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晚飯時間,富爾德斯帶著心不在焉的塔莉亞回到大家之間。人馬依然是非常慷慨地為大伙送上美食和甘甜的清水。只不過塔莉亞只是毫無食欲咬了幾口,心中依然在為白天的發生的一切而掙扎著。整個晚餐之中除了克雷柏斯和伊莫頓兩人竊竊私語之外,顯得極其安靜與局促。在晚餐的最後富爾德斯突然開口了,他打斷了正在竊竊私語的克雷柏斯和伊莫頓。
「你們兩位似乎對于聖地的澡堂特別感興趣的?」人馬理著胡子饒有興趣的說道,「風告訴我,你們在那里待了幾乎一個下午。」
這話一出,讓剛才還在為了自己收獲而洋洋得意的兩人,瞬間變得好像縮頭烏龜般的。兩人把頭縮在雙肩之間,相互推擠著。最後還是伊莫頓非常不自然的干咳一口,似乎想要說什麼。不過卻被人馬的接下來的話頂了回來。
「對了你拿走的‘寶貝’,其實只是以前信徒們洗澡時候用的香膏而已。不過時間香膏就變得僵硬,看起來有點像似寶石而已。」
這話讓克雷柏斯和伊莫頓頓時覺得臉上一陣火辣火辣的,恨不得地上馬上出現一條裂縫。亞述人有點抓狂地撓著後腦勺,非常尷尬嘀咕一句「自己會放回去的」。不過人馬的卻聳聳肩,不以為然的說道,「或許是我的失誤了,不過你們也該沐浴一下了。我會吩咐僕人把澡堂灌滿水的,之于那香膏我覺得用火烤一下還能用的,味道還是挺不錯的。」
這天晚上除了克雷柏斯和伊莫頓之外都過的還不錯,因為那兩個家伙被富爾德斯安排去打掃澡堂了。
第二天一清早人馬準時出現房間的走廊前。簡單的早餐之後和昨天一樣,他帶著塔莉亞離開了。雖然女孩起初有點不願意,但最後還是默默跟在老師後面。經過昨天的教訓之後克雷柏斯和伊莫頓已經不敢再去打聖地其他房間的注意。兩人大多時間都留在外面那個長滿青草的破舊廣場中。偶爾兩人會切磋一下,不過大多時間都是彼此無語對著天空發呆。至于那個女巫忒西勒亞大多時間都躲在房間之中。沒有人知道她在做什麼,也沒有人願意多看她一眼。一轉眼他們已經在地母的聖地之中待了有四五天了。日子雖然非常平靜,但是對于生活在冒險之中的人來說也是太沒勁了。不過最失望的應該是克雷柏斯,他一直期望富爾德斯會教導自己一招半式,或是給予一件強力的武器自己的。起初的兩天他看見富爾德斯還會非常積極的表現自己,不過第三天開始他放棄了。因為就算白痴都能看出,人馬的眼中只有塔莉亞!每次當他看著富爾德斯和塔莉亞有說有笑的,在自己身邊經過時候。阿卡得人總是覺得心中不是滋味。
這天夜里四下無人,只有克雷伯斯獨自一人坐在台階上看著漆黑夜空。自己與一個所謂強者只有咫尺的距離。卻不能由他哪里學到一丁點的東西,讓他覺得太不甘心了。強壯身體,靈活的伸手,加上自己一點也不愚鈍。憑什麼那個該死的人馬,寧願教導一個白痴巨人還有那個手無搏雞之力的小丫頭,都不多看自己一眼呢?
難道那個人馬知道自己是個阿卡得人——該死的!
克雷伯斯越想越覺得心中充滿了不公,最後他索性站起來向著空氣揮舞著拳頭。
「這麼晚了,還在這里鍛煉?」富爾德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的身後。
「少說話,多鍛煉,才會更強大。不是你跟我說的嗎?」
富爾德斯點點頭,默默的站在克雷伯斯身後注視著他。不知道出于逞強還是發泄,克雷伯斯在人馬面前使出自己所有看家本領。跳躍,翻滾,拳打,腳踢能用的都用上了。直到自己大汗淋灕,疲軟的躺在冰冷石板上喘息著為止。富爾德斯走上前似乎想要跟這個家伙說什麼。但是克雷伯斯只是不耐煩的向人馬揮揮手,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人馬往前走一步,站在阿卡得人身邊用睿智的雙眼打量克雷伯斯。
「我看到在你的眼中充滿了渴望。一種對于力量的渴求。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想得到力量呢?」
「為什麼?因為我一出生就被不知道被誰,刺上了一個該死紋身。結果一直受人打罵嘲笑直到今天。我發過誓總有一天要讓那些曾經藐視我的家伙,卑躬屈膝的誠服在我面前。」
克雷伯斯充滿怨恨的話語,讓富爾德斯不禁皺起眉頭。
「所以你就希望得到力量?」
「是的。」克雷伯斯堅定的點點頭。他爬起來對著天空舉起拳頭堅定的說道。「只有強者才能讓成為英雄。只有英雄才能讓能所有人臣服。」
「強者……」富爾德斯模著胡子說。「想成為一個強者很好,其實你離強者只有一步。」人馬看著克雷伯斯,眼中露出睿智的光芒。「知道嗎?剛才我看到你跟一個人在戰斗著,可惜你一直被他牽制著。你不但沒有擊垮他,反而讓他變得更強大了。」
克雷伯斯遲疑了一下,眼下除了他和富爾德斯就只剩他們的影子了。他大笑著,認為這個人馬只是在賣弄玄虛而已。
「要是真的有這樣的對手,我真的想跟他好好打上一場。」阿卡得人大笑著說道。
「是有這樣對手。等有一天你認識到他的存在,徹底戰勝他。你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強者了,那時候就會有千萬人願意跟隨你的腳步,當然也包括我在內。」富爾德斯睿智的向著一臉迷惑的克雷伯斯笑了笑。克雷伯斯有點迷惑地看著地上影子。突然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似的,想問清楚可是這時候人馬已經消失在一陣迷霧之中。
「我的對手?」克雷伯斯迷惑的看著自己影子,最後只是莫明其妙的聳聳肩。
可惜的是第二天起來,他就把富爾德斯跟自己說過的話忘得一干二淨。繼續跟伊莫頓一起看著天空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