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幾步,向她移動的面孔一會兒又變成了剛剛溫柔的俊臉,眼神充滿疼愛地看著她。【,ka~文字首發看?。*中*文?網
「可兒,我的小可愛,喜歡這里嗎?喜歡的話以後我會常常帶你來玩……」
那麼溫柔寵愛的面孔,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淪,讓她忘記了方才的陰霾,她有些恍惚地對他說︰「好,你要說話算話哦……」
然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張溫柔寵溺的俊臉突然又轉換成冷酷無情,連話也變得殘忍︰「如果你還想繼續好好地呆在後宮,就對陽曦好一點,她以後就是後宮之主,容不得你放肆!」
望著他不容情的嚴厲眼神,她受傷地反駁︰「我沒有對她放肆……我沒有,沒有……為什麼你不相信我,為什麼?」
可兒眼神帶點狂亂,腳步踉蹌著一步一步地後退。
仿佛,只要離開他遠一點,她就不會再這麼受傷。
只是,那湖里重疊變化著的兩張臉,一會兒溫柔,一會兒冷漠,然後不停地交替,兩種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小可愛,我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你;白可兒,不要在本王面前放肆……」
可兒一步一步往後退,她恐懼地看著越來越靠近她的湖影,拼命地甩著腦中亂哄哄的聲音,神情也開始狂亂︰「你是誰?你們是誰?誰……我不認識你,不認識,不認識6」
然而,即使她拼了命地抗拒,但是那兩道時而溫柔時而冷酷的聲音卻如魔纏著她不放。
那不斷變換的聲音,仿佛無數根銀針尖銳地穿透她的腦子,她只覺得剎那間頭被無數的銀針給炸開,痛得頭骨在崩裂。
「啊——」可兒受不住腦中針扎般的疼痛,她尖叫出聲,那高分貝的驚恐的叫聲迸出她的嘴巴,震動了現實中圍在她床邊的那些人。
現實中……
傲宸夜被她突然歇斯底里的尖叫以及潛意識里反抗一切的力量給震開,他趕緊收回貼于她胸前為她療傷的手,以免兩人同時因為她的反震而走火入魔。
「啊——」可兒陷在夢魘里無法掙月兌,只能渾身顫抖地抽搐著。
見她在昏迷之中尖叫得如此驚恐,整個身子都在抽搐,他剛剛才費了很**力愈合她的傷口,此刻又被她的抽搐給扯裂開來,血很快又洇開來。
傲宸夜立即按住她抽搐著顫動的身子,不讓她繼續虐待自己的傷口,一邊擔憂地想要喚醒她。
「可兒,醒醒,你只是在做噩夢,醒醒,可兒……」
然而,他卻不知道他的呼喚卻猶如夢魘里的魔音,更加讓昏迷之中的可兒感到驚懼。
她的尖叫越發大聲起來,甚至還在昏迷之中潛意識地掙扎,驚恐地囈語道︰「不要,不要過來,不要……」
見她越發抽搐得厲害,好幾下差點抓到他的臉,傲宸夜有些不知所措了。
看著她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深深的恐懼,扯住了他的心。
她到底在怕什麼?是……害怕他嗎?
不知道為什麼,他預感……她是在害怕自己。
「可兒,不要這樣,乖,听話,我不會傷害你的。」他的嗓音有些嘶啞,心,不知為何竟然因為她害怕自己而感到刺痛起來。
然而,他越是說話安撫,她的反抗越是劇烈,額頭還沁出恐懼的冷汗。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眼看她傷口的血流得越多,傲宸夜憂心得眉頭緊蹙起來。
不行,再這樣讓她流血下去,她會承受不住的。
「可兒……」傲宸夜痛心又無奈地輕喚一聲,然後……終于無奈地放開了手。
說也奇怪,他放開她之後,她竟然慢慢地不再那麼顫抖,臉上的恐懼也在逐漸減少。
看到她的狀況,傲宸夜心里五味俱全。
果然,他猜得沒錯,她是在害怕他,就連在昏迷之中……也在害怕他……
這樣的話,那麼,他就不能再繼續為她療傷。
他胸口窒悶地緊握雙手,黑眸涌動著挫敗。
該死的,她的反應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外。
原本,以他的法力是把握十足可以很快地為她療好傷,所以他才會對她刺下那一劍以求快速地解決邢墨,卻怎麼也想不到……
該死的,他自認為周全的計劃,現在一切都失去控制了。
就在這時候,德全匆匆趕進來。
「王,奴才已經把大殿下請過來了。」
德全一邊稟報,一邊憂心忡忡地看著在床上昏迷著的可兒,在見到她的傷口依舊在流血,他擔憂得忍不住提起嗓音來︰「王,可兒小姐她的傷……」
傲宸夜急不可耐地打斷他的話反問道︰「既然王兄來了怎麼還不進來?」
「大殿下說回去拿些藥丹……」
