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仁和羅月松帶著兩隊合成一隊的兄弟們,急速行軍,來到了平牆河邊。
冷酷仁舉著望遠鏡朝著北面看一會兒,說︰「騾子,說好的哦,听我指揮啊。」
羅月松把步槍扛在肩膀上,若無其事地答道︰「君子一言嘛。」
「看見那邊的山頭沒有?」冷酷仁指著北面說。
「我又不瞎。」
「不瞎就好,日軍炮兵部隊派來追擊你的小隊,人數二十多個,咱們先把這塊肉吃掉。」冷酷仁自信滿滿地說。
「沒問題,吃。」月松端著狙擊步槍,看了一下地形,「不過你別忘了,那邊還有70多個鬼子呢,而且那個鬼子少左,不僅經驗老到,而且可是在我們身上吃了大虧的。」
「哎,我說牙簽同志,您覺得我是那種顧頭不顧 的主兒?」冷酷仁放下望遠鏡,歪著腦袋問月松。
「沒沒沒,我哪敢啊。」月松笑呵呵地說,「您是我兄弟,咱們從武漢到日本,那可都是同樣的軍校學的,同樣的老師教的,在第五戰區,你指揮一個營,軍容整齊,隊伍完整,我指揮的一個營,唉,沒了。」
「兄弟,別傷心,打仗嘛,犧牲是難免的。」冷酷仁拍著月松的肩膀說,「不過,你到了新四軍之後,那可是名聲大噪,第五戰區的長官們,都想把你弄回來呢,這次……」
「打住,兄弟,打住,我現在听你指揮,可以了吧,其他的咱們先不說,咱們說了也不算數。」月松可不想自己的鐵兄弟也要勸自己盡快回到國軍陣營。
「行,先吃塊肉再說。」冷酷仁開始下令,「沙三,你帶兩個人,去接應段二他們,讓段二他們把追擊的鬼子們,引到那個山頭去。」
「是,營長。」沙三喊了兩個兄弟,一起朝著段二可能的方位過去了。
「冷鋒,守福。」
「到。」
「你們倆各帶5個兄弟,先過去那邊山頭,建立構成交叉火力的伏擊陣位,我一會兒過來檢查。」
「是。」兩個老兵,兩個自身機槍手,各自帶了五個兄弟,朝著北面的山頭出發了。
「我這兒還有整個偵察隊呢,怎麼,不給指派任務了?」羅月松問。
「你的任務很簡單,你不是說我顧頭不顧 嗎,你的任務,就是給我看住 ,別讓鬼子少左給我 後來一槍就行。」冷酷仁說。
「就這?那你和李副官呢?」月松不解地問。
「我們看著你啊。」
「看著我?你還怕我把你的 仍在路邊不管了不成?」
「嗯吶。」
「還嗯吶?」羅月松把步槍又扛在肩膀上了,「行,那你就跟著我,看我怎麼給你看住 的。」
「那當然。」冷酷仁澹定地說。
「超哥,你帶兩個人,先去偵察一下鬼子少左的位置。」月松開始下令了。
「是,隊長,喜子、世紅,你們倆跟我走。」超哥說完,帶著倆兄弟走了。
「其他人,原地休息。」月松一聲令下,兄弟們都歇息著了。
「騾子,我忽然又改主意了。」冷酷仁挨著羅月松坐著。
「有屁快放,我現在歸你指揮呢。」月松點上一支煙,抽了兩口。
「待會兒北面山頭打起來之後,你給我八個人,我過去給鬼子小隊後面踹一腳去。」冷酷仁搶過月松手里的香煙,抽了兩口。
月松又把香煙搶回來,抽了一口,遞給冷酷仁,說︰「我都歸你指揮了,我手下的兄弟,你隨便使。」
「哎,這就對了嘛,你看看,以前咱們穿同樣的軍裝,肩膀頭上同樣的軍餃,現在咱們還是穿同樣的軍裝,肩膀上的軍餃也一樣,咱們本來就是同一個陣營的嘛。」冷酷仁跟羅月松套近乎。
「我說牙簽啊,你什麼時候也變得婆婆媽媽的了,是不是我不在你身邊,你腦瓜子里被瑛子灌了太多迷魂湯了。」月松從冷酷潤手里搶過香煙,「這事你我心里都明白,能活著回國再說,總之呢,從現在起,到回國之前,不準再提,否則,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月松說完,連抽了兩口煙,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地踩滅了,然後提著步槍,走開了。
看著月松走了,冷酷仁對李副官說︰「這小子就一根筋。」
李副官懂得其中的厲害關系,也听說過關于羅隊長的那段故事,只是笑了笑,也不敢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