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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爭吵

回到房中,錦言坐在房中,面對銅鏡坐下。

鏡中的人,一襲醬紫薄衣,挽的普通發髻。唇不點而朱,眉不畫而黛,臉若銀盆,眼似水杏,瞧著是個惹人憐愛的美人,可偏生看起來寡淡無趣的很,若與那熱力四射的泰勒公主站在一起,只怕會被他人直接視而不見吧?也只有她那樣的人,才配站在趙頡身邊!

他娶她不過是為了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罷了!

可恨她還眼巴巴在期待著……,她在他心里,會與眾不同!

她想到北上時,下大雨的那夜,他帶著一列人馬千里奔行,給她送吃食;她想到在真定府時,在王府里的第一夜,他為了怕她在下人面前難看,還事先準備好了帶血的白絹;她想到他帶著她去騎馬;她想到他牽著她的手,溫暖的對賣 子的小哥說,這是拙荊……原來這一切不過是他在演戲罷了!就像這次扮恩愛是為了給白達旦人看一樣,他這般費盡心思的討好她不過也只是為了他的那個目的而已!

他指著那乘華麗的轎子說,這是最好的托!

是啊,最好的托,好到可以提前五年就開始陪人家看星星看月亮,四處游玩!

她在泰勒眼里看到的只有赤luo果的愛意!

也許她在他眼里也不過就是個「托」吧!

是了,她想起來了,端硯之前就說過她比泰婭的這個公主好看,想來那時候端硯已經預見了這一幕,提前安慰她的吧。

還沒開始,她就已經輸得一敗涂地了!

這里早已經有了一位五年前就開始和他卿卿我我的佳人了。

怪不得他不願意踫她,她算什麼?她不過是他為了他那個完成他那個目的的工具而已!

她在他眼里普通的和大街上任何一個女子一樣,在他眼里,她也許叫張三也許叫李思也許直接叫那個女人也說不定!

淚水浸濕了她的眼眶,既然他已有所愛,那麼她還是趁早離開的好,省得讓佳人誤會了。這次把阿茹娜救回來之後,他便依然做他風光的王爺,她自去流浪四方尋找外婆,從此老死不相往來好了。

想到這,錦言頭也不回的對子衿吩咐道︰「去請端硯換了女裝過來。」她不想讓子衿看見她這副軟弱的樣子。

子衿雖是十分驚訝于錦言的話,但她還是沒有多問一句話,直接退出房去找端硯了。她知道此刻小姐一定很難過。

自那日一同從軍營中回來之後,端硯便日日待在房中不出來了,就是偶爾出來也是在驛站里面晃悠晃悠,從來沒出過驛站大門。當日在軍營中,商議結束後趙頡便告訴了端硯扮女裝的事。雖然端硯難以接受,但考慮到大局,他還是同意了。

這幾日,端硯之所以甚少在人前路面,就是擔心城中有白達旦人的探子,將來有被識破的危險。

他听了子衿的話,點頭表示知道了,便回房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女裝換上,只是弄了半天最後卻還是穿不好。無奈之下,他只好又打開門叫住還未走遠的子衿,道︰「子衿姑娘,還麻煩你教我穿下衣服,另外發髻也勞你教我梳一梳。」

子衿回身一看,只見端硯身上只穿了一套女子的中衣,手里拿著長裙和褙子,頭上頂著的卻還是男子的盤髻。子衿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一邊往回走,一邊道︰「端硯,你這是要做什麼?還要扮女兒家!」

端硯也不好和她直說,嘴里嗯嗯啊的應承了過去。

穿完衣服,子衿手里拿著紫檀木梳子問道︰「梳個什麼發型?」

端硯道︰「就梳個和子衿姐姐一樣的發型吧!」

「和我一樣的發型?我這是丫鬟的發髻啊!」子衿驚訝的問。

端硯苦笑著說︰「我扮的可不就是丫鬟嘛!」

當子衿領著小媳婦一般的端硯進到錦言房中時,錦言心情再不好也差點忍不住笑出來了。只見他穿一身淡肉紅色素面妝花交領中衣下配霞帔乳白軟緞百褶月華裙,外面披著件駝色團花褙子,頭上只簡單的用絲帶綰了個雙丫髻,粉紅色的絲帶垂在耳尖上方,隨著微風輕飄,臉上一朵紅雲,正含羞帶怯的低著頭——好一個俏丫鬟!

