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清茶,淡淡芬芳。蕭雨瑤坐在一旁,看著闊別一年之久的小院,恍若隔世。沒想到,一年的時間,這因其略重的竹林被花木的色彩映襯,多了幾絲芬芳。
素手調茶,蕭雨瑤看著一個個吃的滾瓜溜圓的師兄,唇角揚起一抹溫暖。
「師妹,回山已經七日了,也是時候去內務院領你的獎勵了,听說這次你給宗門長臉,掌門發話要給你個好玩意。」連山放下茶碗,絮叨的說道。
自從清風道人閉關,大師兄儼然承擔了師傅的角色,人也變得越發的和師傅有些相像了。
眼楮一亮,蕭雨瑤也只有在听到獎勵的時候才會神色波動。
原本三清門,魔天宗,靈獸宗這三個宗門在這風雲大陸之上就是明爭暗斗,這次自己誤打誤撞在破碎之地揚名,讓清河真人臉上增光,一喜之下自然賜下獎勵,只是回來之後蕭雨瑤覺得身心疲累這才打算放松幾日。
加上自己一年不再,饞壞了這三個師兄,接連七日宴席不斷,自然也就沒有機會去拿獎勵了。
「大師兄,你可知道我那就就在三清門中到底有多少交好之人又有多少敵對之人?」蕭雨瑤按捺住性子問道。
「這……」連山苦笑搖頭。「據我所知,你那舅舅除了我這個朋友,再無其他了。」
言下之意,只要是能沾得到邊的,我那便宜舅舅算是得罪透了?一時間只覺得頭大,看來自己這個舅舅還真是無法無天啊。堂堂一散修,居然連大宗門的人也是得罪徹底。
一路上晃晃悠悠的,蕭雨瑤看著又恢復了往日寧靜的宗門,深知這安靜祥和怕是用多少敵人的鮮血鋪就而成。
念頭一閃而過,偶爾遇到弟子之類,個個都是連聲打著招呼,一路走來區區一個時辰,蕭雨瑤只覺得後脖頸都有些僵硬了。
剛要抬腳進去,卻听見一個熟悉又有點猥瑣的聲音從里面傳來。「是不是遇到瓶頸了?嘿嘿,要不要我幫忙啊。」
「這老頭子,又在忽悠人了!」嘟囔了一聲,蕭雨瑤笑著走了進去。「老頭。」
「咦?是你啊,怎麼樣,有沒有得到?!」笑眯眯的看這蕭雨瑤,怎麼看怎麼想大灰狼對待小白兔。
「僥幸得到一株!」蕭雨瑤笑了笑,將手中的盒子隨隨便便就扔了過去。「老頭,你要煉制增長壽元的丹藥,要那麼多的幽暗之花干嘛,不是一個人只能吃一次麼?」
「你這小丫頭,不多準備幾份,萬一失敗了咋辦?說說,你想要啥?!」老頭搓了搓手,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
「前輩,你煉制丹藥不過能增加一年半載的生命,有用麼?」皺了皺眉,看著老頭迫切的樣子,蕭雨瑤憋在心頭的話語問了出來。
微微一愣,老頭似乎有些悲傷,又有些坦然。「有用,我答應過我妻子在此守候百年之後就去她的隱居之所陪她,再不過問世事,只是沒想到我修煉出了岔子,一晃九十幾年過去,我的大限撐不到百年了,這丹藥是要吃來兌現承諾的。」
神色黯淡,老頭忽然一笑。「我跟你這個女女圭女圭說這些做什麼,你又不懂!」
蕭雨瑤也不著急,「一顆築基丹,還有,等你煉制好了,能不能把那壽元丹給我一顆。」這種沒大用處的東西,自己的腦海里還真沒有那種丹方。
「行了行了,東西給你,老頭我忙著呢,你走吧。」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老頭弓著背向著後院走去。
看著對方的背影,蕭雨瑤看得出來,這老者是真的不在乎生死早已經坦然。會不會有朝一日,我也落得如此。
一時間,蕭雨瑤竟然有些悲觀惆悵。
「回神了,孽障!」
已經驚喝在耳邊響起,蕭雨瑤一回神只覺得身後全是冷汗。「酒老!」
「你這死丫頭,一天不看著就這樣了,虧你道心還算穩定,我這把老骨頭還算能看顧著你,若是不然,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在修行之路上踏出一步!」酒老的話語有些重了,卻著實擔心蕭雨瑤。
雙拳緊握,蕭雨瑤自知慚愧。「我絕對不會那樣,就算酒老不來我也定會想通!」想起這一路走來殊為不易,怎麼可能會被心魔纏繞。
「說起來,酒老,我想你了!」神色鄭重,蕭雨瑤看著仍舊是一臉迷迷糊糊的酒道人說道。
到嘴邊的話被這丫頭噎了回去,酒道人看著她不同往日的嘻哈,心頭一暖,哈哈一笑。「你這死丫頭,怎麼出去一趟變得肉麻兮兮的,走了走了,去拿獎勵!順便更我說說你在破碎之地過得怎麼樣!」
蕭雨瑤呲了呲牙,許是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趕忙順著酒老轉移了話題,絮叨起了在破碎之地發生的事情。
「蕭雨瑤,我有話問你!」才到大殿之外,蕭雨瑤剛要踏足就被一個身影攔住了去路。
一抬頭,看著這俊秀少年,腦海里模糊記得,好像這家伙是掌門首徒,僅為閉關突破築基而未曾參與破碎之地一行的卓爾。
「原來是大師兄,不知有何見教?」蕭雨瑤臉上平靜,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怎麼把這事給忘了,那何志友听說是卓爾的好友,早年與他更是有救命之恩。現在,這是來興師問罪了。
「我那好友何志友,隨我出生入死,而今慘死破碎之地之中,你可知道他是被何人所害!我定要為他報仇!」一句話說出口,偌大的威勢沖天而來。
蕭雨瑤臉色慘白,奮力抵擋,奈何築基和練氣境界差異過大,此刻蕭雨瑤猶如風口浪尖上垂死掙扎的一葉扁舟,一個不好就會身死道消。
咬破舌尖,蕭雨瑤冷笑,目光灼灼的和卓爾對視。「大師兄,你這是作何?雨遙自打進入破碎之地一直忙于爭斗,那里有時間管理別人的事情,再者說,臨走之時你可曾拜托我照顧這位素未謀面何師弟?如今,這是責難與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