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地下哪有什麼異寶,黑霧分明是無煞吞淵。而伴隨無煞吞淵出現的,正是岳升。
在天令虛府苦修年余,最後憑蘇百熙遺留的月兌困之法,借用無煞吞淵重回地面。
蘇百熙遺言,天令虛府獨跳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只有從來處能來,也只有從來處能去。在他遺體面對的絕壁上,藏有逆轉無煞吞淵的法門,用仙靈血玉可喚醒法門,召喚無煞吞淵進入天令虛府,把人從天令虛府里面吸出去。
但單憑一塊血玉是做不到的,至少要有兩塊才使得動法門。蘇百熙之所以不能月兌困,就是因為只有一塊玉牌。他遺留煉器之法,是為了仿制仙靈血玉,他將自己的遺體以大神通封存,讓後來者用他獨創的煉器之法,把他的一身精血煉成血玉,驅使召喚無煞吞淵的法門,破天令虛府而去。
也就是為什麼他的遺體看上去像雕像的原因。
岳升身懷百邙宗宗主玉牌,加上蘇百熙的曇元宗玉牌已夠數量,無須再煉什麼仿制血玉。他為蘇百熙的精神所折服,將其厚葬,然後以兩塊玉牌驅動法門,借無煞吞淵月兌離了天令虛府。
修過天令訣的他,對抗無煞吞淵的吞食神識之力簡直跟游戲一般,隨便調動著太凌宗就把妖魂鬼精打散得不可還原,最後無煞吞淵怕了他,急急忙忙把他噴出來,一頭就縮了回去。
但是地點實在不太好,看起來無煞吞淵不喜歡遵循「從來處來,從去處去」的原則,把岳升噴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岳升慢慢悠悠踱出洞穴,首先感覺三道神識撲面而來。眼前立有三人,左邊之人方面大耳,目深鼻直,五尺身高,二等殘疾;右邊之人身形秀頎,粉面細眼,一副公子哥模樣;當中女性身材火辣,丹鳳雙瞳,俏鼻薄唇,到是個美人。
神識一動,三人的修為盡收眼底,從左至右依次是六、七、五層。妹子修為最高,看來是佔了性別的優勢,偏得了不少經驗竅門。
他們臉上是一模一樣的煞氣,每人手捏一摞符,如臨大敵地包圍岳升,神識不停地在他身上盤旋。
岳升此刻太凌宗四平八穩,透出來的只是練氣三層多一點的境界,對比三人顯得非常微不足道。三人神識探了一會,大感底氣充足,五尺殘疾大叫道︰「何方鼠輩,竟敢投機取巧搶奪我田家誘捕的妖獸!偷盜了什麼寶物速速交出來!否則休想生離此地!」
他先入為主地認為妖獸觸動了陷阱,死在了洞穴里,而岳升從妖獸巢穴中出來,自然是白撿了死獸的便宜。剛才他們又自顧自地研究,認為出了異寶,同樣也就把盜寶的大帽子扣到了岳升頭上。
「四弟莫急,先問清楚不遲。」公子哥發話,「不知閣下高姓大名?隸屬何派?」
此人心思比五尺殘疾縝密,岳升之前一手驅符令他知道本事不俗,也許來路不凡,先問清楚也好心里有數。
美女則是個急脾氣,「有什麼好問!我們辛辛苦苦布下陷阱,他卻偷進洞穴拿走現成的,世上哪有這等好事!我田家乃合天門嫡系門戶,怕過什麼門派!你小子識趣就速速交出寶物,如不識趣,別怪我們手下無情!」
岳升一臉玩味地打量幾人,他們毫不講理地你一言我一語完全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頗為氣勢凌人。岳升負手一笑,也懶得說話,看這些人想怎麼樣。
幾人見岳升笑而不語,以為嘲笑他們,田家在前陽鎮跺一跺腳能震動四方,何時受過他人嘲笑,登時個個怒容滿面。五尺殘疾首先掐起一符,揮手就打過來。
此符並非方才那種符,而是出手便熊熊燃燒,符紙化作飛灰而去,整張符變成一個紅彤彤的火球,乃是「靈訣」火符。
岳升讀過蘇百熙的《玄遺錄》,已認得此符。「靈訣符」便是此符名號,有著後起之秀的美譽。尋常修真者爭斗,因有驅符之法的關系,符大受限制。千年前一些大神通的高手湊在一起鑽研新方,更改符特性,創造了一類以靈法為本質,不被驅符之法克制的符來,就叫靈訣符。
靈訣符一創生出來廣受歡迎,價格也一路走高,不幾年便成為大門大派和修真大戶的專用符,近些年隱有壟斷市場之勢,擠得普通符已快在世面上滅絕。
五尺殘疾見識過岳升的驅符本領,立刻換用靈訣符,一方面眼力夠,一方面財大氣粗。
岳升卻搖頭失笑,這人也太缺乏基礎知識了。
靈訣符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威力差。尋常的符能最大限度模仿靈法的威力,而靈訣符多出一道將符紙轉化為靈法的步驟,白白耗掉一部分靈力,無法盡善盡美地模仿靈術法訣,威力大打折扣,不及普通符的七成。
此符群攻甚好,但單拿出來,便是十分雞肋了。
面對這個拳頭大小紅彤彤的火球,岳升好整以暇地抬起右手,伸出小指。
挖了挖耳孔。
田家三人見此舉動集體一愕,轉而勃然大怒。靈訣符正當頭襲來,此人竟掏耳孔!簡直是公然的藐視,是對田家**果的侮辱!
火球飛到距離岳升面門三尺的距離,岳升毫不在乎地微微張口,呼出一線精純靈氣。靈訣火符通體一顫,如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噗一聲凌空熄滅。岳升挖完耳朵,眼皮也不抬,彈了彈手指,繼續挖。
田家三人卻沒看明白是怎麼回事,田文易納悶地發問︰「四弟,怎麼回事?怎的無端半途滅了?」
田文興也不明所以,皺眉道︰「我也想問呢,難道宋胖子這次賣得是劣品殘貨不成?」
岳升心中失笑,連連搖頭。
田文興把目標轉回岳升,二話不說,又發來一符,想了想,再追發兩符,算是個不成功的三連符。
岳升輕輕連吹三下,火符一一熄滅。三張符發得先後有序,滅得也一樣有次有序。發時是何節奏,滅時就是何節奏。三道符在同一個地方熄滅,散出三朵煙花,到也好看。
田家三人愣了一愣,緊接著微微色變。再怎麼劣質的符,也不會連熄四張,更不會全在同一位置熄滅,顯然是對方動了手腳。
但他們卻瞧不出是何時、如何以及動了何種手腳,六目對望了一下,表情嚴肅起來。
「好賊子!原來有些邪門本事!但你面對的可是田家!你惹不起!」田文易高聲怒喝,踏前一步,手掐法訣,出兩指遙遙對準岳升。
他見符無效,便代替田文興出手,施展靈法。其靈法便是把陳季嚇得面無人色的「破雲劍」。
岳升微微挑起眼皮掃了一眼,不挖耳孔了,兩手叉腰穩穩立在地當中,一副任他打的模樣。
田文易瞧岳升不屑一顧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來,怒罵一聲,法訣掐得凶狠,「破雲劍」月兌手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