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快要瘋了。被罰去天將宮,他自知難逃天將輪之罰,雖說捱過天將輪,他的實力將提升很大一截,但那是地獄般的磨煉啊!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那個凡人小祖宗纏上了他,非要一路跟著,理由還很簡單︰「仙帝把我丟這兒了,我又不認得路!」
「姑娘,帝君要你回去修煉,您還是快回孤星去吧,惹惱了帝君,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能怎麼嚴重?大不了就死唄,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他要我修煉,不外乎就是想我這爐鼎早些養肥唄,我會這麼傻嗎?養肥自己給他宰?還不如逍遙幾天死了死了的,讓他白忙活,氣死他!」劉離手里拿著一只花園里順來的不知名的果實,纏著刑天化去了里面的神性,一邊咬一邊大放厥詞。
刑天拿她沒轍了,他試圖解釋仙帝並不需要什麼爐鼎,奈何這個小祖宗就是不信他的話,總拿她那一套︰「要不是貪圖這個他干嘛非要我留在這里?非要我修煉?」來堵嘴,偏生刑天又不能告訴她真正的原因,何況刑天也搞不明白在劉離獲得紫薇印記之前帝君為什麼要將她留在仙界,還賜星修煉?
他答不上來,劉離自然認為自己反證成功,堅決不肯修煉,消極反抗,打定主意決不讓惡心男如願以償。
「姑娘,你還是走吧,我要去天將宮領罰,帶著你算怎麼個事啊!」刑天愁眉苦臉,他真是禍不單行,莫名其妙挨了罰,他這個受害人還要跟這個始作俑者告饒。
「那個……」劉離笑的天真無邪︰「刑天啊,真對不住啊,都是我害的你要去那個什麼天將宮,那里很恐怖嗎?為了表示我對你的歉意,我陪你去吧!」
「不行啊!帶著你我進不了天將宮,錯過時辰,我又要被罰的!」刑天恨不得立即開溜,郁悶的是仙宮禁制重重,所有飛行、瞬移之類的法術都不能使用。他這個上等天君竟然被這個小凡人纏了個死死的。
「那要不這樣吧,你帶我去那個惡心男的寢殿,我就不跟著你了!」劉離終于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
「惡心男?」「就是你們那什麼狗屁帝君啦!」
刑天愕然。「這個……帝君的寢宮怎麼能隨便進入?」
「唉!沒勁,咱們還是去天將宮吧!」劉離一步上前,緊緊抱住了刑天的胳膊,一副打死也不放手,吃定你了的神情。
「咳,咳」刑天實在沒轍了,愁眉苦臉︰「我帶你去還不行嗎?先說好,帝君寢宮可不是人人去得,我送你這個大活人過去,完了出來的是什麼我可不管啊!」
「切!嚇唬我?本姑娘可不是嚇大的。我又不是沒進去過!帶路吧。」劉離眉花眼笑。總算達到目的了,沒白來一趟。
刑天暗自嘀咕,帝君將此女留在仙宮,又沒有刻意吩咐不讓她去哪里,相當于默認允許她到處溜達羅,聯想到紫薇印記,他也不願意得罪劉離,將來的事誰知道呢?刑天看了眼劉離,神念運轉陣圖,一陣白光閃過,二人來到了一座青銅殿前。古樸的宮殿散發著遠古氣息,原始而浩瀚,與仙宮中其它地方的富麗豪華截然不同。
「惡心男就住這種地方啊?冷冰冰硬邦邦的,真沒品味。」劉離下了評語。
刑天對于她的異端言辭已經見慣不怪的了。送她到此,也不多說什麼,只道︰「這里便是帝君寢殿,你好自為之。」說完運轉陣圖離去。
劉離暗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到處走遍了也找不到這里,原來是有陣法掩護。惡心男一定仇家很多,要不然何必這樣藏頭露尾,住的地方還要藏在陣法里。
