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島听到遠處山坡上的槍聲之後,馬上就知道荒木中尉遇到了敵人的伏擊,為了救荒木中尉,福島馬上命令迫擊炮班組織了一輪猛烈的炮擊,自己則帶著幾十個士兵火速趕往對面山坡,想要救荒木中尉。可是遠處都是迷霧,迷霧中又是山林,只能從槍聲判斷出敵人的大致位置,而且為了不傷到荒木中尉,福島又命令炮兵把炮火適當延伸。這才有了段二說的鬼子的炮兵準頭太差,迫擊炮沒有炸中第一道防線的兄弟們,卻炸到了自己中路做後備隊的兄弟們。兄弟們原以為飛來的炮彈是炸腰子他們那個排的,誰想得到,一向炮擊準頭很高的小鬼子卻把炮彈炸到這邊來了。雖然段排長大聲喊著兄弟們趴下躲避炮擊,可還是有三個兄弟們被炮彈碎片給劃傷了。
一輪炮擊之後,福島帶著的幾十個士兵已經沖到了山窩窩里,那是像龜兒子忙著救老烏龜一樣地猛撲了過來,可是就在福島帶著鬼子們沖得趕到山坡下時,就听見山坡上荒木中尉發出最後的吶喊聲,隨後就是湯普森沖峰槍「嘟嘟嘟」的一通掃射。听著這樣的聲音,福島就知道荒木中尉凶多吉少了,緊趕慢趕的,看來還是來晚了。
福島帶著士兵們放慢腳步,悄悄模到山坡上時,就發現一個敵人正在拿荒木中尉的武士刀。為了報復荒木中尉被殺害的這個仇恨,福島一時殺得眼紅,不顧一切地命令士兵們向山坡上沖鋒,連續沖了兩輪下來,帶過來的幾十個士兵,除了留在自己身邊的兩個還活著外,其他的全部玉碎了。
福島站在山坡下,舉起武士刀,狠狠地劈斷了一根樹枝,恨的牙都彎了,可是現在就自己一個人帶著倆士兵,而且自己已經是偵察中隊最高指揮官了,不能重蹈荒木中尉的覆轍,福島這才捶胸頓足地帶著兩個士兵,丟下了幾十個士兵的尸體,撤回到了自己的伏擊陣地。
福島在伏擊陣地上圍著一顆大榕樹,像蒙著眼楮拉磨的驢子一樣,只知道轉圈兒,卻不知道前面的路到底該怎麼走。
「長官,荒木中尉玉碎了,現在您是整個中隊的最高指揮官,您得早拿主意啊,不然偵察中隊損失慘重,回去沒有辦法向水上將軍交代啊。」一個軍曹看著福島干著急,上前對福島說。
「嗯,嗯——」福島嗯了兩聲,既然說到了水上將軍,那還是得趕緊給將軍發一封電報,說明現在的戰況,要不然失敗的責任就全落在自己身上了,「把電訊兵叫過來,我要給將軍發報。」
「嗨。」軍曹不敢怠慢,馬上跑步過去找電訊兵去了。
電訊兵背著電台,喘著粗氣兒跑了過來。
「長官,電台拿過來了。」
「以我的名義發報,在代卡伊以東七十公里處遭遇中國偵察連,雙方僵持一夜之後,荒木中尉親自帶隊前往偵察,遭到敵軍伏擊,荒木中尉玉碎。」福島說到這里停下來,想想後面自己組織無腦沖擊要不要說呢,想想還是算了,于是繼續說,「雖然卑職立即組織了炮擊敵軍陣地,同時率領五十名皇軍勇士火速趕往救援,但是仍然沒有救回荒木中尉。」
「長官,完了嗎?」
「完了,馬上發出去。」
「嗨。」電訊兵答應一聲,馬上打開電台,「滴滴滴」地向司令部發電報,幾分鐘之後,就收到了水上將軍的回電。
福島接過剛譯出來的電報看著,「偵察中隊由福島準尉帶領,務必拖住中國偵察隊,不可讓他們跑了,代卡伊和密支那已經各自派出一個中隊的皇軍勇士趕往支援,援兵到達之後,務必全殲中國偵察隊,為荒木中尉和玉碎的皇軍勇士們報仇雪恥」。福島看完了電報,抬頭看天,空氣中的霧氣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這時候如果再組織進攻,就更不利了。
「長官,水上將軍的電報怎麼指示?」軍曹問。
「拖住敵人,等待援軍到來,圍而全殲。」福島說。
「水上將軍英明,接下來您打算怎麼做?」
「先穩住不動,同時對敵人加強監視,你帶一個小隊繞道到敵軍右翼,注意,只監視,不進攻,一旦敵人要溜走,馬上開槍阻擊,我這邊會火速帶領勇士們來支援你,同時炮擊阻滯敵軍的突擊。」
「嗨,我這就帶一個小隊過去。」
軍曹的剛剛舉起手來敬禮,就听見身邊不遠處的山坡上「轟轟」的炸響了。軍曹馬上按著福島準尉趴在點上,一陣炮擊過後,軍曹這才把福島準尉扶起來。
「八嘎,一個偵察連,居然帶著迫擊炮,听著炮聲,是皇軍的60迫擊炮,可恨至極,可恨至極。」
就在福島咬牙切齒的時候,一個渾身是泥土的士兵跑過來報告。
