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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外峒來襲

乙振華權衡利弊擺了擺手讓皓月和趙大全收起了槍,諾圖也不客氣,當即揮手一喝道︰「把他們都帶回去。」

四五個身強力壯頭裹青巾的漢子便從人群中應聲而出,手持棍棒將乙振華三人圍了起來。

乙振華回頭對皓月和趙大全微微笑了笑,示意二人不要沖動。

就在諾圖帶著村民押著乙振華三人朝來路返回時,突然一名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年神色慌張的朝他們跑來。

還隔著老遠,少年便疾聲呼喊道︰「諾阿叔、諾阿叔,不、不好了、不好了……」

諾圖見來人乃是自己峒中族佷,連忙疾步相迎急切的問道︰「諾虎,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阿叔,銀狐峒峒頭又帶人來了,說要我們交出去年的四成收成外加五頭黃牛!不然,不然就要阿叔您答應他先前提的要求!」名叫諾虎的少年臉色焦急的回答道。

諾虎的話剛說完,諾圖身後的村民紛紛大驚不已︰「什麼?四成收成?去年的收成本來就不好,今年還未到收獲的季節,給他們四成,我們該怎麼活下去?」

「是啊,還要四頭黃牛?沒有了牛我們還拿什麼耕地?這不是明擺的欺負人嗎?」

村民們議論紛紛,諾圖更是氣得臉色鐵青,銀狐峒是一個大峒,總人口超過五千余人,他們的峒頭瓦扎仗著本峒人多勢眾,經常欺負周邊其他小峒,向這些小峒索要錢糧牛羊。

如有不從者,瓦扎就會集結本峒青壯年「進攻」,用暴力奪取自己想要財物。

雖然金牛峒總人口也有將近兩千余人,但能集結的青壯年數量卻遠遠不及銀狐峒,不過金牛峒好歹也算是這方圓百里內數得著的大峒。

銀狐峒雖然喜歡欺負其他峒,但也是相對本峒而言比較弱小的峒,像金牛峒這樣的中等大峒,一般是不會輕易招惹的。

畢竟如果雙方真的火拼起來,銀狐峒雖然人多勢眾,也不會贏得太輕松。

而瓦扎之所以會找上金牛峒的麻煩,完全是因為不久前諾圖帶著自己的女兒諾蝶雪去處理金牛峒和銀狐峒邊界的一件小摩擦時,被諾蝶雪的絕美容貌所吸引。(前面章節曾說過,峒與峒之間時常爆發械斗紛爭)

如命的瓦扎自此便有了納諾蝶雪為妾的齷齪想法,期間瓦扎也本著先禮後兵的想法向諾圖提過迎娶諾碟雪為小妾之事。

不過卻遭到了諾圖的一口回絕,奸詐狡猾的瓦扎記恨于心,這才有了今天糾集青壯前來鬧事之事。

諾圖非常清楚瓦扎此次來的真正目的,要錢糧和黃牛是假,強迫自己將諾蝶雪嫁給他才是真的。

諾圖脾氣歷來火爆,年輕時諾蝶雪的娘親早逝,為了更好的照顧諾蝶雪,諾圖多年未娶,所以一直以來也就只有諾蝶雪這麼一個掌上明珠。

多年來,諾圖一直將蝶雪當成自己的接班人培養,自然不可能將她嫁出去,就算要嫁出去,心高氣傲的諾圖也不會把貌美如花的女兒嫁給瓦扎那個糟老頭子。

「哼,簡直是欺人太甚,我們金牛峒一直以來與人無爭,但也絕不是仍人宰割的綿羊!」諾圖說著轉身振臂高呼道︰「鄉親們,為了我們的糧食和牛羊,為了我們的親人不受欺辱,跟我回去,和他們爭斗到底!絕不低頭!」

「爭斗到底!絕不低頭!」村民們紛紛義憤填膺的響應。

當下,諾圖便帶著憤慨萬分的村民氣勢沖沖的朝金牛村沖去,乙振華三人被裹挾在人群中也跟了上去。

其實這時候諾圖已經顧不上乙振華三人了,他們三個要想離去那是輕而易舉,但乙振華卻覺得這些本地人這次的爭斗對自己來說也許是個機會。

當乙振華三人隨著諾圖和金牛村村民回到金牛村的時候,村內的情況比諾圖想的要糟糕的多。

留在村內的幾十名青壯年和全村老幼婦孺已經和銀狐峒的人對峙起來,眼看沖突一觸即發。

「峒頭來了,峒頭來啦!」金牛村的村民發現諾圖帶人趕了回來,興奮不已。

諾圖在村民中有著很高的威望,村民都將他視為本峒的英雄和主心骨,村民們相信,只要有諾圖在,就沒有什麼敢欺負他們,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難關。

