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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新婚生活(二)

轉眼已是農歷十二月了,林陌和李小如已經開始準備過年的事宜了。到了十二月中旬李大蕭和李小劍幾乎都是在家里了,據李小如說,李小劍一直在屋里看書,林陌估計通過這次勞動大改造他應該會改變棄文從農的想法了,畢竟古代書生骨子里都隱藏著「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想法,雖然林陌並不認同這種想法,但是林陌還是覺得人應該多讀點書的。有時候林陌在想,李大蕭算是個很好的男人了,愛家人,愛妻子,又不會出軌。雖然沒有錢,但是絕對是一支潛力股。林陌慶幸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是李大蕭,而不像《紅樓夢》里的賈迎春嫁給一個暴力狂。現在林陌想起以前的同學、同事,還有父母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即使想起來也是在自己深夜睡不著的時候。

而在這段農閑的時候,李大蕭一直在給林陌幫忙,比如打水、劈柴之類的。一天晚上,林陌收拾完碗筷,洗完澡,趴在床上,歡快地數著銀子。李大蕭進屋看到林陌嘴角掛著的笑容,一直在前後搖擺的小腳,笑話林陌道︰「我們家什麼時候出了個小財迷?」林陌隨口回答︰「我本來就是算錢的啊!」等林陌反應過來自己算錯話的時候,李大蕭已經爬上了床。林陌看李大蕭嬉皮笑臉的樣子,想著他應該根本沒有听懂自己的話吧!

于是又數了一遍銀子,李大蕭看林陌那小財主樣子,說︰「再數也不會多出什麼錢,還是抱住你相公這棵搖錢樹吧!」林陌親了親李大蕭的臉頰,裝作很嗲地說︰「相公真好,我最愛相公了。」李大蕭從來不會被林陌的興起的行為嚇到,林陌一直覺得雖然有部分原因是因為李大蕭是一個穩重沉靜的人,但是大部分的原因還是因為李大蕭幾乎沒有接觸過什麼異性,除了李小如和李家大嬸之外。

最後數了一遍,林陌就把盒子收了起來放在里側,翻了身躺在床上,林陌高興地說︰「相公,我們本來有30兩銀子,可是現在有50兩銀子了,為什麼今年賺得特別多啊?」李大蕭半靠在牆上,把玩著林陌柔順烏黑的頭發說︰「我們家本來只有一畝地,我往常也會租胡家的地來種,今年小劍來幫忙,我就多租了幾畝地。而且今年我接了好多木活,以往許多木活都會因為農活被我推掉,現在有小劍在,我就輕松一點,可以去接點木活多賺點。」林陌想既然小劍下地幫忙可以讓家里的過得更好,為什麼李大蕭不讓小劍當農民呢?要是林陌能決定肯定讓小劍去做生意。商人有什麼不好的,吃好喝好,過得也很幸福,只不過所謂士農工商,商在最底層,社會地位很低而已。一次在飯桌上林陌曾隨口提過小劍腦袋瓜靈活,其實很適合做生意。但是李大蕭竟然嚴厲地否決了,甚至帶著些許責怪的口吻。

當晚林陌理都不想理李大蕭,而李大蕭竟然也不向林陌道歉。那天夜里兩人一句話都沒說過,氣得林陌在被窩里離李大蕭遠遠地。第二天早上林陌也沒有理睬李大蕭,比平時早了許多起床。而李大蕭起床後看到床里沒人,也氣憤了,竟然文縐縐地說了句︰「果然是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穿上衣服便走出屋子。來到院子里便听到林陌和小如說說笑笑的聲音,等李大蕭一走進廚房,兩人都噤聲了。感覺到這緊張氣氛的小如馬上找了個借口拔腿就跑。

林陌仍然自顧自地在那里洗米煮粥,其實林陌心里已經萬分懊悔了,以前林陌一直瞧不起大學同學祝秦時不時因為一件小事跟丈夫葛歌吵架,然後鬧得人盡皆知。沒想到現在自己也為了這麼一件小事和李大蕭吵了起來,最可惡的是李大蕭竟然還不讓著自己。

雖然林陌一直在男女平等這種觀念的灌輸下成長,但是林陌還是覺得男女永遠無法平等的,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男人總不可能代替女人生孩子吧,也不能經歷大姨**痛苦折磨吧。想到這些,林陌心里的怒火又蹭蹭地上去了。

