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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野心

兩人一路慢行,原本不過一炷香的路程硬是走了一盞茶時間才到。

一進養馬場,錦言便迫不及待的和趙頡分手,這樣曖昧的氣氛簡直讓她連呼吸都不會了,她借口要和烏力罕、哈布日爺爺說明情況便匆匆走了。趙頡也正好有事要問丁駿,便也就不再逗她,兩人分頭行事。

錦言這頭找人問了情況,知道哈布日爺爺也正好在烏力罕養傷的那個房間,便穿過正廳直奔里屋而去。烏力罕一見她,便掙扎著坐起來嚷道︰「哈珠,什麼時候才可以去救阿茹娜?」雖然他一直都在臥床養傷,但他卻從來沒有忘記過關注外面的動態,可這幾天下來沒听見有一絲動靜,他不禁有些擔心了。若不是哈布日爺爺一直攔著他,他只怕早就要單槍匹馬的闖到那片草原去救阿茹娜了。

錦言安慰他道︰「我已經說動王爺了,他過幾日便會對白達旦部出兵。只是這幾日王爺還在調兵遣將,沒有那麼快能出兵。」

烏力罕臉上帶著一副急迫的神情,十分激動的說道︰「哈珠,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怕阿茹娜就會想不開的!」

錦言贊賞的看他一眼,他最關心的不是阿茹娜是不是遭了那頭人的侮辱,而是擔心阿茹娜會自盡。只是那計劃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錦言也不便和他直言,若是哪里不注意一不小心透露了出去,那麼先前的那一番作為也就等于白費了。

她正想著要怎麼對烏力罕解釋,就听哈布日爺爺厲聲說道︰「烏力罕,你也太不懂事了。行兵打仗那是能和玩兒一樣的嗎?那是人命關天的事,是能說打就打的嗎?哈珠能說動大宋王爺攻打白達旦部去解救阿茹娜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你怎麼還能這樣再讓哈珠為難?」

錦言感激的看了哈布日一眼。

而那一頭,趙頡直接進到馬舍找到正在忙著的丁駿。

丁駿放下手中的活,十分驚訝的說道︰「王爺,你今兒個怎麼來了?」說著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又說道︰「我們進去說話。」

趙頡點點頭,跟著丁駿進到偏廳。

丁駿問道︰「王爺是為了阿茹娜和烏力罕的事情來的吧?」

「拙荊倒是為了他們兩個的事情來的,我是剛好無事就順便跟著來了。」趙頡淡淡一笑,問道︰「你這回怎麼這麼主動?」

丁駿明白他問話的意思,走到房門口左右看看無人,這才關上門窗,說道︰「這烏力罕馴馬有一手。最開始我收留他又派人去接人過來,不過是想讓他能夠真心為我所用。」說到這,丁駿話鋒一轉,說︰「他賣給王妃的那匹馬你看見了吧?」

趙頡笑著說道︰「那倒的的確確是一匹好馬。」

丁駿神秘一笑,說︰「王爺,那你可知道這馬當初不過是烏力罕從草原上撿回來的小馬駒?」

趙頡聞言一震,他知道布農人的習俗,布農人一貫最愛馬,馬就是他們最忠誠的伙伴,但自從布農部落淪為周邊各族輪番搶劫的對象之後,他們各家族之間就流傳了一條不成文的規定︰若是母馬產下不好的馬駒,他們便會把小馬駒放逐,讓它自生自滅,若是能活下來便是造化,若是活不下來那也好過將來養肥了被人宰了吃肉。

可現在的達勒完全一副千里良駒的模樣,不管是誰也絲毫看不出達勒的底子曾經那麼差,過去曾是一頭被人放逐不要的馬駒!

「那日,他賣馬時曾隨著王妃到我們馬場來過,當時場里的馬都已經放了,可他僅僅是憑著地上的馬蹄印以及馬槽擺放的位置便說出了我們這樣養馬方法不對的話。」丁駿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也許真的是我們飼養的方法不對,王爺弄來的那幾匹蒙古馬駒長到現在也沒看出比我們自己養的馬出色那麼丁點半點!」

趙頡安慰道︰「我們沒有他們養馬的方法,自己連蒙帶猜那養大就不錯了。我本也沒指望這幾匹馬就真能成良駒。」

「不!」丁駿斬釘截鐵的說道︰「王爺待我不薄,若不是王爺的救命之恩,我丁駿怕是早就命喪黃泉了,又何談報仇?又如何能擁有這麼大一片馬場?只要我培養出了真正的蒙古馬,將來若是逼不得已要開戰的話,王爺只要有三千鐵騎又何懼那昏君的八十萬禁軍?」

丁駿的這偌大一片養馬場,明面上是私人馬場對朝廷一片忠心耿耿,還會定期提供優良軍馬給兵部,可誰又知道他私底下竟在幫趙頡秘密培育良駒,以備將來他登高一呼起兵篡位!錦言第一次來養馬場,趙頡便是借口帶她來騎馬,而私下和丁駿踫頭確認這幾匹蒙古馬的生長狀況的!

趙頡沉吟了一會兒,眯著眼楮說道︰「你說,我若是把白達旦部落攻打下來,再由哈布日這個布農昔日家族的老族長出來振臂一揮,你說布農整個部落真心投靠我的幾率有多大?」他的胃口向來都是很大的,一個白達旦部怎麼能填的飽他?他最想要的還是布農部落。這之前他之所以對布農人有求必應,便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真正的收服整個布農部落,但卻總沒有合適的契機。

丁駿模著下巴,想了會兒,說道︰「若是能替他們解決了這個大患,又有哈布日這麼一個布農本族人出面,再加上王爺一直以來的好名聲,想來他們投靠王爺的幾率不低。」

趙頡正色說道︰「我這幾日便會出兵攻打白達旦部落,你這邊不管用什麼手段定要真正收服他們兩人,到時這兩人會有大用。」

丁駿哈哈笑道︰「這兩人哪里還用得著等到我來收服,早就被王妃收服了!」繼而他又正色問道︰「王爺正要出兵攻打白達旦?您不擔心朝廷?」趙頡微笑著說︰「你說若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被番邦小族劫持了,堂堂北賢王沖冠一怒為紅顏不過分吧?」丁駿贊道︰「王爺好計策!只是王妃被白達旦劫持,不會有什麼危險吧?」趙頡道︰「我會讓端硯跟著去的,她的安全問題不用擔心。」想到顏錦言,趙頡不由淺笑。沒想到她還能給他出這樣的好計謀和好運氣,能幫他一次就解決這一直以來的心月復大患。攻打下白達旦部,再收服了布農部,下一步便是那個位置!但,在向那個位置下手之前,他一定要做好充足的準備,軍馬、騎兵一樣不能少,要麼就不出手,出手就一定要一擊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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