劉離打量著這座神秘的青銅殿,不自覺的緊張起來。這里,關系著她是否可以回去,關系著她遠在星空另一端的父母。她有些眼眶濕潤了。
她鼓起勇氣,抬腳欲進,一股大力拉來,她咚地一聲就倒栽了進去。
「我的爐鼎,你已經如此急不可耐了嗎?」。正保持五體投地姿勢的劉離抬起頭來,正好仰望著那張令她憎惡千遍萬遍的臉,此時已沒有了花園里所見的痛心,只有一臉的戲謔與不屑。
「你——」劉離一翻身就跳了起來,卻因起來的太快大腦失血站立不穩,一個趔趄就撲向仙帝的懷抱。
羽帝神情不變,連姿勢也未改一下,只是挪移了位置,劉離撲了個空,砰地一聲又摔在了地上。
「嗎?」。羽帝的語氣極盡輕蔑,「你還是洗淨了凡人那一身騷臭再來吧——不過也別指望我會對你有興趣。」
劉離氣的渾身顫抖,卻實在說不出話來,她剛才臉朝下著地,狠狠地啃了一口青銅地面,此刻滿嘴的牙齒似乎都搖搖欲墜了。
「你好好記住︰在你沒有達到仙王境界三層天之前,別指望我會看你一眼。就算是爐鼎,也有三六九等,本帝君可看不上修為太低的爐鼎,在我失去耐心之前,你最好加快速度。否則拿你賞了我那干浴血戰斗的將士可別怪我沒提醒過。」羽帝的話語冰冷徹骨,完全拿她當一件待價而沽的器物,他收藏只因其潛在價值,若有一天發現根本不及預期,那麼他將毫不留情的拋棄。
「哈哈哈——」劉離總算坐了起來,氣極反笑︰「虧你為一界之主,就這點氣量見識?想收割我?門都沒有。告訴你,我決——不——修——煉!你等著揀一具尸體當爐鼎吧!」
「哦?是嗎?」。羽帝輕笑,「讓我來看看你的真實意願吧,喜歡撒謊的凡人!」他的眉間亮起一團白光,嗖地一下就鑽入了劉離額頭。
「你這個賤男,你對本姑娘做了什麼?」劉離大驚失色,渾身上下打量自己。
羽帝抱起了雙臂,一副等著看戲的表情。
起初她並沒有什麼不適,正當她疑惑地看著羽帝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小月復位置漸漸升起了一股熱流,熱流逐漸上升,流向她四肢百骸,當這股熱流觸及她的皮膚,她渾身的毛孔再一次打開了,如同她在花園里吸收異香時一般。她能感覺到四周的靈氣向她涌來,她身體里的熱流更甚了。
就算她不懂修煉,此刻也明白了她的身體已經自己開始了修煉,這必然是那個賤男所為!「無恥!」劉離大罵。
「說你自己嗎?嘖嘖,還說不修煉,你看現在,吸收靈氣的速度多快啊,本帝君斷言,照此速度,你達到仙王境界不須太長時間,看來還夠資格作為本帝的爐鼎。」羽帝抬起了下巴,像打量農場里的一只肥羊一般對她嘖嘖贊嘆。
「我寧願死,也不讓你如願!」劉離四處打量,找到一根支撐大殿的柱子,奮力撞了過去!
邦——去的速度有多快,彈回來的速度就有多快,身周的靈氣在她身邊流轉,形成一個護體氣罩,劉離毫發無傷。
「就別演戲了,你這些把戲毫無用處。」羽帝氣定神閑,「這是爐鼎專修的功法,我已經烙印在你的識海里,這是最適合你不過的修煉功法,你該如何謝我?」
「我不修煉!決不修煉!你等著瞧吧。」劉離大吼。羽帝一陣狂笑,消失在劉離眼前。
功法運轉完畢,劉離一下跌坐地面,她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了變化,體內似乎藏有一個寶藏,提供無窮無盡的力量。只是她還看不見自己的這個寶藏,那是體內的小宇宙,修為不到是看不見的。
「不——我決不能這麼繼續下去,我得想個辦法,不能再修煉下去了。」劉離恨恨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