在一眾村民的簇擁下,諾圖來到了人群最前面,諾蝶雪也跟在他身後。

見諾圖到來,對面銀狐峒人群中也走出了一個年約四五十歲的男人,從銀狐峒人對其恭敬的態度就能猜出,此人必是他們的首領瓦扎。

這個瓦扎,其貌不揚,尖嘴猴腮,賊眉鼠眼,一看就是一個猥瑣之徒。

乙振華在人群中悄悄打量了銀狐峒這一方人,發現他們的人數足足有四五百人,比起金牛村全村村民人數也不遑多讓。

重要的是這四五百人全是年輕力壯的青壯年,他們手持刀槍或棍棒,氣焰十分囂張,乙振華開始為諾圖他們擔心了,就算諾圖將全村的百姓都集合起來,也絕不是這銀狐峒人的對手。

此時諾圖心里也在暗暗吃驚,沒想到瓦扎這個混蛋竟然一下子集結了這麼多人,看來瓦扎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了。

想到這,諾圖悄悄對身邊的一名族人吩咐了兩句,那名族人點頭領命轉身消失在己方的人群之中。

對于諾圖的用意,瓦扎一眼就看透了,當即得意的奸笑道︰「諾峒頭,你是不是打算去集合其他村子的青壯年啊?不過很遺憾的告訴你,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別想輕易離開,你金牛峒中的其他人也不可能趕來幫助你們。」

瓦扎說最後這幾句話的時候十分的囂張,仿佛一切都已經在他的掌握之中。

果然,瓦扎的話音剛剛落下,一聲參加便從村頭響起。

很快,諾圖和金牛村的村民們就發現,兩名身強力壯的銀狐峒人架著一名男子朝這邊走了過來,男子額頭上鮮血直流,整個人已經昏迷了過去。

諾圖心頭頓時一沉,那名男子正是他剛才派出去的族人。

怒火沖天的諾圖霍然轉過身來朝著瓦扎怒不可遏的喝道︰「瓦扎,你到底要干什麼?」

「干什麼?」瓦扎狡詐的笑了笑,道︰「要麼把你們去年的四成收成和五頭黃牛給我,要麼嘛,就將你那個美麗的女兒嫁給我,我們兩家結成親家,從此親上加親!」說著,瓦扎那對狹小的鼠眼便盯上站在諾圖身後的諾蝶雪。

諾蝶雪對瓦扎厭惡不已,當即嬌哼一聲轉過頭去。

「你做夢!族長的女兒怎麼能嫁給你這樣的人?!」瓦扎此話一出,諾圖身後族人中幾名對諾蝶雪心儀已久的年輕漢子紛紛憤然道。

「對,族長的女兒怎麼能嫁給他這麼個糟老頭子,又丑又老!」

「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臭不要臉!」

「就是,真是老不要臉,不知羞恥!」其他金牛村村民也紛紛出聲附和。

听著金牛村村民對自己的辱罵,瓦扎氣的臉色鐵青,用近乎暴走的聲音怒喝道︰「都給老子住嘴!誰再廢話,老子就殺了他!」

吼完,瓦扎又對諾圖道︰「諾圖,你自己選擇,到底是要女兒還是要錢糧黃牛!」

諾圖雖然很氣憤,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做出一個選擇,因為今天的情勢,容不得他不答應瓦扎的要求。

見諾圖陷入矛盾之中,幾名氣血方剛的年輕漢子走上前來,對諾圖道︰「族長,不要向他妥協,大不了我們和他們拼了!」

「對,拼了!」

諾圖回頭看了看數以百計的老弱婦孺,最終放棄了抵抗,如果只有他和村里的幾十名青壯年,那他會毫不猶豫的帶著他們和銀狐峒這群強盜爭斗到底。

但,現在他身後就站著全村的父老百姓,他不能不為他們著想。

就在諾圖打算忍痛答應瓦扎的條件,給他錢糧和黃牛時。

一聲大喝從他身後響起︰「族長且慢!糧食是鄉親們辛辛苦苦勞作所得,黃牛更是全村百姓賴以為生的勞動力。至于您的女兒諾蝶雪姑娘,如仙女一樣美麗的她怎麼能夠嫁給這個人賊眉鼠眼,一臉漢奸相的糟老頭子呢?!!」

乙振華故意提高了嗓門,在場雙方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這一番話。

瓦扎被這突如其來的侮辱和拒絕氣的暴跳如雷,惱羞成怒的大聲吼道︰「是誰?給我站出來?」

諾圖和諾蝶雪等人回頭看去,身後的金牛村民紛紛讓開,人群開處,乙振華嘴里叼著一根煙,雙手插在大褲衩的褲兜里,十分裝逼的大步朝前走了過來。

諾蝶雪一看是他,先是芳心一震,接著又被乙振華的這般滑稽模樣弄得忍俊不住,差點笑出聲來。

乙振華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人群前,先是狠狠的抽了一口從趙大全兜里找來的香煙,然後十分陶醉的將嘴里的煙霧吐了出來,用極其不屑的看了看瓦扎一眼冷漠的道︰「是你爺爺我,怎樣?」

「哪來的臭小子,你剛才說什麼?」瓦扎強忍憤怒喝問道,他要為自己動手找一個借口。

「老子說,黃牛和糧食還有我那美貌如仙的蝶雪妹紙都不可能給你這個欺軟怕硬、作惡多端、禍害鄉里而且還一臉漢奸相的糟老頭子!」乙振華不急不緩的正色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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