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雲蘇的這點小心思,向來心思聰慧的瑯雲琮怎可能讀不懂。只是,習慣了瑯雲蘇不管做何事都風風火火,絲毫不考慮別人的作風。現下,猛一見她這麼禮貌的說話,還將一應兒規矩說的如此通透。他不免有種被她震撼到的意思。遂,他捏著下巴,微眯著眼楮細細的打量了她一番後,才緩緩往中間邁了一步,同樣站到了仁壽堂的正中間,才禮貌得體地道,「妹妹是父親唯一的嫡女,依著我們扶泱的禮數,本就是七妹先敬這一杯茶,五哥怎好亂了規矩?」
謙遜地說完這番話,瑯雲琮還特意從旁邊下人托著的茶托中端過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遞到了瑯雲蘇的面前,」七妹,五哥幫你。」
瑯雲蘇本就是跪著的,若是要去端茶,又要起身,又要下跪的,著實不方便。
只是,她卻不曾想過五哥瑯雲琮會有這番舉動,遂,震撼之余,她那雙古靈精怪的眼珠子,不免傻傻地盯著他。然,他黑眸里那隱晦而真摯的笑意,卻絲毫由不得瑯雲蘇懷疑。
「謝謝五哥哥。」終于,小會會後,瑯雲蘇也淺笑著托舉著雙手,恭恭敬敬地接了瑯雲琮遞過來的那一杯茶。瑯雲琮卻並未就此退下,轉身又去端了一盞,不過卻未上前,而是等著瑯雲蘇奉完手里的那盞茶,再遞給她。
廳堂上,左邊首座上的瑯奕,微眯著眼楮笑看看著謙卑和順的瑯雲琮,想著自己自己的四個兒子,竟都是如此的有出息,心中甚是寬慰,滿意。連帶著,看著今兒出奇乖巧的瑯雲蘇,都喜悅得不得了。
而那一直被人忽視的瑯雲煙,只得死死地黑沉著一張臉,瞪著廳堂正中央的那一對兄妹倆,恨不得將那兩盞茶狠狠地從他們頭上淋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