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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57節 再戰東瀛(4)

第157節再戰東瀛4

再向前進,就沒有那麼輕松愉悅了,日本人很快發現了這一支部隊的存在,偷襲變成了硬攻……

暴烈的子彈撞擊聲在地下響起,對于兩國的士兵而言都是一場生死之外殘酷的考驗,以前從來不知道,這種吵嚷成一團的環境,竟然也能夠給人帶來這麼大的傷害呢?!

戰斗在猛烈的進行,宋榜回頭看看,更多的戰士擁擠在自己和宋榜等人的身後,根本插不手,「都沖過去!到前面的陣地去,各自尋找機會作戰,別都在這里杵著!」

「大人,讓我們干什麼?」

「混賬!」他大罵了幾聲,重又吩咐了一遍,「每十個人攻擊一處敵軍所在的位置,剩下的人繼續前進。完成作戰任務的,依次交替前進。」

「是!」這一次士兵們听清楚了,以最快的速度越過眼前一片空落的戰斗區域,除了極少數倒霉的被日本人的流彈擊中的之外,更多的人快速消失在眼前的黑暗中。不一會兒的功夫,听前面有槍聲響起,不用問,是己方的戰士和敵人交手了。

洪鈞眼見這一處的敵人始終拿不下來,心中來了火氣,掏出一枚火榴彈,就要拉燃引信,宋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干什麼?忘記剛才了?」

「那怎麼辦?總是拿不下來啊!」

宋榜眼珠一轉,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洪鈞眼前一亮,「來得及嗎?」

「你在這邊支應著,時不時打幾槍,吸引敵人的注意力,我即刻帶人從後面繞出去,用不了很久的。」

「那……好。你自己小心。」

宋榜招手,帶領十余名戰士轉身向後,到了剛才激戰過的火力點內,二話不說,抄起日軍用來挖掘據點之後剩下的工具,對著松軟的泥土大肆動作了起來,從內向外挖更加省力和輕松,這是因為土質松軟之外,戰士的目標也非常明確,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在洞壁掏出一個不規則的窟窿,宋榜把身體擠出去,探手將幾個弟兄拉出來,站在空無一人的山地,听著遠處傳來的密集的槍聲,眾人相視一笑,「走,我們到前面去!」

前行不遠,就是洪鈞在地下對陣的日軍據點,這也不必客氣了,幾個人依次臥倒,把槍口伸進射擊孔,也不必看目標到底在那里,先是一通激射!

日本人也不是傻瓜,外面射進來的光線突然被阻隔,立刻發現了不對頭,正待起身射擊,卻為敵人先發制人,子彈如同鐵雨一般落下,日本兵哀嚎著拋灑著鮮血摔倒在地!

這一處的戰斗瞬間結束,洪鈞和宋榜一內一外的說著話,「進來?」

「不了。就照這個辦法,我看挺好,日本人顧及不到兩頭,又能快速解決戰斗,又能減少傷亡。」

「那也好。」洪鈞並不堅持,點頭同意,「那,老兄小心一點,別給其他地方的日本人發現了。」

「我明白的。」

清軍後續部隊逐漸發現了戰斗的異常,經過最開始的幾處日軍火力位置之後,在很大一片區域內,都沒有遭到任何敵軍的阻截,劉榮桂心眼兒最多,在經過一處在外,但內中毫無動靜的敵軍陣地的時候,突然叫停部隊,趴子,向內看去,隱約間可以看到,敵軍陣地內躺滿了尸體!「剛才這里有戰斗嗎?」

「沒有啊。弟兄們過來的時候還奇怪呢?」

「這樣說來的話,是有軍替我們解決敵人了。」劉榮桂站起來,沿著山路轉了幾圈,周圍沒有戰斗過的痕跡,「難道戰斗是在地下進行的?」他心中閃過一絲疑問,但隨即搖搖頭,不大可能,畢竟這里到處都是山石,根本沒有進入敵軍陣地的路徑,怎麼會有人從下面發起進攻呢?

