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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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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時,能拿主意的姑兒也不在跟前,所以芸娘便有些緊張地攪起了手中的衣袖。「小主子,再用……」

芸娘本是想學小舟平日一般,勸說元晦再多用些膳食,但是磕磕巴巴說了許久,也沒將話說完整,而元晦卻已經邁過了門檻。

「本殿出去的事兒,莫要跟你姑兒提起,若是問起……若是問起的話,你便說你不知道,許是去了書庫翻閱書卷,知道嗎?」。元晦心里知道,小舟不可能不問,若是不說個理由來,怕會胡思亂想。

所以打消了讓芸娘隱瞞自己出去的事兒。

「然。」芸娘道。

芸娘收拾好後,便去小舟那伺候著,她去的時候,小舟正端坐撩動琴弦,見她來了,便隨口問了句元晦的去向,芸娘猶豫了下,便只道元晦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卻是不知的,又言許是去了書庫了。

小舟听了,便勾了下嘴角,說道︰「咱們小主子功課用功,也是好事兒,只是身子也得顧著些,回頭還是與德林說一句,讓他去跟小主子說一聲,嗎書庫終究昏暗,傷了眼,便不好了。」

「哎。」芸娘拿著了針線簍子,在縫制新衣,她的手巧,不單單是廚藝不錯,連衣衫做的也好,小舟發現這事兒後,便讓她給元晦縫制新衣。

元晦最近正在長個子,身子抽的快,指望上頭發下來的衣衫,根本來不及。現在的天又在轉暖,更是需要添置新衣,所以芸娘只要得閑了,便會忙著趕制。

她瞧著今個姑兒一直在彈琴,想來是不會與自己一起倚著曬暖陽了,卻也不想自個一個人出去,便干脆呆在了姑兒房里,一邊在忙著手里的活,一邊在听姑兒彈琴。

姑兒彈了許久,最後嘆了口氣,停了下後,似乎很是沮喪。

「姑兒彈的真好听。」芸娘說完便低頭咬斷了線,然後又穿針引線,換了旁顏色的絲線。

小舟听了芸娘的話後,不由苦笑開來,她剛才一直在嘗試著彈奏出整曲《佳人曲》,卻一直在出錯,便是完整了,也不甚滿意,只得一次次從新來過,這般斷斷續續,哪里談得上好听。

何況這芸娘是不懂音律的,听的也是個熱鬧,只是瞧見自己垂頭喪氣,便出口安慰罷了,芸娘也不是什麼機靈人,所以安慰的話,也便只是這一句了。

自己還是多加練習的好。

「鐺鐺鐺——」

「嘖……」本來挺安靜的地,忽然響起鑼聲,將正在縫制的芸娘嚇了一大跳,手上一個沒留神,針刺在了指頭上,疼的她嘖出聲來。

「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麼熱鬧。」芸娘嘟囔了句,便伸頭往外瞧,卻被紅牆遮了,啥也沒瞧見,又扁了扁嘴兒。

小舟將這些都看在了眼里,心知這芸娘對外面很是好奇,便順水推舟的說道︰「姐姐便去外面瞧瞧,若是有什麼趣事兒,也好回來給小舟說與。」

「哎。」芸娘一听,姑兒讓她出去瞧瞧,可不是正合了她的心意,便高興的放下手中的活計,起身往外走了去。

一出門,便瞧見許多宮奴在往旁邊的舞峨宮去,心說,這眉妃娘娘又得了什麼賞賜不成,不然怎麼又來那麼多人,一個個還帶著禮物來,分明是來恭賀的。

「哎,姐姐,這是怎麼了?」芸娘等了許久,總算是讓她瞧見了個比較眼熟的宮奴,便跟上去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若說是眉妃娘娘有什麼喜事,他們這舊人宮也該得了信的。

「你不知道嗎?熙妍姑娘來了。」那宮奴面露喜色,深感自己能搶到來送面禮的差事是天大的恩惠。

芸娘一听,也是面露喜色,趕忙回舊人宮里,跟小舟說與。

听完芸娘的話,小舟隨口便問道︰「那熙妍姑娘是什麼人?」

在宮里听到姑娘這個稱呼,這熙妍姑娘到底是什麼人,妃子們送禮來,顯然是大為追捧,連這些宮奴也一個個以能見到熙妍姑娘一面為榮,這熙妍姑娘是怎麼個角色。

「熙妍姑娘是眉妃娘娘的遠方妹子,現在可是咱們宮里頭的大紅人,為人和善,又會作詩,咱們宮里盛傳的《畫堂春》就是她所作的。」芸娘說著這話時,面上難掩興奮,好似那詩是自己做的一般。

