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緊身夜行衣,黑色絲帶把頭發簡單的束一個馬尾,一把黑鞘的匕首別在腰間。鏡子里的姑娘顯得干淨利落,一張青春俏麗的臉蛋,被這身黑衣襯得神秘而富有誘惑性。
沒想到,一身黑衣古裝的自己,竟然這般漂亮。倒是虧了那個惡少出門還帶著那麼多銀兩,否則,她這幾天還真過不了這麼滋潤呢。
想起自己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那個惡少懷里掏出那個錢袋之後,那個惡少被人當吃白食的暴打一頓的樣子,洛櫻不由得向著鏡中的自己微微一笑。活該,誰讓他欺負那個賣唱的女孩子來著。所謂盜亦有道,她不偷這種人的銀子,卻去偷誰的呢?
在鏡子前面轉悠了幾下,不僅再度感嘆,這個一枝梅,竟然長的和自己一模一樣。除了胸口的那支梅花胎記,甚至連身材都差不多少。
難怪明鏡大師把自己送來大周,會讓自己穿越到這樣一個人身上呢。
哎,也不知道現代的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是消失了?還是就那麼躺著呢。再就是可愛的小洛天不知道怎麼樣了,姐姐好多天找不到自己會不會著急?
左轉轉右看看,莫名其妙的,忽然想起初見鄧超然時,他那一身黑衣勁裝,英挺矯健的模樣。咦,這身衣服,怎麼越看越像情侶服?
呸呸呸,誰跟他情侶?那個把自己又是點穴又是塞囚車的混賬。洛櫻忿忿的一撇嘴。
哼,時間不多了,她得趕緊去尋找八寶如意鏡的線索。
「潛行,」打開窗戶,人不知鬼不覺的從二樓飄然而下。發動疾行一路向王家莊院的位置狂奔而去。
哈哈,自從自己升到6級,加了那麼多敏捷之後,身體簡直可以用身輕如燕來形容了。現在自己這身輕身功夫,恐怕不比以前的一枝梅差了呢。
郊外,王家莊院附近。
一位白衣男子正坐在一頂小轎內閉目養神。夜風輕拂,卷起他的白衣和隨意批散的黑發。那種衣袂飄飄,長發飄搖的樣子,讓他看上去如仙人一般。周遭的蟲兒似乎唯恐打擾了仙人的寧靜,鳴唱的聲音已不如前半夜時那般響亮。
「公子,都等三天三夜了,這都快要三更時分了,您確定一枝梅會從這里經過?」一個全身青色勁裝的男子忍不住上前詢問。
離君伸出兩指捏了捏眉心,淡淡的道︰「放心,一枝梅報復心很重。她被那個王仁設計進入大牢,肯定會來找他報仇。她不是那種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人,應該等不了太久。這里是到王家莊院的必經之路,她遲早會從這里經過。」
「哦。公子,就算這樣,你也不用親自在這里等著呀。我們已經設好了埋伏和陷阱,只要一枝梅從這里經過,肯定落入我們的埋伏當中。要麼,您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離君那修長的手指依然緩緩的捏著眉心,搖搖頭,道︰「一枝梅武功高強,詭計多端。上次鄧超然用那麼多的精鋼鐐銬鎖住她,她竟然也能逃走,還是在我剛離開不久她就逃走的。我怕那些陷阱困不住她。我等在這里,方可確保萬無一失。」
那個手下靜默了一會兒,忍不住嘆氣道︰「公子,小的真是不明白,您已經月兌離皇家了。甚至還給自己取名離君,表明自己遠離君王,為什麼還要插手皇家的這些事呢?」
離君謫仙般的臉上帶出一絲苦笑︰「皇家的事我不想管,但是八寶如意鏡一旦現世,我們大周,還有整個須彌大陸必定災禍不斷。沒有國哪有家?沒有整個須彌大陸,又哪里來的大周?所以這事由不得我不管。我一定要找到一枝梅,拿到那把鏡魂鑰匙。顏青,耐心點,等吧。」
「是,公子。」
于是,郊外的夜,再度變得寧靜。
王家莊院,正屋,大堂。
屏風之後,一身黑衣勁裝,矯健英俊的男子正倚刀而立。
一個身穿僕役衣服的年輕人拿一塊抹布在桌子上隨意的抹來抹去。一個王家老爺模樣的假人一動不動的坐在桌前。
抹了一會兒,那個身穿僕役衣服的年輕人有些煩躁的走到屏風之後,悄聲問道︰「鄧大哥,我們在這里設伏這麼久,那一枝梅還沒有現身,她不會已經到別處去了,我們在這里白等了吧?」
「不會。」鄧超然皺起一雙劍眉,搖搖頭,道︰「一枝梅上次來王家莊院,必有目的。她能被王仁抓住,說明她的目的還沒有達到。雖然我暫時不知道她的目標到底是什麼,但是我從她這段時間的表情看,她干什麼都有一種來不及了的急迫感。所以,我斷定,不超過五天,她肯定還會來這里辦完她要辦的事。說不定,就在今晚。」
「哦哦,原來一枝梅來這里是有目標的呀。我說怎麼一枝梅會跑這麼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來呢。哼,那個王仁,竟然能設陷阱把一枝梅抓住,恐怕他肯定沒有現在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對,所以,這兩天我們不僅要密切關注一枝梅,還要密切監視王仁的動向。」
「是。我都吩咐下去了。對了,鄧大哥,其實,一枝梅作惡多端,我們上次抓住她,直接一刀砍掉她腦袋不就行了?何必嗦嗦的押她回京呢?」
「押解她回京,這是上頭特意吩咐的,說是有重要的事要審問她。」
「啊?上頭的意思啊?哎,太羅嗦了。上次要不是要押解他回京,直接一刀宰了,她哪里還能跑得掉?我們哪里還用受這麼大罪在這里等著抓她呢?並且,一枝梅武功高強,萬一弄不好,說不定又要有兄弟丟掉性命。」
那年輕人一臉的埋怨。
鄧超然見他如此,俊臉一板,正色道︰「不,青藍。你沒必要埋怨上頭。其實,我這次對上頭的意見很贊同。前面的那些案子,說是一枝梅做的,不過,我查過案宗,感覺每一宗案子,都有一些可疑之處。另外,她這次逃跑,並沒有殺害任何一個衙役,這就說明,她並不是那種邪惡到無可救藥之人。所以,我不贊同不經審問,就直接處死她。」
「哦。你不會是因為她曾經是你年少時的鄰居,故意放她一馬的吧?」那人有些半信半疑的撇撇嘴。
「自然不會。青藍,你把我鄧超然想成什麼人了?我小的時候跟她是曾經做過鄰居,但是那時候我們一共就見過一兩次面,根本就沒什麼交情。並且,就算是有交情,只要她確實犯了大周律法,我也絕不會饒她。好吧,我保證,這一次如果抓到她,我一定密切監視,哪怕一直封著她的穴道,也不再給她任何逃跑的可乘之機。」
「這樣就是最好啦。」
「對啦,青藍,那些東西,都布置好了吧?今天檢查過了?」
「恩。都好了,也檢查過了。大哥放心,我們的那套布置,任她一枝梅怎樣的來無影去無蹤,哪怕她會隱身術,都別想逃掉。」
「那就好,青藍,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去吧。時刻注意外面的風吹草動。」
「是。大哥。」
這一間大堂,再度恢復到一主一僕各忙各事的狀態。
陷阱已經設好,獵人們張開大網,就專門等著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