「告訴弟兄們,都小心一點。」

「是!」

帶領部隊繼續前行,經過的十余處火力點全部是如斯狀況,這不得不讓劉榮桂心中歡喜,到底是哪一支部隊,幫了自己人這麼大的忙?正在思考間,听前面有猛烈的步槍射擊聲響起,「走,我們過去怎麼回事?」

等到他帶人趕到,宋榜帶著人剛剛離開,這一次可以清晰的從外面看到有腳踏過的痕跡,探頭向內看去,也可以听見里面不時傳出的中國人說話的聲音。劉榮桂基本可以確定,確實是有人從地下發起進攻了。不過具體是哪一支部隊,還不知道。

如是者繼續前行,終于追了宋榜的腳步,後者身邊的戰士也立刻發現的劉榮桂的身影,「頭兒,有人!」

宋榜的動作飛快,就地蹲下,身體後轉,槍口斜斜向,這才看清是軍,「是自己人,別開槍,自己人!」

劉榮桂一步欺到近前,在幾個人身掃了一圈,「你們是?」

「卑職是九營周管帶大人的屬下,我叫宋榜。」

「剛才我經過幾處日本人的據點,里面的人都被殺光了,是你們干的?」

「卑職不過從中出了很少的力氣,若是首功,還是三營的洪隊正。」

「哦?」

「是這樣的……」

听宋榜解釋一遍,劉榮桂滿意的點點頭,「做的好!眼下你們兩面一主內,一主外,進行到哪里了?」

「距離這里不足一里地,還有一處日軍的火力點,不過要是從地下走的話,要近很多,想來洪隊正的部隊已經殺到那里了。」

劉榮桂想了想,這種作戰方式是從來沒有過的,不但輕易的能夠解決敵軍,更可以為自己帶來更大的榮譽,「听老兄之言,我也動了興致,不如接下來的戰斗,讓我的人也介入進來,怎麼樣?」

「大人若是能夠從旁協助,那就是再好沒有了。」宋榜很覺得無奈,劉榮桂有心爭功,自己要阻攔怕是阻攔不住的,只得這樣說道。言下之意是在點醒對方,功勞你可以分薄一些,但可別打著全盤接手的主意。

劉榮桂立刻明白,瞟了宋榜一眼,心說這個年輕人倒不是傻瓜?耳邊听見前方的槍聲,眾人顧不得多想,他吩咐一聲,「弟兄們,沖去看看!」

這一次清軍的數量比剛才多出十余倍之多,快速進入射擊方位,一通射擊,消滅了里面的敵人。這一次劉榮桂終于親眼見到這兩個家伙特殊的作戰技巧了,「做得好!等這一仗打完了,我親自為你們兩個在軍門面前請功!」

說完之後,他命令一聲,「挖開通道,我們這一營人都下去——只有這麼點弟兄,幾時才能把地下的敵人都消滅干淨?」

于是,挖開通道,留下兩個百人隊在外,隨同宋榜作戰,其余的人跟在劉榮桂身後,從地下進攻。人數的增加極大的擴展了清軍攻勢的效果,到臨近午時的時候,日軍前後處火力點中的近五十處,都被這一支從地下攻擊過來的部隊盡數消滅在地下墳墓中!

再向前走,去路已絕,沒奈何之下,洪鈞和劉榮桂從地下刨開泥土,翻身而,「娘的,在地下走了半夜,總算見到太陽了!」

眾人為洪鈞的話逗得一片大笑,從開戰以來,清軍還沒有取得這麼懸殊的戰果呢,日軍死亡人數總在千人以,而清軍方面,卻只付出了三十余人受傷,無人陣亡的戰績,不管怎麼說,都有著驕傲的本錢。「接下去的戰斗怕就難了。」

劉榮桂向山下望去,遠遠的地平線盡頭是姬路城,城外不滿了溝壑一般的日軍陣地,足有六七條之多,里面到處都隱藏著日軍的戰士,密密麻麻,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啊,只怕接下來的戰斗,就不要想再拿出什麼類似這樣的辦法,只能靠硬踫硬了。」

