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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多謝龜哥!

申天師立刻感應到了鐵沙河中有一股極強的氣息正從河底飛速上竄。

看這股氣息的動向,正是埋伏在那南霸天身下,倘若他繼續向南霸天的天靈蓋抓去,極有可能被這股氣息的主人暗算。

申天師暗暗一笑,竹山宗和陰符宗都是聲名狼藉的邪道宗派,各種卑鄙無恥的鬼蜮伎倆亦是層出不窮,這小子既然是陰符宗門人,有點兒後手安排並不奇怪,他會乖乖束手就擒才是真正的怪事!

想到這里,申天師舍棄南霸天,雙掌運起碧火,朝河水中這股極強的氣息猛擊過去!

「中計了!」

河水中的方炎心中暗叫一聲,在申天師感應到他存在的同時,他也感應到了一股法力波動,知道落水者身後竟然藏著一名修煉者,頓時大驚失色!

他來平涼城是為了搶奪功法,原本就有些做賊心虛,還以為自己的行蹤被人看穿,人家是故意設了個陷阱來捕捉他,片刻之間哪容他細細思量,凌厲的攻勢已經劈開水面,直取他的龜-頭,方炎搖頭閃過,感應到對方的法力並不特別強勢,尚有一戰之力,頓時激起一身凶性,心中尖叫︰「敢對我天都子下手?我吃了你!」

「嘩啦!嘩啦!」

鐵沙河中頓時卷起了滔天巨浪,一個邪道凶人,一個綠毛大鬼,眨眼間便卷在一起,斗得不亦樂乎。

反倒是原本處在他們中間的巫野,由于實力太弱,卻是被彼此都當成了對方的誘餌,當然不會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一陣巨浪打來,一下子就把他送出了二十多丈開外。

「何方英雄,拔刀相助?」

巫野從冰冷的河水中冒出腦袋,兀自沉浸在劫後余生的後怕之後,滿腦門子都是冷汗,抹了一把臉上的河水。定楮觀瞧,想要看看是什麼人如此古道熱腸,行俠仗義,竟然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一看之下,更是驚愕萬分。

他分明看到,在慘白的月光照耀下,滔天的濁浪之中。申天師正和一頭磨盤大小的綠毛巨龜死死糾纏在一起!

這綠毛巨龜周身妖氣澎湃,一口雪亮銀牙如同瓖嵌著兩排鋒利的匕首,一口就從申天師腿上撕下一塊肉來,當然綠毛巨龜自己也沒討著好處,申天師的碧火掌連連轟中他的龜殼,雖然還未將整個龜殼都轟碎,卻也轟出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紋,就連龜殼上的綠毛都被申天師揪下來許多。

「有沒有搞錯,這年頭。居然妖獸都學會行俠仗義了?」巫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看著這頭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妖獸,為了救自己一名,不顧一切地豁出去和申天師拼了。這種舍己為人的大無畏精神,簡直把巫野感動得眼淚嘩嘩的。

「大恩不言謝,龜哥,你的救命之恩,等小弟練成神功之後再慢慢報答了!」巫野沖綠毛巨龜喊了一嗓子,立刻縮回到河水中,隨波逐流,順流而下,瞬間游出了幾百丈。徹底消失在渾濁的鐵沙河中!

方炎原本正全神貫注和申天師拼斗,隱隱佔據了上風——申天師只恢復了十之一二的法力,又沒有煉制什麼厲害法寶,其實並不擅長近戰,而妖獸卻是最喜歡近身肉搏。再加上在渾濁的河水中廝殺,也算是方炎主場作戰,他接連從申天師身上撕下幾條血肉,看著對方鮮血淋灕的模樣,心中暗暗高興。心想此人既然是一名修煉者,吃了他之後,倒是可以想辦法煉化他的法力,對自己的修行,是大大有利。

冷不防耳邊傳來一聲賤兮兮的道謝,方炎就是一愣,總覺得這把聲音在什麼地方听到過,反復回味,腦海中竟然浮現出了南霸天的模樣!

方炎腦中陡然打了個霹靂,什麼都明白了——他剛才踫到的,竟然是此生最大的敵人南霸天!

而他明明可以將南霸天輕而易舉地撕開,他竟然將這個絕世良機白白放過了!

而且听南霸天的意思,這名修煉者的目標也不是他方炎,他竟然陰差陽錯地當了南霸天的擋箭牌!

「啊!」

方炎五內如焚,悔恨交加,兩只綠豆龜眼中簡直要滴下血來,如果龜爪夠長,他真想連抽自己兩百個耳光!

就這麼心神一松,卻是被申天師找到機會,滿掌碧火化成一柄狹長的碧玉焰刀,朝他月復部柔韌的軟甲處無聲無息地斬來。

方炎心中一悚,連忙往上一竄,卻還是被申天師斬去了半截尾巴,頓時痛徹心扉,不顧一切地朝申天師大腿根兒咬了下去!

