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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血紅的黃昏 戰爭的意義?

血紅的黃昏悄悄降臨,空氣中依然帶著絲絲硝煙的味道。港口中點起了幾個巨大火堆,疲憊的士兵們此刻依然不能休息。因為地上還有太多的尸體需要清理,有許多受傷的同胞需要照料。由麥加拉來的十來個祭司,在大量的傷員面前幾乎所有法力。此刻他們只能徒手為那些受傷士兵包扎而已。克雷伯斯穿過忙碌的人群,悄悄的走向依然在忙于包扎傷員的塔莉亞。富爾德斯送給她的法杖被隨意扔在一旁,蜜糖般金發如今沾滿猩紅的血塊,蒼白的臉上堆滿倦意,但是她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勝利對于她而言是那樣蒼白無力。那些滿身鮮血,垂死掙扎的人才讓她見識到,戰爭只是一個無情吞噬生命怪物。阿卡得人小心的撿起法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塔莉亞身後。眼前這個女孩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鄉村小祭司了。短短幾個月旅行,她已經由一個被保護者變成一個值得信賴的戰友。但是這樣也讓她變得更冷漠,更少話語。過去兩天海上旅行克雷伯斯都只是看見她,出神的望著無邊的大海。或許她還在懷戀那份還沒有開始就結束的愛情……

「把那些麻布拿過來。」塔莉亞頭也不回的對著身後的克雷伯斯說道。不過後者只是傻傻的看著她,並沒反應過來。感覺後面的人對自己的話無動于衷,女孩不耐煩的重復自己話。這時候阿卡得人才如夢初醒般四處尋找塔莉亞要的東西。「還沒有找到?」塔莉亞話語中充滿的不耐煩。當她回過頭想要自己動手的時候,卻發現站在她後面的原來是克雷伯斯。

「原來是你?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其他人……」

「沒什麼,其實我除了打架還會很多東西。比如這個……」克雷伯斯急忙接過一個婦人手中麻布條,胡亂的為傷兵包扎。可是當他手忙腳亂好一陣子之後,才發現自己包扎錯了地方。阿卡得人不好意思向那被抬上擔架的可憐傷兵聳聳肩。

「下次,下次,我一定會可以做的更好,你等我啊。」

那可憐的士兵只能由喉嚨里發出一個無奈的哀號。

塔莉亞沒好氣的看眼,那個只會添亂的家伙。克雷伯斯尷尬的聳聳肩,把手那團亂哄哄的東西遞給塔莉亞,老老實實的蹲在一旁。送走最後一個傷兵之後,塔莉亞吃力的站起來默默注視漸漸升起的月亮。

「你覺得這樣戰爭還要持續多久。」。塔莉亞首先打破沉默。夜色之下,她的眼神深邃得讓克雷伯斯皺起眉頭。

「不知道……或許只有我們頭頂上神祗知道。」克雷伯斯默默地說,不過馬上他就換了輕松的語氣,「不過這樣,可以讓我變得更強大。也可以讓我變得受其他人尊敬,或許搞不好由那麼的一天我會成為偉大的英雄。」

「英雄,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塔莉亞看著克雷伯斯。那雙湛藍的大眼中充滿了嚴肅的懷疑。

「這個——我也不知道。」阿卡得人撓著頭猶豫著。他沉默的玩弄手中半截麻布帶,好一陣子才抬起頭說道,「不過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說起自己身份他下意識壓低聲音)像我這樣的人,要等到其他人認同。或許只有在我得到強大力量與榮耀之後才會出現。不然就算我怎麼付出,結果都會和在你們村里的遭遇一樣。」

克雷伯斯的話讓塔莉亞心中突然一陣刺痛。有時候人的偏見真的要比那些怪物,還要恐怖。遠處一個熊熊的火焰在風中瘋狂的跳躍著,那是斯巴達人為戰死的勇士最後的敬禮。

「知道嗎?在我們家鄉只有十惡不赦的罪人,才會放在火上燒的」克雷伯斯帶著厭惡的神情看著那些跳動的火焰,他低聲地說道,「對于勇士,我們會把他們尸體放在喪禮船上,讓他回到萬物起源的尼羅河。」

「我不喜歡戰爭,看這里全是尸體和受傷的人……」塔莉亞突然打斷他的話,「你知道嗎?我很後悔——真的很後悔。很後悔自己離開村子,很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跟著你踏上前往雅典的船……」女孩回過頭看著克雷伯斯,她蒼白的臉上出來疲倦和哀傷再也看不到其他。藍寶石般眼眸失去了往日的光輝,眼眸之中只剩迷茫與疲憊。

「我不像你們……」塔莉亞囈語般說道,「我不像你們,敢于面對淋灕的鮮血。每次看到這些惡心的東西,我都有一種想吐的沖動。幾乎每個夜晚我都會在充滿鮮血的噩夢中驚醒。我只是一個手無搏雞之力的女人,我不想面對這一切。要是時間可以往回走的話,我會選擇老老實實做個窮鄉僻野的小祭司……」

「這一切真的會結束嗎?」哀傷而無助的藍色眼眸,讓人不禁產生無限的憐惜。

「會結束的……一定會結束的!到了那一刻埃蒙-拉的光輝將會重現,整個大地將會在溫暖的光輝中重生。所有被了輝煌一刻而努力的人,他們的名字都會在神聖的方尖碑上,永放光芒。」克雷伯斯眼中流露出一重無比堅定信心。因為這些話語都是他父親在激勵戰士時候說過的。

「我只想這一切,可以快點過去……」女孩低沉的嘆了口氣。

一陣晚風吹過,塔莉亞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頭頂上的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的由雲層之中露出一邊臉。幾顆明亮的星星也出現在漆黑的天空之中。

「嘿,躲在這里做什麼,來和我們一起慶祝勝利吧。」一個滿身酒氣的士兵,搖搖晃晃的走過來興奮的向他們說道。「讓我們一起為勝利干杯!」

士兵歡呼聲引來了,無數回應聲,聚集在火堆前的人紛紛舉起酒杯大聲歡呼道。此時四周以及點起了幾個巨大的火堆,勝利的喜悅感染了所有人。斯巴達人,雅典人還有那些來自五湖四海的人,此刻已經不分你我的擁抱在一起,相互高舉盛滿美酒的酒杯,一起歌頌著來之不易的勝利。

可是這樣不分彼此的友好,只能持續到第二天酒醒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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