端硯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他抬起頭說道︰「夫人,我倒想起一事。」

「你說。」錦言道。

「若是只有我和夫人去,想來今日怕是去不成了。之前疏忽了,也沒想到要學梳女子的發髻。我只怕還得跟著子衿姑娘學習穿衣和梳髻。」

錦言點點頭,心道這倒也是,剛想問他若學這些的話要多久,便听子衿急急地問︰「小姐,你們這是要去哪?小姐身邊哪能離的了人伺候?再怎麼樣,有些事只能女兒家來做的,端硯怎能代替的了?」

錦言聞言覺得也是有幾分道理,子衿她是信得過的,只是當初她之所以決定帶端硯去不過是考慮到安全問題了,可是說到這些生活瑣事的話,只怕還真離不了子衿這丫頭了。再說,她若留在這里,只怕那泰勒公主也不會給她好日子過吧,不如一起帶走省得在這里受氣。

「那你便一起去吧。我也沒那麼許多時間和你細說,你便只記得我讓你說什麼做什麼便照做就是了,不管到時候情況再怎樣危險你都莫要多說一句多問一句。」錦言淡淡交代道,她接著又說︰「走吧,我們出去。」

趙頡礙于禮節,在前院陪著泰勒公主說話。只是心卻早已飛到錦言那兒去了,他從未見過她那般復雜的眼神,帶著幾分失望幾分難過幾分不舍和幾分決絕!他真擔心她會不會想不開,此刻他無限後悔為什麼進來之前沒有和她說清楚,明知道這個泰勒公主最喜歡不按牌出牌的!

趙頡一邊說著話一邊注意著後院的動靜。但卻一直沒有看見錦言再出來,有好幾次他都忍不住想要拋下眼前的泰勒,沖進錦言房中和她解釋清楚。可是,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這樣做,不然辛苦了幾年才和泰婭部落結成的盟約,很有可能將會就此破滅。

終于,他看見錦言帶著子衿和換了女裝的端硯出來了。趙頡的一顆心終于放下來了,好在她深明大義沒有生氣,若是她生氣了的話,怎會還按照計劃帶著換了女裝的端硯過來?接下來,便該是他們夫妻大吵一架的戲份了。趙頡看向錦言,對著她溫柔一笑,卻見錦言看也不看他一眼,自顧自的走上前十分親熱的挽著泰勒,說︰「公主初到大宋來,我帶你去街上逛逛吧,大宋和泰婭多有不同,公主以後要在大宋生活的話,要早些習慣才好。」

泰勒公主推開挽著她的錦言,上前雙手挽住趙頡,問道︰「親愛的,我們去不去啊?」

趙頡禮貌性的笑著說︰「去吧。」

錦言垂下眼眸,跟在他們身後走著。她以為她可以不在乎的,可是為什麼看著她挽著他親熱的樣子,心會這麼痛?錦言用力眨眨眼楮,把淚水眨掉,熱情的在後面介紹道︰「這是 子,這是炊餅,這是饅頭……」

泰勒公主打斷道︰「這炊餅怎麼和饅頭長得一個樣的?」

錦言解釋道︰「饅頭和炊餅其實做法都是差不多的,只是我們習慣性的把無餡的稱為炊餅,而把有餡的叫做饅頭。」說著,她走上前兩步,指著攤子上蒸籠里熱氣騰騰的饅頭說道︰「你看,這是糖肉饅頭,這是假肉饅頭,這是羊肉饅頭,這是魚肉饅頭……」正說著就見泰勒一揮鞭子向她抽來,嘴里說著︰「你這個狠毒的女人,離我親愛的遠點,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的心思?別以為討好我,我就會讓你留在我親愛的身邊!」

端硯還在三步之外,根本就來不及救。

眼看著鞭子就要揮到錦言身上了,趙頡情急之下前跨半步,順勢把錦言向後一推,在這千軍一發之際,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鞭子。

趙頡剛要喘一口氣,暗道一聲幸好,便見錦言被他這麼一推,腳下一滑,整個人四腳朝天的摔在了地上。

泰勒一見錦言摔跤的丑樣,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說著︰「親愛的,你看她摔的好丑啊!」

錦言此刻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奪眶而出,她情願那一下被泰勒結結實實的抽在身上,也不要他這樣當街推倒她!她終于看清她在他心里算什麼了,只怕是連泰勒的一根頭發絲也比不上吧!

「趙頡!」錦言努力使自己堅強,可淚水還是順著臉龐流了下來,「你我從今以後,一刀兩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她順手搶過邊上看熱鬧的一個牧民手上的馬,辨清方向,跳上馬一路向草原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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