「啊!

申天師也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

幾里地之外的河水中,巫野听到慘叫,脖子一縮,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一邊奮力向前游去,一邊在心中向兩頭符鬼放出念頭,終于在十幾里之外找到了兩頭符鬼,還好,除了狐媚符鬼毛茸茸的大尾巴尖上有些被燒焦了之外,都沒什麼大礙。

狐媚符鬼抱著漂亮的大尾巴,滿月復委屈的樣子,活靈活現的表情,仿佛就要哭出來了。

「放心,有朝一日,老子從鳳凰尾巴上拔幾根毛,種到你的尾巴上,保準比現在還漂亮!」巫野劫後余生,大難不死,頓時又豪情萬丈,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地開始胡言亂語。

狐媚符鬼這才滿意,蹦跳到巫野頭頂撒嬌似地跳了一曲,這才和狗頭符鬼一起回到五陰化神戒之中。

巫野實在筋疲力盡,有些游不動了,可他渾身上下連片遮體的葉子都沒有,就這麼走陸路也實在太過招搖,正在猶豫間,忽然看到不遠處的河水中漂浮著一個羊皮囊。

這個羊皮囊大概是從哪一艘羊皮筏子上散落下來,一路漂浮到這里,倒是還沒漏氣,巫野大喜,奮力游過去,趴在羊皮囊上,半眯著眼楮,任由湍急的河水將他帶著他飄向遠方,離平涼城越遠越好,

漸漸的,平涼城已經徹底融入黑暗中,只剩下星星點點的火光。

又過了一會兒,連火光都不見了,天地間只剩下一輪蒼白的彎月,耳邊是滾滾的波浪聲,仿佛只有他一個人,在永無止境的長河中一路飄搖。

巫野抱著羊皮囊,睡著了。

……

他睡得很死,操縱兩頭符鬼已經消耗了大半精力,又和申天師一場苦戰,鐵打的漢子都要化成汁水,他更是睡得天昏地暗,人事不省。

再次睜開眼皮時,已經能從千瘡百孔的房頂上,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呵呵,老哥醒了?」

一個滿臉皺紋,渾身魚腥味的老頭笑呵呵地在旁邊看著他,簡陋的灶台里「咕嘟咕嘟」煮著野菜粥,老頭往里面丟進去幾條腌過的小魚,連鍋端了出來,巫野的五髒六腑都是屬狗的,一聞到香味都迫不及待地叫嚷起來。

三碗野菜咸魚粥下肚,巫野才大致搞清楚狀況,此地叫「魚圈子」,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漁村,距離主城有上百里路。

老頭姓姜,打漁為生,一大清早在河里發現了半死不活的巫野,一模還有半口氣,便把他救上岸來,用漁人的老法子,擠壓胸口,按摩穴位,又從鄰居家里借來了土制燒酒幫他驅寒,忙和了半天,才把他就醒。

老頭說的稀松平常,巫野卻是知道老頭不易——這年頭糧食值錢,用糧食釀的酒當然更加值錢,看姜老頭的光景也不富裕,借來的土制燒酒,怕是要多打十天半個月的魚才能償還,心中一動,便要酬謝,又想到自己被救上來時是身無一物,干脆偷偷從五陰化神戒里模出了五十個大刀錢,藏在老頭席子底下,晚上睡覺一擱,就能發現。

他不敢在這里久留,隨口編了個瞎話,說自己是山中的獵戶,因為帶了四個熊掌進城售賣,被賊人發現,便將他洗劫一空,推下河去,既然大難不死,還是要早些回家。

姜老頭並不懷疑,吃飽喝足之後,便要送他出村,兩人正走在村道上,巫野卻是發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周圍的人家,只要有三歲以下的孩童,都用一條鏈子鎖在柱子上,哪怕是抱在大人懷中的嬰孩,也用一條小小的鎖鏈,一頭鎖著嬰孩的腳丫子,一頭鎖著大人的手腕,不知是什麼道理。

問姜老頭這是什麼風俗,老頭道︰「老哥沒听說又要鬧蛇精了?不把小女圭女圭看好怎麼行?」

巫野不解︰「蛇精要抓小女圭女圭嗎?」

姜老頭苦笑道︰「何止要抓,蛇精最喜歡吃的就是黃金肉。」

「什麼是黃金肉?」

「黃金肉,就是小女圭女圭的腦子!」

巫野愣住了。

姜老頭又道︰「每隔十年,咱們平涼城這地界都要鬧一回蛇精,特別是咱們住在鐵沙河邊的,哪一村哪一鎮沒有被蛇精抓走幾個小女圭女圭?若是那蛇精不害人,老老實實待在東陵山里,城主大人又何苦招募英雄好漢,開什麼‘屠蛇大會’?」

巫野正欲開口,不遠處有個穿著破爛棉襖,蓬頭垢面的婦人正好出門,一見他的模樣,卻像是見了鬼怪,指著他放聲尖叫。(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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