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幾天的休整,也經過了幾天的物資準備之後,這天早上,月松帶著隊伍準備出發前往怒江沿線再次偵察日軍的怒江防線了。
「報告隊長,隊伍已經準備完畢,隨時可以出發,請指示!」
雷航來到月松的屋子里報告的時候,月松已經穿戴整齊,做好了出發準備。不過,這個時候月松再次站在窗口,看著窗外嘰嘰喳喳的麻雀,似有一些留戀,也似有一些思緒萬千。
「知道了,我隨後就到。」月松沒有轉身,依舊看著窗外。
「是。」雷航接到命令,出去了。
當月松走到準備出發的隊伍面前的時候,仁先大聲喊道︰「立正,敬禮!」
月松從隊伍前走過,時不時檢查著隊員們的行軍準備情況。
「旺達叔,你這頭驢也帶上啊,這可是你家的頂梁柱啊。」月松拉著旺達叔的手說。
「羅隊長,我旺達這輩子最能拿得出來說道說道的,也就是那些年跑馬幫的日子了,還有這頭跟著我多年的老驢子,難得隊伍上看得起我這把老骨頭,我也就沒什麼可留著的了,只要隊伍上能用得上的,都拿出來,為打鬼子,出點力,也是應該的。」旺達一天都難得說出這麼多話。
「朱隊長,這讓我怎麼感謝龍王廟村的鄉親們呢?」月松轉身對跟在自己身後的朱隊長說。
「感謝就不必了,把鬼子能殺的全殺了,殺不了的全都攆到海里去,我們龍王廟的老老少少能夠過上清淨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感謝。」朱隊長說。
「那是,那是,只是這老驢子,到了鬼子的隊伍附近,听到槍聲之後,會不會……」月松小聲地對朱隊長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羅隊長,這個你放心,這老驢子跟著我多少年了,可听我的話呢,而且跟著我多年跑馬幫走的山道,別看你那高頭大馬長得威風,到了山道上,還未必趕得上我這老叫驢呢。」旺達叔听到了羅月松對朱隊長說的,驕傲萬分地解釋道。
「哎呀,那可真是咱們的寶貝老叫驢了,帶上,必須得帶上。」月松高興地雙手緊握著旺達叔的手。
走到來福和巧姐身邊的時候,看著來福和巧姐身上馱著又是物資又是彈藥的,月松憐憫地模著來福和巧姐的長臉,說︰「來福啊,這麼多天忙著跟鬼子干仗,也沒顧得上你們小兩口了,這一路過去,你自己可要把巧姐照顧好。」
來福真的是跟月松有緣分,好像听得懂月松的話似的,「撲哧撲哧」著響鼻,還用馬臉蹭著月松的身體,顯得無比親近。
看著丹楓背著裝滿了醫藥和器具的背囊,月松伸手揪著猛子的耳朵,說︰「猛子,這麼重的背包,你讓我媳婦兒背著,你是不是不想皮癢了,幾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隊長,我說要背著,蘭護士不讓,說她背著有什麼緊急情況,她就可以馬上施救,方便。」猛子還是背著他的草藥背簍。
「那也不行,等到了丙察察,我們重新建立營地之後,蘭護士和瑛子中校就不要進山了,到時候急救的事兒都是你的,你這陣子有沒有跟著蘭護士好好學習啊?」月松問。
「隊長,我可學了很多了,戰場急救,以後你就交給我了,方便的時候,我覺得可以讓蘭護士回大別山去,給你多生幾個胖兒子了。」
「胡說什麼呢,再說以後我不教你了。」丹楓趕忙攔住猛子的話頭。
「不說了,不說了,來,蘭護士,你背著我的草藥背簍,這個輕一些,你的背囊給我吧。」
「不用了。」丹楓還在固執。
瑛子走上前,不由分說把丹楓肩上的背囊取消來,交給猛子,又把猛子的背簍交給了丹楓,還補充了一句︰「還是听咱們羅大隊長的吧,不然壓壞了身子,讓咱們羅大隊長少生幾個兒子,咱中華民族的脊梁不就被壓彎了嗎?」