「報告長官,我軍炮班遭到敵軍炮火襲擊,炮班十五位勇士,玉碎八位,重傷三位,其余全部輕傷,四門60迫擊炮全部被摧毀,炮彈也都所剩無幾了。」
「啊?啊——」福島幾乎要氣暈了,發狂地抽出武士刀,對著面前的雞蛋花樹就是一頓亂砍,看得樹枝「 啪啪」的成片斷裂,剛剛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的雞蛋花也散落了一地。
「長官,這個時候不是發脾氣的時候,您得冷靜下來,指揮整個偵察中隊啊。」軍曹在一邊大聲喊叫著。
「呀——可恨,可恨——」福島又吼了兩聲,這才拿出白布,擦拭自己的武士刀,同時對軍曹說,「你還在等什麼,火速帶一個小隊過去監視敵人。」
「嗨。」軍曹看見福島準尉停止了亂砍,這才答應一聲,組織了一個小隊,帶了一挺重機槍和兩挺輕機槍,趕往堵截敵軍繞道逃走的路線上去設伏去了。
狗子從望遠鏡里看見鬼子的炮兵陣地被徹底摧毀了,還炸死了不少鬼子兵,心情是無比的暢快啊。
「兄弟們,這次炮擊太漂亮了,馬上收拾,立刻撤離。」
「是。」兄弟們立即忙著收拾了一通,跟著班長撤離了。
冷酷仁坐在地上,正悠閑地抽著煙,跟腰子說著鬼子還會不會再搞一次無腦沖鋒呢,就听見遠處狗子的炮擊開始了。雖然這會兒霧氣散得差不多了,可是冷酷仁舉著望遠鏡也就看見鬼子陣地上炮擊後升起的一些黑煙,看不到損毀效果。
「不知道狗子這次任務完成得怎麼樣,成功的話,咱們就再跟鬼子們對戰一會兒,不成功的話,咱們就盡快撤離。」冷酷仁說。
「撤什麼呀,不用這麼著急,鬼子的援兵要趕過來,在這山路上,又不能開車進來,少說也得倆小時才能過來,再等會兒,鬼子們吃了大虧,沒準兒還會再次組織進攻的。」腰子不甘心就殺了這麼四五十個鬼子呢。
「也是啊,這麼一大片林子,咱們隨便往哪兒一鑽,就夠鬼子們找的了,援軍,狗雜碎們就是長了翅膀,也不可能那麼快飛到咱們身邊來的,可以再等等。」
說話間,狗子興沖沖地跑過來報告。
「報告營長,炮擊鬼子炮兵陣地任務圓滿完成,鬼子一共四門迫擊炮,全部被摧毀,另外,還炸死了好多個鬼子炮兵呢,這下子鬼子一時半會兒不可能再向咱們的陣地炮擊了。」
「是嗎?這麼成功,狗子行啊,腰子,把你剛繳獲的鬼子中尉武士刀獎勵給狗子。」
「謝謝營長。」
「營長,武士刀我剛才都放話出去了,誰殺的鬼子最多,我就把武士刀獎勵給誰,讓他拿回去擱在家里,可以吹幾輩子的牛呢。」腰子為難地說。
「沒錯兒啊,現在狗子端掉了鬼子炮班,不僅毀掉了四門炮擊炮,還炸死了七八上十個鬼子呢,不是殺得最多嗎?」
「可是狗子不是我們排的啊。」
「女乃女乃的,是我的官兒大還是你的官兒大啊,狗子不是你們排的,可是我偵察連的吧,一切繳獲都要歸公,你們排繳獲的也要上交偵察連,偵察連老子說了算,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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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營長。」腰子十分不情願地把荒木中尉的武士刀交到了冷酷仁手中。
冷酷仁接過武士刀,走到狗子面前。
「狗子班長,為了獎勵你摧毀鬼子炮兵陣地,炸死一群早就該死的鬼子,現在我代表偵察連,把這把鬼子的武士刀獎勵給你,請接刀。」
「是。」狗子立正敬禮,雙手接過武士刀,笑呵呵的說,「謝謝營長,要從腰子排長手中撈點東西,那是個大難事兒啊,還是營長厲害,謝謝了。」
「什麼大難事兒啊?你是說我摳嗎?我再摳,這武士刀還不是交到你手上了,那可是老子冒著被鬼子炮火炸得粉身碎骨的危險,從鬼子身邊搶過來的,老子到現在耳朵邊還在嗡嗡作響呢。」腰子沖著狗子喊叫著。
「你給老子住嘴,狗子說得沒錯,你就是扣,還夸大其詞,明明鬼子的炮彈都落在段二那邊了,你耳朵里嗡嗡作響個狗屁啊,胡咧咧。」冷酷仁罵了腰子一通,轉而對狗子說,「狗子,別理這個老摳,帶著你的戰利品,回去把你的炮班收拾一下,後面還要在關鍵時刻讓你的炮發揮大作用呢,去吧。」
「是,營長!」狗子立正敬禮之後,雙手拿著武士刀,沖著腰子笑了一下,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