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蘭非常非常郁悶與糾結,氣憤了半天才平靜下來。忽然記起來抽屜里還有個金幣。掏出來放口袋,準備吃飯了。
行到樓下,看著滿桌子的菜,看起來倒是不少。但其實每碟上面就那麼一丁點,實在是不怎麼夠這兩個小家伙看的。
雖然迪蘭感覺家里的口味確實不錯,就是吃起來規矩太多了。
在禮議課上,學得頭都有兩個大。比如餐巾要怎麼擺,刀叉怎麼拿,加點鹽或胡椒粉都有講究等等。迪蘭不由又想起老頭那的燒雞了。那樣拿在手頭啃才夠味,吃起來才夠爽。如果味道能再好點,那就更不錯了。
迪蘭感覺是真餓了,一個上午的魔鬼訓練很是考驗自己的體力,半支燒雞實在是不夠。也就隨口扒了點,填飽肚子。
而放眼這個桌子,迪蘭轉著自己的刀叉有樣沒樣的吃著甜點。一邊看報,一邊叉著牛肉的索菲亞。正在胡吃海喝的星巴,又有哪個有點貴族的樣子了。如果管家羅斯先生在這里,是絕對不會出現這樣一幕的。
迪蘭就開始思考著今天下午去哪鬼混了。
消停了會兒,精力似乎又充沛了。雖然周身似乎還有些酸痛,但這根本阻擋不了迪蘭少爺要出去活動的意思。
迪蘭趁索菲亞看得認真不注意的時候說上個廁所。星巴听了只是轉了轉眼楮,翹了翹眉毛。
迪蘭這時候,上廁所是不可能的,直接就從廁所的窗戶翻了出去。一路小跑就溜了。
可憐的就是索菲亞手中的保證書——整一張廢紙。
可能迪蘭早已忘得一干二淨了。等索菲亞回過神來時,迪蘭已經跑出去很遠了。索菲亞也沒表示出多生氣,反而無奈的笑了笑,這麼多年習慣了。有這樣一個孩子還有什麼好說的,至于保證書就當練字了。
午睡?午睡對于孩子來說是奢侈的。迪蘭可從來沒有午睡的習慣。
迪蘭一個人,插著手,漫步在皇室大道上。
正午時分,這太陽開始有點毒了,整個大道都仿佛彌漫著這金黃色的強光,曬得人眼楮都睜不開。路上稀稀拉拉幾個人,皇室大道平時就比較安靜,這時候更覺得冷清。
迪蘭用手擋了擋眼楮,看了眼天空,在暗思自己是不是出來早了點。這麼大個太陽,不是找罪受嗎?而且這是要到哪去呢?
這是個問題。只想著出來玩了。還不知道怎麼整。
迪蘭行得一下子,實在是受不了。也不知道怎麼打發下午這比較無聊的時光。自己調整了路線,先去華天區找那幾個死黨再說。
迪蘭竄行在胡同與小道當中,避開了炎炎的烈日。不一小會兒就跑到了華天區。看了看自己的方位。
迪蘭決定先去胖子家看看。
從前門進去?算了。迪蘭可不想和胖子的爺爺有什麼交流,如果不是胖子的爺爺在家,迪蘭倒是很樂意去胖子家。胖子他媽做的甜點做得真好吃。
行到胖子家的後園圍籬外面,從地上撿了個石頭。用手瞄了瞄,看準了胖子的房間,石頭「嗖」的一聲就飛了過去。「啪」正中目標。
迪蘭火速閃到一棵大樹後坐了下來。揚了揚眉毛,不無得意。
「哪個小兔崽子啊?我們家羅塔要睡覺!」一個蒼勁的大嗓門響起。估計十里八里都能听到。胖子是要睡覺,但估計周邊這一圈的人沒法睡好了。
迪蘭听到這個聲音,頭就是一拙。無敵鋼彈在家,胖子是出不來了。閃人……。
迪蘭立馬就溜了。這又要去哪家呢?