「瑛子姐。」丹楓趕緊拉住瑛子。
「呵呵,羅隊長,你們特戰隊的隊員之間,關系真不是一般的融洽啊。」朱隊長夸獎著。
彪子把朱隊長拉到一邊,小聲說︰「朱隊長,有些事兒你是不清楚,人家這是在爭風吃醋呢,你呀,就別瞎摻和了。」
「啊?這樣啊,行行行,我不說了。」朱隊長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月松檢查完了隊伍的準備情況之後,就走到在村口送行的鄉親們面前,鄉親們紛紛用竹籃子、竹背簍送上干糧、紅薯、土豆等食物,幾個游擊隊員還抱著一大堆厚厚的棉衣。
「羅隊長,這些都是龍王廟村的鄉親們的一點心意,你們可得都帶上,高黎貢山上條件艱苦,這一去啊,你們該要受很多罪了。」朱隊長指著鄉親們手中的物資說。
「盛情難卻,再說咱們部隊上山去打鬼子,也確實需要不少物資補給,鄉親們,我代表特戰隊,代表所有為老百姓打鬼子的部隊,向你們表達深深的謝意,謝謝你們了。」月松說完,站在鄉親面前,大聲喊著,「全體所有,向我們最堅實的依靠,敬禮!」
所有特戰隊的兄弟們齊刷刷地向鄉親們敬禮。
禮畢之後,彪子趕忙讓幾個兄弟把鄉親們送來的東西收了起來。
月松走回到隊伍面前,看來是要講幾句了。
仁先見狀,連忙喊口令︰「全體所有,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
隊伍整隊完畢之後,仁先跑步到月松、彪子和瑛子面前,大聲報告︰「報告羅隊長、胡副隊長、楊中校,隊伍整理完畢,應到23人,實到23人,所有傷員全部恢復了戰斗力,請指示!」
月松看了一眼彪子,說︰「你講幾句?」
「我就不講了,偵察隊你是軍事主官,你講吧。」彪子往後退了一步。
「楊中校,你來?」月松對瑛子說。
「我是負責情報工作的,整支隊伍要出征,還是你講吧。」瑛子也退後一步,跟彪子肩並肩地站在一起。
「好吧,同志們!」月松喊出同志們,卻沒有喊兄弟們時,不禁回頭看了一眼瑛子,瑛子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大榕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下子月松就放心多了。
「立正!」仁先喊道。
「稍息。」月松開始了出征前的動員,「我知道,偵察松山要塞,我們不僅犧牲了不少同志,還有很多的同志都受了各種輕傷,但是,時局不等人,衛總司令那邊要制定20萬大軍橫掃日軍的宏大的作戰計劃,我們偵察隊就必須給總司令部提供盡可能詳盡的日軍部署的情報,我們犧牲一個,就可以換來一個連,一個營,甚至是一個團的遠征將士的生命,意義之重大,我這里就不多說了。高黎貢山我們已經做了相對充分的了解,朱隊長這邊也給我們派出了多年走馬幫的旺達叔作為向導,給了我們有力的支持,但是,困難不是我們所能想象的,同志們,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同志們大聲地答應著,威武雄壯的聲音在龍川江畔回蕩。
「好樣的,現在我命令,三哥和草根兒繼續做尖兵,超哥豆子負責外圍警戒,胡隊長負責衛生隊和後勤隊伍的安全,孫排長負責隊伍的行軍指揮,同志們,出發!」
「是。」同志們響亮答應之後,隊伍開始向怒江邊開進。
朱隊長帶著游擊隊員和鄉親們,站在村口目送著自己的隊伍開赴戰場,他們不斷地揮著手,像送自己的親人遠行一樣,依依不舍,久久不肯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