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定了!」劉離無處可逃,閉上了雙眼。
「當當當當」一陣金鐵叫鳴的驟響,只在電光火石間,交鋒數以萬次。劉離睜開雙眼,眼前黑發亂舞,一襲青衣矗立她的身前,身形挺拔,淵停岳峙般擋住老婦的攻擊。
「他不是仙帝!」看不到男子的臉龐,但劉離對于仙帝的氣場已經非常熟悉,眼前之人絕非仙帝。「他是誰?」劉離望著那個俊逸飛揚的身姿,心跳加劇。
「你是什麼人?怎麼能夠進入我的四靈空間?」這個年輕人出手不凡,老婦吃了一驚。
「需要問嗎?這個世上有什麼空間是絕對不可破的呢?」青衣男子語調平淡,矗立在那,也不急著出手。
「這是天樞娘娘要的人,我勸你少管閑事。」劍靈已去,仙帝瞬息即至,老婦人不願橫生枝節,否則以她一貫的作風,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何必廢話?
「已經管了。」男子仍然淡淡的,完全不將老婦人抬出的天樞娘娘放在眼里。
「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老婦驟下殺手,祭出一件秘寶,轟殺青衣男子,並將劉離一並籠罩在內,打算第一時間解決掉二人。
青衣男子向後急退,抬手打出一件法寶護住劉離,帶著她瞬移出去,顯然老婦人這件秘寶威力極大,連他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轟……」毀天滅地的力量壓落,畢竟是在封閉的空間內,男子瞬移雖然很快,也不能完全避過這次攻擊,他抬手接下。
血腥氣息帶著朵朵紅雨灑落劉離衣衫,青衣男子負傷了。
「你快走,別管我了!」劉離見那人負傷,顧不得自身性命危急,大叫他離開。
青衣男子扭頭向著劉離淡淡一笑︰「我王林做事從不半途而廢,我既然救了你,就要救徹底!」
嘴角溢著鮮血的淺笑在劉離看來風華絕代,她怎麼能夠讓他為救她而冒生命之險呢?
老婦冷笑著,再次祭出一件重寶,論修為,她不見得高出青衣男子多少,但她的寶貝實在太多了,隨便一件就是超級老怪物級別的,青衣男子確是無法抵擋。
恐怖絕倫的威壓在頭頂聚集,老婦人猙獰大笑︰「受死吧!」就要轟擊過來,突然,她一聲驚恐的大叫︰「不——」口噴鮮血,橫飛了出去,半晌,戰栗起身︰「……他來了……」跟著灰芒閃動,老婦的身形轉眼消失,她竟然遁走了。
「好強……」青衣男子凝望遠方,神色沉重︰「是他。」他回頭看了一眼劉離,沒有多話,流光閃動,也消失了身形。
「你叫王林嗎……」劉離怔怔看著男子消失的地方,「這究竟怎麼回事?突然又不殺我了?」
「這是怎麼回事?是誰下的手?」天際撕開一條裂口,老婦未來得及收走的空間瞬間崩碎,一個高大的身影幾乎蓋滿了整片天地。他的長發輕揚,嘴角深抿,正是仙帝。
「看來你真是一個暴君,統治無方,連下過烙印的爐鼎在帝城都差點讓人給秒了,你這個靠山不靠譜啊!」劉離滔滔不絕。
「我問是誰干的?」仙帝像拎一只小雞般拎起了劉離,神念一掃,查探她的傷勢。
「不知道。」劉離雙手一攤,她沒有天真到以為仙帝會為了庇護她而懲罰自己寵妃的地步。「真的不知道,她上來就秒我,我就剩下逃了,哪顧的上搞清楚狀況?」眼見仙帝瞳孔緊縮,就要發怒,劉離趕忙解釋。
一粒仙丹彈入劉離口中,她剛才狂血催動藍蝴蝶的傷勢立刻恢復。抬眼偷瞧仙帝,只見他臉色陰沉,看不出在想什麼。
「透支靈力,你的境界已然不穩。回去修煉,蘊化藥力即可恢復。」仙帝帶著劉離回到帝城,讓她自己通過驛站傳送孤星。而他自己則返回仙宮之中。
仰望星空,羽帝陷入沉思︰「是什麼人敢向我的人下殺手?趁我巡視風暴星域時發難,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看來,紫薇印記之事已經走漏了風聲……」
孤星,劉離枯坐練功房,她的暗傷已經完全好了,仙帝的藥非常管用。青衣男子佇立身前,揚手替她當下惡毒老婦數萬次進攻的場景一遍遍出現,他飛揚的長發,淡然的神情,絕對的實力……一切的一切化作一張風華絕代的容顏定格在劉離眼前。
「他自稱王林,可他究竟是誰?為什麼會突然出現,為什麼會幫我……」劉離努力回憶她進仙界後的每一分鐘,她見過的每一個人,最終得出定論︰她,百分百從未見過他!