德全才剛回答,只見傲宸霄便走了進來。
傲宸夜立即側身讓位︰「王兄,快看一下她。」
他的嗓音里有著急切。
傲宸霄先是看了看可兒,目測了一下她的情況,然後又看著傲宸夜,清眸里掠過深深的蘊味。
「王弟,你現在看起來……不像之前那麼不在乎可兒姑娘了,看來,無論情況怎麼變,你的心終究還是無法忘記她。」
他淡淡的嗓音里,夾雜著讓人難懂的意味深長。
听言,傲宸夜先是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
只是,那些困惑也只是一剎那,很快地就被他現在更加擔憂的心情給抹滅過去。
「王兄,先別說這麼多了,你先替她療傷,她已經失血太多了!」
有些想要逃避傲宸霄的話中之意般地,他干脆搭了搭傲宸霄的肩膀催促道。
看他有些模稜兩可看不清自己的心的神色,傲宸霄微微垂下眼瞼,掩飾眼角那一閃而逝的精芒。
「放心吧,我會讓她好起來的。」然後,傲宸霄走近床前,從懷中掏出一塊包布,翻開,抽出幾根銀針……
見傲宸霄那麼有把握地開始治療,傲宸夜暗暗舒了一口氣。
只是,不經意地,他看到窗外的夜色,猛然才想起——「吉時要到了!」
他嗓音有些低沉地喃喃,斂眸沉吟著。
爾後,他看了看床上的人兒,那麼荏弱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消一不小心就會消失了一般。
他的心沒來由地揪緊,看著這樣的她,他怎麼也無法抬起離開的腳步。
即使,理智告訴他,他不能讓陽曦等,不能辜負陽曦的期待。
可是……
還沒有等他糾結完,他的行動卻比他的理智更加快地做出了決定——「德全,你去外面跟冷雲說守住宸宮,任何人都不許進來打擾!」
听言,德全意外地一怔,然後,他也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時辰,再小心翼翼地求證道︰「任何人?包括陽曦公主?」
听到陽曦的名字,傲宸夜的心仿佛被什麼給撕扯了一下,他閉了閉眼楮,深深呼吸,才輕輕地無比肯定地道︰「任何人!」
「……是!」德全又是一愣之後很快地應聲下來,心中是高興的。
只要過了今晚,只要王還沒有跟陽曦公主定親,那麼可兒小姐就還有機會。
而且,王現在決定留在可兒小姐身邊,就說明王對可兒小姐還是余情未了的不是嗎!
帶著希望地,德全腳步輕快地往外走去。
……
宸宮大門外。
冷雲率著一干侍衛正在盡忠盡職地守著夜,他似乎是有些坐立不安地在門口走來走去,不時地引頸朝里面眺望著,心里擔憂著。
不一會兒,他看到德全公公出來,于是迫不及待地發問︰「德全公公,可兒小姐的情況現在如何?我剛剛听到可兒小姐似乎在叫,她怎麼了?傷得很嚴重嗎?」。
德全順了順氣,然後才回答︰「可兒小姐流了很多血,不過大殿下說一定可以救!」
「那就好,那就好,否則我就算是一死也不足以彌補我的失職。」冷雲懊悔地繃著臉,表情滿是羞愧。
「冷侍衛,這不是你的錯,你毋須自責……」
「是我的錯!王命我看守邢墨,而我卻連他靈魂出竅將可兒小姐擄走了都不知道,要不是王派你來通知我,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情況,我真是枉費王對我這麼倚重!」冷雲自責不已。
看到他這麼愧疚自責,德全公公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如果真的要說冷雲沒有責任的話也不盡然,畢竟,如果冷雲早點發現邢墨靈魂出竅,那麼可兒小姐說不定就可以避過這一劫。
他想,王之所以在進入地道之前讓他去通知冷侍衛,不僅是讓冷侍衛對在地牢那邊處理邢墨的魂魄,同時也是對冷侍衛的一種責備吧,讓冷侍衛自己到底失職在哪里。
想到這一點,德全也就只能沉默地拍了拍冷雲的肩膀以示安慰。
「冷侍衛如果覺得失職的話,不如這一次將王的命令徹底執行好,以將功補過。」德全轉移話題道。
「王有什麼指示?」冷雲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
于是,德全公公揮灑一下拂塵,正經八百地對一干侍衛宣旨︰「傳王口諭,今晚不許任何人進去打擾!」
「是!」冷雲領頭應答得鏗鏘有力。
他已經因為失職對不起可兒小姐了,今晚,無論如何都要讓可兒小姐安靜地療傷,即使……他將會得罪陽曦公主也在所不惜!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夠報答可兒小姐曾經的恩情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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