,卻是來自于較遠的一個灌木叢。
「師妹,別去管他。你看……」華林見林韻芝走神,忙從戒子里取出銀獅皮要她觀賞。
「哇,好精致的毛皮呀。」
宋非非夸張的語氣讓王思思覺得好笑。她不太喜歡這個師姐,但宋非非卻總愛粘著她倆。
這次林韻芝應華林之邀出來游玩,先是只叫了王思思相陪,但她們剛出發不久,宋非非就追過來了。
王思思看到銀獅皮的確很漂亮,無法反駁宋非非,但又不大受得她那酸得掉牙的調調,再被遠處的音樂吹得心里亂亂的,不由起身離開了篝火。
「師姐。」林韻芝見其起身離開,以為她要去解手,就想請宋非非陪她。
王思思邊走邊說︰「沒事,我想去看看是誰在哪兒瞎吹,吵得人心煩。」
「師妹可不要一去不回喲。」又是宋非非陰陽怪氣的聲音。
王思思本來還在猶豫,听了她的話,立時加快了腳步。
「芝芝,你就讓你師姐去吧,我也覺得嘈雜。」華林見林韻芝還想勸王思思,便輕聲阻止。
王思思走進灌木叢,隱約見得是陳兵,覺得這人真是奇怪,丟了師兄不顧,一個人跑到這兒來瞎吹啥。不由怒氣沖沖地嗔道︰「喂,你跑到我們這兒來吹什麼!煩不煩嘛。」
陳兵見來的不是林韻芝,心有所失地放下手中的樹葉問道︰「你覺得煩嗎?」
「煩你個鬼。還不快走。」王思思想起白天的事情,臉上不由有些發燙。
「王小姐有命,敢不遵從。不過……」陳兵猜想她一定是因為好奇心重,才會過來察看,就故意賣了個關子。
王思思果然中計,「不過什麼?」
「不過佳人前來,我不吹奏一曲,實在是愧對這美麗的夜色。」
王思思听陳兵稱自己為「佳人」,不禁有些臉紅,怕他又說出更大膽的話來,連忙催促他快吹、快吹,吹完快走。
陳兵將樹葉舉到唇上,故意吹了一半就停了下來,心想你要是動心了,就會要我接著吹,到時小芝也許就會過來;若是沒有動心,我還有一半曲子可以作為留下來的借口。
「你吹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王思思听陳兵沒吹完就停了下來,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陳兵心想你中計了。于是笑道︰「哪里亂了,覺得亂就不听好了。」
「不,我偏要听。」王思思賭氣般走到陳兵身邊。
借著月色,陳兵看到她氣鼓鼓的樣子不由想笑——
他一顆心全拴在林韻芝身上,除了第一眼看見王思思曾感嘆她是美女外,還真沒有再好好打量過她。此時見到她生氣的嬌俏模樣,心中不禁一動,我腦子里灌水了,放著眼前這個大美人不用,盡在那兒鑽牛角尖。我若能把她泡上手,以後接近小芝不就有了更多機會?
心中主意已定,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王小姐既然喜歡听,陳某敢不奉陪。」說完展展樹葉,然後放進唇間,音樂開始流淌……
王思思听陳兵吹了一曲,竟然不知不覺地蹲到了他的身邊,「說老實話,想不到你用樹葉就能吹出這麼好听的曲子。你吹的是什麼?我好像從來沒听過。」
陳兵並不急著回答,而是賣個關子,「思思小姐真想知道我吹的是什麼嗎?」
「唉,你這個人真是麻煩。你想講就講,不想講我就走了。」看來王思思是個直爽和清純的女孩。
陳兵見了她嬌嗔的神態,心中不由升起異樣的感覺,「我是否有點玩過頭了?」
但他轉念又想到林韻芝,決定還是應該硬下心腸。
「嗨!怎麼既不吹曲,又不說話。你生氣了?」王思思見陳兵默不做聲,以為自己語氣太硬,怕傷了陳兵。
陳兵笑道︰「哪里,思思小姐如此痛快,我又豈是忸怩之人。若你不嫌棄,請坐到我的衣服上來,讓我好好的為你吹上一曲。」
「你!」
「別誤會,你坐,我蹲一會兒。」
王思思見陳兵誠邀自己坐下,覺得要是不坐,怕就真的傷了他,猶豫片刻,便不再客氣。
一曲听罷,王思思覺得旋律非常優美不說,似乎還隱藏著許多撩撥人心的東西,一種隱隱的甜蜜混合著苦澀的感覺代替了剛才的煩躁。不由問道︰「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
陳兵答道︰「此曲名為《梁祝》。」
「涼蠟?我只听說過蠟燭。」
陳兵沒想到王思思會搞笑,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來,「思思小姐,這是一首真愛的贊歌,說的是梁山伯與祝英台至死不渝的愛情,他們……」
「你不要再說了。怎麼盡是情呀愛的,羞死人了。」王思思听了不到一半,就用雙手蒙住耳朵,嬌羞的神態顯露無遺。
「難道你認為愛情不美好嗎?愛是明月,是明月撫模著的夜色,是夜色蕩漾著的輕夢……」
陳兵形容了一大堆愛情的美好,不禁又為自己的決定猶豫起來,他看到王思思听得入神的乖巧模樣,心想陳兵啊陳兵,怎麼你一見了小芝就像丟了魂,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何不可,只要你不離不棄……
王思思見陳兵又在低頭沉思,突然間覺得他還挺英俊的,心里一慌,不由抬頭看看明月問道︰「夜色蕩漾的輕夢,有哪麼美嗎?」
陳兵促狹地笑道︰「思思不是不願意听嗎?」
「你笑我,不來了,還敢喊我‘思思’。」
陳兵沒讓王思思再說下去,他將須彌戒中的錦羽取到手中,「思思小姐,這是我精心收藏的錦羽,雖然少了點,但它代表我的真心,如果你願意我稱呼你‘思思’,就請收下。如果……」
王思思看到陳兵手中的錦羽,腦中立時現出白天華林跟林韻芝親昵的一幕。她有些猶豫,心中十分渴望陳兵講述的美好愛情,但又怕像師傅說的那樣只是一場美夢。
「唉」,陳兵一聲輕嘆,「看來是我自做多情呀!」
王思思看到他失望的表情,猶豫道︰「你,你真的……」
陳兵沒再多說,只牽了她的小手遞上錦羽。
王思思讓了一下卻沒讓開,只好低頭玩弄錦羽,許久都不敢抬起頭來。
陳兵見了她的嬌羞模樣,心中不由充滿了憐愛,但又擔心林韻芝尋來,便說道︰「思思,你該回去了。免得一會兒你師妹和師姐掛念。」
思思抬起頭來,卻沒有動作,只嬌羞地看了一眼陳兵,又低下頭去。
「思思。」
「嗯。什麼事?」王思思又听得陳兵喊自己,才逐漸回過神來。
「乖,思思最乖了,听我的話。听說你師傅很厲害的,你不想她把我給騸了吧?」
「‘騸’是什麼意思?」王思思好奇地問道。
「‘騸’就是……」
「你好壞,不理你了。」王思思听陳兵解釋了什麼是「騸」,羞得再也坐不住,蒙著臉一溜小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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