「是嗎?」。小舟手下一頓,本來已經準備滑指的動作停滯在那里,扭頭看向芸娘,急切地問道︰「姐姐可還記得那首《畫堂春》是怎麼念的?」

「會啊,咱們這宮里好些人都會背呢。」芸娘見姑兒問自己些事兒,很是高興,便念了起來︰「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

「夠了,不用再念了。」小舟一抬手,打斷了芸娘,因為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凝眉略思後便對芸娘續道︰「你去將德林喊來,我有話兒要說。」

「然。」芸娘說完便連忙去喊人。

不一會二人又急匆匆的趕來,一到小舟面前,便連忙跪了下來。

「起來吧,沒事兒要教訓你們,只是有些話兒要說罷了。」小舟明白,這二人一定是覺得小舟將他們喚來,是因為他們哪里做的不好,德林準是以為自己要為他多嘴的那件事責怪他,芸娘愚鈍些,瞧見德林跪下,也不知道哪里的事兒出了差錯,便也跟著跪下來。

「而且,小舟這一些話,其實是有求于二位,還請二位幫忙。」

「姑兒有什麼吩咐,盡管開口,小的們便是粉身碎骨,也給姑兒把事兒辦成了。」德林剛起身,一听小舟這樣說,連忙又跪下來,芸娘傻了半天,也跪下來。

「你們先起來再說。」小舟蹙眉,德林的禮數過多,讓她多少有些不習慣,「小舟早早的就說過,小舟不喜歡被人跪來跪去,左右還得一番禮數,若是踫到個著急事兒,還得耽擱了。」

「然。」二人起身。

「小舟要跟二位說一聲,咱們這舊人宮人少勢薄,想在這深宮大院里立足,並不容易,所以一定要一條心,搓成麻繩,打個擰,誰也離不開誰。」

德林與芸娘二人听著,不吭聲,等著小舟繼續說下去。

「現在,雖然談不上什麼生死存亡的時刻,但這個時刻不會太遠,小舟希望二位仔細想想這其實的道理,也好給小舟個準信兒。」小舟這話听著不深,其實就是暗里告訴這二人,要忠誠,不能半紅半白的,拿兩頭的好處。

「姑兒謹慎,德林也省得,這也是無法的,畢竟咱們這情況,沒準一步走錯,就是掉腦袋的。」德林面上的笑意斂了,看著有幾分愁容,倒顯得真實了不少。「但姑兒當真是冤枉了德林與芸娘二人了,不過是討口飯吃,能分到這舊人宮里,是咱們前輩子修來的福分。」

「你能這般想,那便是甚好。」小舟微笑著說道,雖然這人的示忠不見得可信,但她也不需要他的真誠,只是需要他明白,誰才是他的主子,他該為誰效忠。

不求效忠,只求為之所用。

芸娘還有些模不清這話兒,只記得方才還好好的,現在卻一下子氣氛變的古怪,偷偷撇了小舟一眼,見小舟面無表情,便又低下了頭。

德林心中越發的急躁,最後一咬牙,決定賭上一把,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小舟面前,給她磕了個響頭。

「德林知道姑兒防備的不是咱們,是德林一個,但還請姑兒听德林一言。」

小舟一愣,沒想到德林會忽然這般說,便點頭,「長話短說。」

「然。」德林又磕了個頭,然後開口說了起來。

他並不是生下了就是乞丐,他隱隱記得從前的家里是磨豆腐的,兄弟姐妹多,他排行老四,上頭兩個姐姐,一個哥哥,因為孩子多,甚至連個名兒都沒起。

後來家鄉又鬧旱災,家里又添個弟弟,爹就開始帶著他們趕廟會,起初是姐姐,穿著新扯的衣裳,當時他很羨慕,但等爹回來的時候,姐姐卻沒能跟著回來。

後來又是妹妹,弟弟,一直到了他時,爹和娘便帶著他跟幾個兄弟到處找地方住,找了許多地方,最後來奔都城的遠房親戚,卻不想人家已經不在這住了。

干糧越來越少,最省的時候,他一個餅子能分三天吃,他一直想自己能多做點活,可奈何長期吃不飽飯,身子弱的跟什麼似地,最後還得了病。

有一次天色晚了,他們搬完了東西,便在個破廟里住下了,半夜里听到有動靜,好像是娘在哭,弟弟也在哭,爹在訓斥,他也不記得自己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涂,就傻睜著眼楮揪著身子底下鋪的稻草。

第二天起來,也沒找爹,直接奔了外面,跟那些乞丐混在了一起。

他的癩頭,也就是那時候被喊出來的,那時候他跟個老乞丐一起,過了幾年雖然苦,卻自在的日子。

好景不長,後來老乞丐也死了,他不忍心用一張席子卷了老乞丐,怕老乞丐死了還被野狗拖去啃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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