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羽涼听話地閉上了眼楮,看你耍什麼花招?
過了好一會兒,她又听見宮翎的聲音︰「羽兒,可以張開眼楮了。」
羽涼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干什麼啊?我都要睡著了。」
宮翎將一個大大的手帕包遞給了羽涼︰「打開!」
那包包里面輕輕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羽涼好奇地將手帕包打開,卻看見無數只螢火蟲瞬間在眼前升起。
你想象不到,那麼多螢火蟲在眼前一起升起是多麼震撼的場面,就好像是突然在眼前升起了無數顆淡淡的星星。
光線雖然虛弱,但是美麗極了,羽涼幾乎著迷了,她看了好久,直到那些提著小精靈的螢火蟲飛遠。
「喜歡嗎?」。宮翎在羽涼的身邊坐下,剛才在羽涼閉著眼楮的時候,他迅速用輕功捉了將近幾十只螢火蟲。
「喜歡。」羽涼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宮翎真的是一個浪漫的男人,在現代社會,那絕對沒能是一個在女生宿舍樓外用蠟燭擺出「Iloveyou」的那種人。
這種男人,是很容易讓小女生心動的。
可是,宮翎,我不會喜歡你的,我不會喜歡任何男人!
因為我的心,早就死了。
看著羽涼那低垂的眼簾,宮翎輕聲說︰「羽兒,你想知道我長什麼樣子嗎?難道你對面具下的我,一點兒不好奇嗎?」。
靜靜地看著宮翎的眼楮,羽涼搖搖頭︰「不。」
「恩?」宮翎的眼楮里充滿了失望和落寞,「你一點不想見到我真正的樣子?」
看見他這麼失望,羽涼不禁覺得有點于心不忍。
但是,羽涼果斷地搖搖頭︰「你的眼楮不疼了?我可不想見到你烏眼青的樣子。」
宮翎只是默默地看著羽涼,輕聲說︰「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失望呢!」
羽涼淡淡一笑,她一邊看著天上不停飛舞的螢火蟲,一邊輕輕地從草地上拽起一根小草,塞進嘴里,仔細地咀嚼著,品嘗著那甘草清香而略帶苦味的味道,淡淡地說︰「有的人,注定會在這個世界上匆匆相見,又會分離,所以,干嘛那麼清楚呢?我從來沒有想記住你的樣子,我也不會在這里呆多久。」
听了她的話,宮翎不禁愣了一下︰「你還是想去幾百年後的世界?」
「不錯。」羽涼站起身來,「我有我自己的任務和目的,我和你是來自不同世界的人,所以,我不想知道你到底長什麼樣子,你到底是干什麼的,我也知道,你不是單純的開賭場的這麼簡單,但是你到底是做什麼的,我也不想知道。」
她抬起頭來,看看那越來越淡的月亮,已經是快到五更天了。……
「今天輕功就學到這里吧,我覺得我應該回去了。」羽涼站起身來,淡淡地說。
「好吧。」宮翎有點戀戀不舍,他很喜歡同羽涼在一起的美好時光,但是羽涼想回去,他又怎麼阻止?
這個丫頭同別的女人不同,這個丫頭的臉特別冷,一沉下來,六親不認。
所以,來日方長吧!
他打了一個呼哨,那匹千里雪「噠噠」地跑過來,親昵地用腦袋蹭著宮翎的手。
宮翎也好像對待孩子一般親熱地撫模著千里雪的鬃毛,他轉頭看看羽涼︰「上馬吧?」
羽涼點頭,走過來,拉住千里雪的韁繩,飛身上馬,那姿勢真是又干淨又利落,好像男人那麼瀟灑。
宮翎不禁用贊許的眼光看著羽涼。
這個女人總是這麼與眾不同。
宮翎也飛身上馬,坐在羽涼的身後。
雙腳一夾馬肚子,千里雪四蹄如飛,疾馳出了幽幽谷。
一路上,羽涼沒有說話,好像一直都在想著心事,她不說話,宮翎也更不好意思說,每次他想開口,都被羽涼的淡漠給打住了。
她到底在想什麼,她到底在發愁什麼。
每當看見那雙清亮的眸子,他就能感覺到這個女孩心里有自己無法觸踫到的陰暗,有一種說不出的愁緒。
一路無話,三盞茶的時間後,千里雪已經到了七王府的後院圍牆處。馬蹄聲慢了下來,千里雪的腳步放的很輕很輕。
「謝謝你,宮翎。」羽涼在馬背上側轉頭,看了一眼宮翎,「我要進去了。」
宮翎低頭默默地看著那張清澈如水的容顏,柔聲說︰「進去的時候,要小心。」
「知道。」羽涼簡短地說,她突然在馬背上站了起來,腳尖輕輕地一點馬背,身子已經輕盈地竄上了三丈高的圍牆,輕功真的很管用,以後再也不用爬牆了。
羽涼蹲在圍牆上,向圍牆里看看,又向宮翎笑笑,點點頭,她雙腳一飄,好像一片羽毛一般落在圍牆之內。
看見倩影已經消失,宮翎一拉韁繩,調轉馬頭,轉身離去。
今天,真的是一個美好的夜晚,對于我宮翎來說是這樣的,你呢?羽兒?
……
羽涼一進入王府,心好像一塊石頭落地一般,立刻感覺安全了。
一旦進入這個七王府,我又是七王妃。
此時,天色還沒有完全變亮,還是有點黑蒙蒙,但是星星和月亮都已經很淡了。
羽涼小心地穿過一片丁香花林,再穿過前面的甬路,右轉,就是自己的踏月小築了。
她加快了腳步。
正在走著,前面傳來匆匆的腳步聲,似乎還不止一個人。
羽涼不禁小小地驚訝了一下,誰?
躲已經來不及了,因為距離已經很近。
羽涼想了想,很坦然地走上去。
看見對面過來的人,她愣了一下,原來是皇甫洺風?
羽涼明白了,現在已經是五更天,皇甫洺風要去皇宮上朝了,沒想到正跟自己打個照面兒。
看見羽涼從迎面走過來,皇甫洺風也愣了一下,他停住了腳步,那雙冷漠的眸子淡淡地看看羽涼。
那雙迷人的深邃眸子輕輕地眯著,透著一股寒氣兒,好像是寒冰雕成的一般。
羽涼不禁感覺到有點渾身發涼,她趕緊給皇甫洺風萬福了一下︰「妾羽涼見過王爺。」
皇甫洺風沒有說話,只是用冷冷的眼楮盯著她︰「這麼早,王妃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