「他這麼厲害,又好像完全不在乎天樞娘娘的樣子,難道是仙界另外一股大勢力的人物?」劉離進入仙界已有些時日,多多少少也已經了解到一些仙界的現狀。除卻帝君和七妃各自的勢力不說,仙界還有一些割據一方的超級大勢力,有些甚至不弱于仙帝的直接勢力。當然,仙帝和七妃一體,形成一個超絕勢力,是無人敢與之抗衡的。
「來自另外勢力的驕子級人物?」這是劉離推斷之後的結論,不過也無從考證。仙界這麼大,以後是否還有機會再見到他?想著再見他時那卓越的風姿,迷人的淺笑,她悠然神往。
「凡女藍玉,還不出來拜見天樞娘娘!」一聲斷喝響徹雲霄,劉離身在小破房內都感到大地抖了幾抖。
「天樞娘娘?不是吧,找上門來了?」劉離一想,對方既然明目張膽通名報姓的找上門來,就不怕她使橫,畢竟打狗還得看主人,她還敢真不把仙帝放在眼里?
想通這一節,劉離定了定心神,走出屋外。一道離光流星般劃過天穹,落在她的身前。天樞娘娘一身紅衣,腳下虛踏大地,御風而立,傾城的絕色中帶著三分英氣,還有七分霸道。身側掌劍侍女昂首相向,下巴對著劉離,方才必定是她呼喝。
「藍玉拜見天樞娘娘。」劉離行了個禮,她時刻牢記著仙帝的話,她是藍玉,不是劉離,雖然她並不明白仙帝為什麼一見她就給了這麼個名字,但惹不起的人最好不要違背,她已經深刻的懂了這個道理。
「得了吧,收起你這些虛偽。」天樞表情冷漠,她派人截殺劉離不成,還敢親自登上仙帝明令禁止騷擾的孤星,可見其絕對的勢力和強橫。「你很聰明,沒有向仙帝告狀。」
「娘娘您跟帝君是恩愛夫妻,藍玉怎麼會去做那種蠢事呢。」劉離苦笑道,「只是藍玉跟娘娘今日才第一次見面,實在不知道哪里做錯了事,得罪了娘娘,盼娘娘明白告訴,我也好從今改過,不要再擔著丟了小命的風險。」
「你知道這點就好,若是你在仙帝面前吐露了風聲,我敢保證你現在已經是湮滅于黃沙的一抔土了。帝君就算生氣,也不會把我怎麼樣的。」傲慢的話語在天樞的口中道來,仿佛理應如此一般,她的驕傲與生俱來,雖然傲氣十足但卻並不令人感覺討厭。
「你想要保命也很簡單,從今日起,自己禁足孤星,不許再見帝君,否則,就別怪本宮無情。」天樞冷冷的道出禁足的條件,劉離必須接受,她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娘娘……我不過是仙帝大人的爐鼎罷了,仙界人人皆知,您何必如此小題大做呢?」劉離苦笑,「這什麼跟什麼呀?仙界的娘娘吃起醋來也不必凡間的好,仙帝連接近她都嫌她’一身凡人的騷臭’,又怎麼會對她有什麼意思呢?他對她的關懷照顧,不過是養肥爐鼎的必須罷了!」
「人人皆知的事情就是真的嗎?」。天樞冷哼,「我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走一絲可能。萬年前的錯誤決不能再次上演。」
「萬年前發生了什麼事?」劉離探問,忽然她想到了什麼︰「是關于仙後的嗎?」。
「大膽!放肆!」天樞聲旁的婢女厲聲呵斥,天樞的臉色也一下子難看到極點,「機會本宮已經給了,要不要遵守隨便你自己。鸞鳳,回天樞星。」
二人轉眼已經離開孤星,而劉離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她感覺自己抓住了什麼,卻看不清楚,如一根羽毛窩在心口般癢酥酥的,就是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