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點心,喝了大碗茶之後,李副官走在前面,冷酷仁緊隨其後,冷鋒旁邊護衛,腰子後面跟進,一行人在街上溜達著。
「少爺,中國人開的跌打店。」冷鋒指著不遠處的一家治療跌打損傷的店鋪說。
「嗯,可以啊,還認識中國字呢。」冷酷仁側臉看了一眼冷鋒,轉臉對李副官說,「管家,去跌打店瞅瞅,我的老腰啊,最近疼得厲害。」
「少爺,你這也叫老腰啊,小妖吧,哈哈。」冷鋒笑著說。
冷酷仁斜著眼楮看了一眼冷鋒,沒有搭理他,跟著李副官走到了跌打店門口,抬頭看著店鋪招牌上寫的幾個漢字「霍氏跌打」,大字上面用漢字寫著幾個小字「百年老店」,下面用緬語寫著一行小字「百年老店霍氏跌打」。
「霍老板,百年老店,看樣子有戲啊。」冷酷仁說著,跟著李副官走進了店里。
「幾位客官好,請問,哪位哪里不舒坦啊?」一個年輕的小伙子過來弓腰問道。
「我家少爺,老腰,濕氣重,要拔罐兒,能不能弄啊?」李副官高傲地說。
「老腰啊,能能能,少爺里面請。」年輕人說。
冷酷仁也沒答話,回頭看了一眼,腰子在外面守著呢,冷鋒在店里站在一邊了,李副官在前面跟著年輕人進了里屋。
過了一小會兒,李副官從里屋出來了,對冷酷仁說︰「少爺,里面不錯,還有一個老師傅,少爺里面請。」
「嗯。」冷酷仁應了一聲,走進了里屋,看見一個老師傅站在按摩床邊,等候著。
「客官,這是我師傅,瞧您這氣場,就知道您是大戶人家的公子,我師傅要親自為您服務,我先告退。」年輕人說完,退了出去。
冷酷仁看見李副官就站在里屋的門口守著,就走到了按摩床邊。
老師傅拿起干淨的白布,鋪在按摩床上,說︰「客官請月兌掉上衣,趴在按摩床上,我先看看您的老腰。」
「嗯。」冷酷仁月兌掉長袍,腰帶上的兩把快慢機就露出來了,讓冷酷仁沒想到的是,老師傅絲毫也不驚慌,甚至看不出任何的驚訝,而是把旁邊的小桌子的抽屜拉開,示意冷酷仁可以把快慢機放進去。
冷酷仁取下雙槍,擱進了抽屜里,老師傅關上抽屜,冷酷仁繼續月兌掉上衣,趴在按摩床上。
老師傅手拿一塊干淨的白布,把白布鋪在冷酷仁的腰上,按捏了幾下,說︰「少爺年壯,腰桿子硬著呢,敢問少爺來店里,有何貴干?」
「我問了,你敢答嗎?」冷酷仁說。
「都是中國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少爺盡管問。」老師傅答道。
「最近十天左右,有沒有听到飛機墜毀的聲音。」冷酷仁單刀直入。
「十年左右方圓三十里之內應該是沒有,兩個月前還是有的。」老師傅淡定地答道。
「哪個方向?」
「代卡伊城西南方向,發生兩次爆炸,第一次應該是日本人開火打中了飛機,第二次是飛機落地時發生的爆炸,第二次的聲音特別大,我眼楮不好使,耳朵卻更靈敏了。」老師傅說。
「哎呀,太君,好久不見了,太君里面請。」
冷酷仁一听,是屋外那個年輕人的聲音,太君兩個字一下子就刺激了冷酷仁,冷酷仁快速爬了起來,伸手去抽屜里拿快慢機。
「少爺,屋外的太君是常客,您還是趴著別動為好。」老師傅倒是很鎮定。
冷酷仁想想也是,于是繼續趴在按摩床上,老師傅繼續給冷酷仁按捏著腰部。
「哎,好好,這幾位是?」剛剛走進店里,被稱為太君卻穿著便衣的日本人用生硬的中國話問年輕人。
「太君,這幾位是來按摩的,他家少爺在里面按摩呢,我師傅正在伺候著他家少爺呢。」年輕人對著太君點頭哈腰的,又用眼楮的余光暗示了冷酷仁和李副官,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一切有我呢。
「太君好,太君好。」李副官連忙跟著點頭哈腰。
「嘿嘿,太君好。」冷鋒也跟著傻笑著向太君問好,不過冷鋒雙手交叉著放在腰上,做好了隨之干掉太君身後的跟著的便衣小鬼子的。
李副官看到了冷鋒的舉動,也向冷鋒使了眼色,讓冷鋒先穩住,看看再說,冷鋒裝出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太君把店里站著的兩個陌生人打量了一番,說︰「中國人?」
「中國人,對對,我家少爺的老腰不好,我們慕名而來,百年老店,遠近聞名,听說治療腰椎很有效果呢,就來了。」李副官微笑著對太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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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西,喲西,百年老店,的確遠近聞名啊。」太君說著,掀開布簾子,就朝里屋走,跟隨的小太君站在門口守著,李副官往旁邊挪了挪,把守門的位置讓給了小太君。小太君繃著臉,一副高傲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會說中國話,還是根本就懶得搭理屋外的兩個陌生的中國人。
年輕人跟著進去了,里屋正忙著按摩的老師傅看見太君進來了,連忙停下手中活兒,向太君鞠躬︰「太君好,太君的胳膊好些了嗎?」
「喲西,喲西,好多了。」太君一邊活動著左邊胳膊,一邊回答著老師傅的問話,一邊盯著趴在按摩床上的冷酷仁。
冷酷仁趴在按摩床上,臉面朝下,太君看不見冷酷仁的臉,冷酷仁也只能听到老師傅和太君的對話,看不見太君的人,也不知道他身上帶著什麼武器。
「少爺,起來向太君問個好吧。」老師傅輕輕拍了拍冷酷仁說。
冷酷仁慢慢爬起來,裝作腰部很疼痛,痛得爬起來都很艱難的樣子,起身之後,站在小桌子邊,背對小抽屜,慢慢向太君鞠躬,說︰「太君好,太君好。」
「好好,一看上去,就腰傷著了嘛,哈哈。」太君笑哈哈地走近冷酷仁,綠豆眼卻盯著冷酷仁身上仔細打量著,「哎呀呀,霍桑的醫術高明啊,你看我這只胳膊,軍醫給我做了手術,可是照舊疼啊,還是霍桑的藥酒按摩管用多了。」
「是是是,霍師傅醫術高明。」
冷酷仁答著太君的話時,太君卻一把抓起了冷酷仁的右手,冷酷仁本能地向躲開,可是還是忍住了。
「哎呀呀,說你是少爺,果真是少爺的福貴相啊,你看這手掌上的兩條線,分得很開啊。」太君嘴巴里說著看手相的話,可是眼楮卻盯著冷酷仁的手指看,很顯然,是在檢查冷酷仁的手是不是拿槍的手。
冷酷仁心想這下子壞了,本來打算打听一點消息就趕緊出城,沒想到都進了里屋按摩,卻還遇到了鬼精鬼精的鬼子便衣也來治療胳膊上的傷,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人倒霉了喝涼水都塞牙啊,看來不動手都不行了。
「太君,里屋外屋的,不都是傷著的嗎?要不,一起都治治?」冷酷仁突然提高嗓門,對著門口大聲說道。
李副官和冷鋒听到冷酷仁突然大聲說的話,立馬明白了,露餡了,得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