李大蕭看林陌在那里不言不語地一個勁地干活,知道她氣還沒消,上前環住她的腰說︰「你的火氣怎麼大呢?昨天凶你是我不對,不要氣了好不好,只是小劍的事我自己有分寸。」林陌听著李大蕭這話,雖然消了一點兒氣,但是嘴里卻說︰「難道你覺得你的錯這些嗎?」。李大蕭一听林陌的話,困惑了,差點月兌口而出一句「難道我還有其他什麼錯嗎?」。,只是看見杏眼圓睜的林陌立馬閉了嘴。更緊地摟住林陌,把頭低放在林陌的肩上,說︰「為夫真想不出還犯了什麼錯,不如請老婆大人說出來,我下回一定改。」林陌哼了一聲,拿開李大蕭的手說︰「我就知道,你一定在心里覺得我無理取鬧。對,你就當我錯了,出去吧,我現在要做早餐。」

李大蕭看林陌怒氣沖沖的樣子,只好先出去了。不一會兒,林陌就端著粥、菜從廚房出來了,李大蕭問︰「媳婦兒,還有什麼要幫忙的嗎?」。林陌似乎沒有看見他,只轉頭對小如說︰「還有碗筷沒有拿出來,你和我進去拿吧。」小如心里暗笑,看了大哥一眼,跟著林陌進了廚房。在廚房里,李小如說︰「嫂子,你的氣怎麼還沒消,你看大哥委屈的樣兒。」林陌說︰「他那是裝出來的,我就是要讓他認識到他犯的錯誤,不能心軟,雖然是小錯,但是不能姑息,不然以後就不把我放在心上了。」林陌講著講著怒氣又要迸發了。李小如趕忙說︰「我們快出去吧,大哥和二哥正等著呢。」

吃完早飯,小劍就回房看書了,而小如則出門去找已出嫁的姐妹了,據說她那姐妹都懷孕了,所以林陌就回房找了一個銀鐲子給小如,讓小如帶上,還讓她帶了點家里的糕點。中午偌大的家就只剩下李大蕭和林陌了。林陌做完家務就回房了,李大蕭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出門,而是立馬回房哄媳婦了。

林陌坐在屋里坐著針線活,李大蕭坐在林陌對面,竭盡全力地哄著林陌,感覺自己這輩子所有的話都在今天說盡了。

林陌看今天折磨李大蕭也折磨得差不多了,就說︰「你以為你的錯誤只是凶我嗎?這只是其中一點,還有一點就是即使你凶我也不能當著大家的面啊,這讓我怎麼見人啊?太丟人了吧。最後一點就是你不該昨晚對我不聞不問,知道我生氣了,難道你不應該立馬哄我,向我道歉嗎?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我也犯了一點兒小錯誤,但是跟你的錯誤相比,我那錯誤比芝麻還小,可以忽略不計。」

李大蕭完全被林陌這近乎胡攪蠻纏的話給逗笑了,一下子抱住林陌說︰「好,媳婦兒說的話我都記住了,以後一定謹遵執行,在外人面前絕對給你面子。」

就這樣兩個人和好了,經過這次事情兩人的感情更好了。雖然林陌在李大蕭面前不說,但是她已經深刻地進行自身反省了,決定好好做個現代和傳統相結合的優秀妻子。

十二月中旬過後,林陌和李小如將屋里徹徹底底地打掃了一遍,將家里的衣服和小劍的書都都搬出來曬。一日飯後,李大蕭和林陌決定出去走走,因為自從歸寧那一次,林陌好像沒怎麼在村里走動,除了平時會和小如到村里的憂河洗衣服。本來李大蕭不樂意帶林陌出來走的,因為村里基本上沒有哪對夫妻會一起出來四處走動的,可是林陌死活要出來走走,還美其名曰「飯後消食」。

兩人沿著村子的河流走,這個時候村里的人少了很多,因為天氣逐漸寒冷,女人們都選擇中午而不是傍晚洗衣服。走著走著李大蕭突然對林陌說︰「阿柳,我們後日到鎮里買年貨吧。」林陌听了很興奮說︰「好,我還從來沒有到過縣城呢」李大蕭看著林陌興奮的樣子,很高興自己做的這一決定,不一會兒,林陌又說︰「那我們要叫上小如和小劍嗎?」。李大蕭說︰「不用,讓小劍在家里復習,好好準備,參加明年的考試。小如還未成家,不好在外面拋頭露面。」

到了後日,不到寅時林陌便醒了,偏偏李大蕭還睡得很熟,林陌恨不得一腳把他踢下去,讓他快點醒。可是看看窗外天還是一片黑暗,也就抱著李大蕭,數著餃子,慢慢地睡著了。等林陌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發現李大蕭竟然還在睡,爬起來看了看天,感覺雖然已經有點光亮了。來古代這麼久,林陌雖然大概能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但是還是無法適應這里的時間算法,一個時辰很長,而且又沒有手表、鬧鐘之類的,不像現代隨時隨地可以通過看手機知道時間。林陌真的很羨慕李大蕭對時間的了解,林陌什麼時候問他幾時,他都能回答出來。

李大蕭醒來的時候,便看到林陌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連忙從櫃子里拿出冬衣披在林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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