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幾乎全班女生都要大聲抗議,因為校服實在是太不合她們的胃口了。
「這是什麼校服?有沒有眼光?」鮑雯玲大聲嚷嚷。
「為什麼不是黑就是白?有沒有其他顏色?」樊茂芸奇怪地看著這幾件運動服以及毛衣。
「還有黑白相間。」任德峰干脆地說,他並不覺得黑白有什麼不好。
「這是誰TMD設計的校服?啊啊!我要槍斃了他。」鮑雯玲大叫。
「為什麼不是把他扔到南翔市的垃圾場?」丁暢幽默地說。
「據說是校長本人。」崔昊鄭重地說。
「這個校長是不是從漢朝穿越過來的?或者是前世是一只大熊貓?」鮑雯玲喊道,她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
「看他那一臉白胡子白頭發就知道了。」崔昊回答。
「我不要這個校服!」鮑雯玲氣憤地走出去,似乎不打算再回來了。
「其實我認為不欣賞完所有的校服離開是不對的。」任德峰高舉著一件白色呢大衣說道,「這件不錯,盡管我們一時半會兒還是穿不上。」
「還有這個。」崔昊指著白格子黑條紋的長短袖襯衫以及相配套的褲子和裙子。
「鮑雯玲會後悔的。」樊茂芸遺憾地說道。
「她已經後悔了。」崔昊指著門口,鮑雯玲一頭散發地回來。
「其實我感覺雖然校服是丑了一些,但是只要人不丑,還是沒有必要擔心的。」鮑雯玲自信滿滿地說。
「自戀!」崔昊小聲說。
「說什麼呢!小白臉?」鮑雯玲瞪著崔昊,仿佛很快就會把他吞下去。
「沒事,沒事。」崔昊趕忙說。
「好了,大家不要在欣賞校服了,快來看看這本《南翔市外國語學校學生手冊》吧!」鮑雯玲高興地說。
「又是《學生手冊》!」崔昊無奈地說,「初中我就已經把初中版本的背得滾瓜爛熟了。」
「我很關心加減分的標準,」鮑雯玲仔細地在那本小冊子上面尋找著,「找到了,似乎比初中時候更加嚴格,我當初就是吃了不少素質評分的虧。」
「上課不認真听講被老師點名扣一分,回答不出來問題扣兩分,頂撞老師扣三分。」崔昊讀出來。
「我討厭這個,」鮑雯玲指著一條內容,「除體育課之外,不穿校服被查到一次扣一分。」
「原來你就是在找這個呀!」樊茂芸也無趣地翻著這本手冊。
「學生在校有優異表現或貢獻,除了會為自己的班級贏得分數外,更有可能獲得‘特殊榮譽獎’,相反,若觸犯校規,不但會被扣分,還要接受勞動服務。這不是體罰嗎?教育局不管?」任德峰讀著最前面的一段內容。
「得了,教育局的才不管這些呢!我們學校還算好的了,他們頂多會讓你拖拖地,清理清理枯樹葉之類的,而且從來還沒有出過什麼真正的事故,據說市里面有學校曾經打斷一個學生的兩根手指呢!」崔昊解釋。
「我們學校怎麼還有一個農場?」任德峰揉揉眼楮,以為自己看錯了,「還佔地四百畝?」
「是的,」崔昊肯定地說,「但是一直沒有建成,現在只是一片茂密的叢林,就在學校後面的小山上,是南部新區的邊緣。」
任德峰隨著崔昊的目光,看到了一大片高聳著松木的林子,即便是陽光普照下,也是顯得神秘詭異。
「我們沒人敢進去,」鮑雯玲說道,「據說這里曾經傳來過狼嚎聲以及黑熊的咆哮。」
「怎麼可能!」任德峰笑笑,可看著其他臉色慘白的人,就立刻把笑容收回,「我是說,要是真的有的話,學校早就去捕殺了,它們的毛皮可以賣不少錢,不是嗎?」
「哼哼!恐怕沒人敢這麼干。」崔昊冷冷地說。
任德峰冷靜下來,仔細看看那片林子,總感覺有些不對勁,自己似乎又有一種沖動,非要搞個究竟不可。
「學校里還有什麼好玩的地方?」任德峰問崔昊。
「有一個不算太大的湖,也不是很深,最多就是個兩米多,就在學校的正中央。」崔昊指著一片竹林的後面。
任德峰再次望了望,但是一時看不到,就放棄了。再說,他剛剛收到紅發二兄弟的短信,說賴夢楷市長和樊德盛正準備去華錦大酒店,自己必須去看看,估計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我先走了,大家明天見。」任德峰說完,就抱起所有的校服,塞進書包里,之後再匆匆下樓,跑出校門。
任德峰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聊天的時候,一雙黑眼楮一直在注視著他們。