劉榮桂顧不得嗟嘆,向後吩咐一聲,「下去通知全軍,就說酒聖山已經被我們拿下來了,讓部隊沿山路而。」

憑這不足七百人的部隊自然不能貿然進攻城外的敵人戰壕,正好,趁此機會,洪鈞大言不慚的展示自己在地下的收獲,「看看?這是什麼?懷表!知道誰有懷表嗎?鮑軍門、胡軍門!其他人誰有?」他偷偷一指站在山頭凌風眺望的劉榮桂,「你們問問老劉,他有嗎?」

眾人心中好笑,這樣的話誰敢去問哦?

洪鈞還沒有完,把口袋翻了底兒朝,滿是金銀錢幣,還有十數枚帶著血肉的牙齒,「看見了嗎?等回頭打完了仗,這些寶貝繳軍門,登記造冊之後,都有俺老洪的一份呢!」

「還有什麼?還有什麼?」

「還有嘛,就是不大值錢的了。」洪鈞說著話,從腰間抽出一柄連鞘長刀,「這是從一個日本人身拿過來的,看看,怎麼樣?」

人叢中有那識貨的,取過長刀,拉出刀身,「好刀!」贊嘆一聲,將刀全部拉出鞘外,像一鉤彎彎如柳.細細如眉的新月,剛剛在天際拋現,冰冷而凜冽的刀身布滿了雪花一樣的印記,初見之下以為是不小心涂抹去的,但仔細看來,卻分布均勻,顯見是有心者所留。

這個人從靴筒里抽出自己的匕首,交到一個同伴的手,用長刀和匕首的鋒刃互相一撞,‘倉啷‘一聲響,再分開來看時,日本軍刀依舊如一汪春水;而匕首卻已經開了米粒大小的一個缺口,「看見了嗎?」

「好厲害!」洪鈞立刻知道自己淘到了寶貝,一把搶過長刀,重新入鞘,雙手抱在懷中的樣子,看那副德行,活月兌月兌就是一個守財奴!

清軍休整了整整兩個時辰,眼見已經過了申時,只有各部管帶紛紛帶兵山,卻不見鮑超到來,劉榮桂有些著急起來,「怎麼回事?軍門怎麼還沒有來啊?」

「听人說,鮑軍門正在和任為琦和周際雲幾個人商議,怎麼把火炮搬過山來呢,所以會慢一點。」

劉榮桂點點頭,不再多說。他知道,任、周兩個再加一個崔侗,是己方的三個炮營管帶,開戰之初,進行炮擊是清軍固有的作戰方式,如今火炮在山的另外一面,搬動不易,自然要耗費時間了。

果然,一直等到酉時初刻,才看見鮑超出現在山間的,在他的身後是任為琦和崔侗,卻不見周際雲,當下也不敢細問,向後看去,順著山路而來的是隨軍前進的日本百姓,每兩個人的肩膀壓著一根粗壯的房檁,面綁縛著繩索,下系炮身,正是費力的向走著。

看這些日本人的行動著實可憐,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有人心中略有不忍,便要指揮部下下去幫忙,卻給身邊的交好拉住了,給他使了個眼色,「此事顯見是軍門的主意,你這會兒下去,不是自找難看嗎?」

無數的日本百姓把各自肩挑手扛的零散火炮放在山頭的指定位置,照舊由清軍士兵押送著返回山下,這一面,炮兵士兵前,快速完成組裝,再等了片刻,第二批的日本民夫螞蟻搬山一般的將一箱箱的炮彈運來,做好了炮擊前的一切準備。

鮑超已經听人說過洪鈞和宋榜二人領兵突襲敵軍地下陣地的事情,此刻沒有時間和他們說話,各自夸贊幾句,吩咐他們暫時退下。隨即舉起望遠鏡向山下眺望,近十公里的平原陣地,日軍似乎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到處是閃動的人影,到處是突出陣地的烏溜溜的槍口,「日軍有多少人?」