瞅著近,去小辣椒家里吧。迪蘭逛悠著腳步,說實在的,迪蘭有點不想叫她。這個小丫頭片子真煩。見著了老是抬扛。也就不知道怎麼就有那麼大的仇了。
但一不叫她,不帶上她玩吧。麻煩更大,迪蘭還和她同班,正所謂抬頭不見,低頭見。今天不見,明天見。
同班本來也沒什麼,可是一個班有百分之八十的是女生。小辣椒還是班長。拉著一群八婆,在耳朵邊嘰嘰喳喳也能把自己煩死了。
這丫頭還愛告刁狀。嗯。是的。這小丫頭還愛告刁狀。不可饒恕啊,不可饒恕。
什麼?你問一個班為什麼有百分之八十的的是女生。嗯,這個說起來話長,簡單點說,這個班叫做水系魔法班。什麼是水系魔法?水系魔法一般就是輔助與治愈的代名詞。學生比例可想而知。這也是迪蘭的一個心病。這麼要強的一個男孩子竟然混跡在女人堆里。最可惡的就是洛凱那幫鬼小子老是拿這個說事。想著迪蘭就來氣。
迪蘭到現在都不知道是哪位大爺說自己有超強的水系魔法天賦。心中直問候他八輩祖宗。當然更準確的說是寒冰系。但那又有什麼區別,寒冰系一向是水系魔法的一個分支。唯一讓迪蘭安慰的是,寒冰系好歹也是個攻擊型天賦啊。雖然比較雞肋,比不上什麼焚天滅世的火毀天賦。但迪蘭也知足了,最其碼不用天天去老頭那練苦力的好。
迪蘭來到小辣椒家的後花園圍籬外,老辦法,扔石頭。一扔一個準啊。「啪」正中小辣椒的窗戶。這次迪蘭沒有躲,小辣椒家的情況和自己差不多,小辣椒老爸領軍在外,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只有一個身體不好的爺爺在家。
沒過一下子,窗戶開了,一回還開了兩扇。
首先傳來的小辣椒清脆的聲音,小辣椒杏眼圓瞪︰
「迪蘭,你有病啊。這麼大的太陽也出來溜噠。老娘可不陪你瘋。」
「踫」窗戶就合上了。
而另外一個窗戶,一個卷發,臉上有些雀斑的男孩正以一臉的鄙夷打量著迪蘭,更抱以一個純結的中指。這就是禁閉中的瘋狗了——哈瓦諾。也真奇了怪了,哈瓦諾可是出了名的膽大,心黑,夠瘋,但就是讓他那個病秧秧的爺爺給管住了。迪蘭就沒覺得那老頭有什麼利害的,仿佛還沒自己結實來著。
迪蘭還樂得輕松,不來正好。對于瘋狗,迪蘭厥了厥嘴,還以漂亮的兩個中指。對于一個禁閉在家的人有什麼好計較的。
迪蘭從小辣椒洛娜家出來,只有殺向宅男家了。對于宅男能不能出來,迪蘭還真拿不準。這小子沒事就喜歡窩在家里,也不知道在家里搞些什麼鬼。好幾次出來都還是讓他老媽給趕出來的。迪蘭路過宅男家就想,自己家里的人怎麼就沒宅男家的大人這麼開明呢。也趕自己出去玩玩。哦也。自己出來玩下還跟做賊似的。
迪蘭想著想著就搖頭,人比人要死人,貨比貨得扔。
迪蘭走著走著,才發現感情大半天,一個人也沒叫出來。這可是面子問題,自己的號召力竟然下降了這麼多。這些挨鞭子的貨,竟然都出不來。
途中經過一個高大的宅院,迪蘭抱以一個中指。按迪蘭的意思這是個叛徒走狗的家。叫什麼阿力奇隆巴什麼的鬼來著。身為華天區的一份子竟然和雨花區的洛凱那些雜毛混在了一起。最讓迪蘭是大為光火的是,上次和洛凱那群家伙干架,這小子也拉雜得有人混在其中。竟然敢旗幟鮮明的支持洛凱。
迪蘭又是一陣好想怎麼收拾這家伙,一定要讓他好看。想著想著,最後竟然發現自己走過頭了。不由懊惱不已。趕緊小步跑回來。還是老樣子,撿了個石頭。想也沒想就扔過去了——正中目標。
不過好像出了點狀況,「 當」一聲把玻璃給砸碎了。里面還傳來一句「哎喲」。
怪不得感覺出手有點沉,剛才氣憤,石頭似乎拿大了點。
迪蘭扁著個臉,趕緊閃了。這要是鬧到家里去,問題是可大可小啊。關鍵是……關鍵是昨天晚上才寫的保證書吧。好像是寫了?還是不觸霉頭的好。
這下可好,搞了半天,華天區走了半邊。沒叫出一個人來。
迪蘭看著天空正在熊熊燃燒的烈日,仿佛燃燒了自己一般。今天就仿佛就是自己的倒霉日。
迪蘭找個樹蔭坐了下來,撿著地上的樹枝畫著個圈圈叉叉。真不知道干什麼好了。
知了還在一旁「知丫,知丫「狂叫不已,叫得心慌意亂的。
如此這般,迪蘭盤坐在地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回家?那是不可能的。
頂著這麼大的風險跑出來,就這麼回去了,丟不起那個人。
迪蘭想了想華天區實在是沒什麼人好找了。猴子又不在家,在那神棍那療養。還一群屁孩子自己不喜歡跟他們玩。都沒得點主見的,還怕事,又沒得什麼話。懶得找他們玩。玩得也沒意思。
最終想好了。去商茂區找鐵捶玩去。鐵捶雖然也悶了點,但膽子卻不錯,也敢整事。鐵捶的爺爺和自己家的老頭年青時一起混過。怎麼混的不清楚。不過後來鐵捶的爺爺出任務把腿弄得不好使了。也就退休做點生意了,供著輝煌狂虎軍團的武器裝備維護給養。算是自己人了。
听說,鐵捶還有一個弟弟,是私生的。放在鄉下去養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迪蘭跟鐵捶算也是從小長到大。感情倍兒鐵。
不過就是有點遠了。還要穿過雨花區。迪蘭想想有點頭痛。但時間總要打發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