在賴夢楷出動的伊始,Alex就跟上了。
他開著藍色法拉利FF也跟著市政府的汽車隊停在南翔市華錦國際大酒店門前,門衛也是恭恭敬敬地為他開門,提出主動送車到停車場,但是被Alex拒絕了。他殊不知任德峰和紅發兩兄弟坐在一輛白色阿斯頓馬丁Rapide也從另一個方向開過來。
任德峰車里播著周杰倫的《夜曲》,紅發兄弟正在沉迷地唱著。
「烏鴉在樹枝上詭異的很安靜。」哥哥楊浩先跟著唱。
「靜靜听我黑色的大衣想溫暖你。」弟弟楊誠也跟著唱。
「日漸冰冷的回憶,走過的走過的生命。」
「啊四周彌漫霧氣,我在空曠的墓地,老去後還愛你。」
「為你彈奏肖邦的夜曲,紀念我死去的愛情。」
「跟夜風一樣的聲音,心碎的很好听」
這時,任德峰忽然關掉音響。
「唱夠了沒有!」他嘲諷般地說,「到地方了,執行任務!」
他們三人隱藏好武器和通訊設備,偷偷跟著市長一行人進入了酒店。
「好豪華呀!」弟弟楊誠嘆道,「絕對不比北京釣魚台差多少。」
的確,這個華錦大酒店絕對是按照準六星的標準建造的,如果不是周圍的灰白色民房,這里簡直就是迪拜。也難怪它成為了南翔市的地標建築了呢!
「就是,」哥哥楊浩也說,「什麼時候我們也住在這里。」
「這就正說明了問題所在!」任德峰轉身瞪著他們倆,「一個不是很大的內陸城市為什麼需要這麼豪華的酒店,它掛牌是準五星,但是我看至少有準六星。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你看那個!」楊誠發現了一幅有些奇特的畫,「這是日本的畫,不是傳統中國的。」
「那又怎樣?」楊浩說道,「一個國際大酒店掛一些外國的畫很正常呀!」
「但是全都是外國的就不正常了!」任德峰環顧四周,看到了不下二十幅日本版畫,從而得出結論。
這些版畫都是以櫻花、鄉村、農田為主題的,雖然表達的意思十分樸素,但是看著這材質,就知道一定是價格不菲的。
他們躲過門衛的檢查,悄悄來到華錦國際大酒店頂樓,這里一般人肯定是進不來的。
地面上鋪滿了豪華的地毯,每一個門之間都相距很遠,預示著這里每個房間都不會小到哪里去。而牆壁上的圖畫也從樸素的花花草草、農家農田變為豪華的別墅以及宮廷。
任德峰和紅發兄弟緊貼著鋪了厚厚牆紙的牆壁,偷偷看著市長和兩個副市長。
「他們就在前面,」楊浩報告說。
「慢些慢些!」任德峰對著馬上就想沖過去的楊誠說,「平時干事也沒見你這麼積極!」
「不要動!」在前面的楊浩忽然說,「那邊有人,但是好像是和我們干同樣工作的。」
「啥?」任德峰心里一驚,楊浩這話就好像宣布十來個城管站在自己背後,「別告訴我」
「你們是誰!」還沒等紅發二兄弟反應過來,一個黑衣人就從天花板上跳下來,閃到他們面前。
「這話應該是我先問你才對。」任德峰看著黑衣人,冷冷地說。
「我們可是三打一!」楊浩說。
「準確地說是三白打一黑!」楊誠說。
「你們是老虎仔?」Alex仔細端詳了他們一下問。
「對,老虎仔。」任德峰一听這話就放心了,但是表情依舊這樣,「你是灣仔?」
「正是。」Alex說道,「看來我的隊友不簡單嘛!」
「你認為呢?」
「這些人是小丑嗎?」Alex指著紅發二兄弟說道。
「我們是特工!」楊浩說,隨即把左手舉過頭頂,身體九十度旋轉,但腳不動。
「我們是中國人民公安大學的高材生!」楊誠說,把右手舉過頭頂,也做著楊浩同樣的動作,最終形成一個軸對稱圖形。
「呵呵!」Alex苦笑,「你們大陸特工裝扮得太搞笑了!」
「這叫行為藝術!」紅發二兄弟異口同聲地說。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Alex說道,「既然你們在這里,我就先走了,祝好運!」
說完就跳下護欄,從酒店中堂十幾樓那麼高的地方跳了下去。
「這是什麼人?」楊浩問。
「這麼神奇!」楊誠嘆道。
「這麼恐怖!」楊浩接著說。
「來自香港的戰地記者,」任德峰說,「據說是個狠角色。」
「比你還狠?」楊浩不合時宜地問。
「不關你事,偵查去!」任德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