「有五個聯隊,八千人之眾。」

「這是城外還是怎麼?」

「只是城外陣地的敵軍。」

「命令炮兵,準備轟擊。炮擊停止之後,全軍出擊!今天天黑之前,一定要徹底拿下日本人在城外的陣地!」鮑超冷冷的拋下一句話,轉身下山而去。

「是!」周際雲和崔侗立正敬禮,大聲答說。

軍令如山,炮兵開始忙碌開來,調整射擊諸元,1磅、24磅兩種規格的火炮炮口高高昂起,一聲呼哨響過,炮彈從炮膛中飛出,遠遠的落下,正砸在日軍陣地的前方不足三米遠近,「轟!」炸起的火光和泥沙塵土在山頂可以清晰的看見,緊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一瞬間,日軍陣地前便像開了鍋的沸水一般,大大小小的炮彈雨點般落下,炸得大地一片顫抖,火光和煙柱沖天而起。

日軍士兵顯然也有了躲避炮彈的常識︰身體伏低,心中暗暗禱告,若是炮彈真落到自己身,再怎麼躲避也是沒有辦法的;只求這頓炮火襲擊能夠快一點過去,進入陣地戰的時候,再讓中國人好看!

炮擊一直過了酉時二刻,清軍主力部隊從山頂蜂擁而下,近七萬人的部隊形成的洪流驚天動地,快速的向著最前沿的陣地突擊而來,「開槍,開槍!」

不待軍曹吩咐,日本國民軍新招募來的士兵已經端起步槍,開始發射,但兩造之間的距離還遠,這樣的情況下開槍無疑成了浪費子彈,「等一等,等他們離近了再打!」在密集而吵嚷的環境中,有領兵的士官大聲呼喝起來。

清軍士兵越來越快,彼此距離也是快速拉近,日軍的槍彈快速能夠對攻擊過來的敵人造成大面積的殺傷,但輕步槍的射速、口徑和容彈量都決定了,這不是一種可以達到最有效阻止敵軍前進的武器,不足一百米的距離在數息之間就為敵軍沖到眼前,有近五個營的戰士身子一飄,跳進敵軍的戰壕,更多的軍腳下不停,越過五尺寬的壕溝,向著第二道戰線撲去。

戰壕中的戰斗瞬間打響,彼此距離非常近,幾乎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只是把手中的步槍中的子彈傾瀉出去,至于會不會傷到軍,卻不是能夠顧慮得到的問題了。第一輪的槍擊過後,雙方士兵都沒有機會更換打空的彈夾,把步槍當做凶器,向著敵人狠命的擊打起來。

雙方展開了貼身格斗,這種戰斗方式帶出的聲音要小得多,但場面卻慘烈得多!十五六個清軍戰士和近二十名日軍士兵分別扭打成一團,手抓、腳踢、頭撞、膝頂,用盡一切辦法,要將敵人置于死地;而日本人也不示弱,豁出性命,和敵人拼殺在了一處。

清軍勝在人多,分出數個營的兵力到幾道壕溝中,剩下的部隊繼續前沖,不一會兒的功夫,漫天遍野的草綠色的軍裝便蔓延到陣地的前後方向,分頭殺進不同的陣地中,幫助軍解決戰斗。

日本士兵猛烈抵抗,雙方的傷亡數字越來越高,而且更多的時候,雙方士兵來不及更換打空的彈夾,只能以武力肉搏,這樣一來,日軍的狀況更加淒慘,清軍百戰之身,早就習慣了殺人,而心中恨其剛強不屈,經常是五六個人一擁而,按在身下,一通拳打腳踢,將其暫時制服之後,用匕首或割開喉嚨,或破開胸月復,弄得陣地血流漂杵,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腥氣。

至于像洪鈞那樣,在戰場大發橫財的也不在少數,隨處可見的景致是幾個人在日軍俘虜身好一通翻找,能夠得到一些財務的,看在清軍心情大好的緣故下,還能撿回一條活命,要是搜索無所得,那日軍就倒了大霉,申吟呼號聲響徹大地,場景一片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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