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靈酒,凌塵終究沒有去用。不僅是因為莫言,更是因為他想自己突破,不想借助外力。
葬天之人,若連眼前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何談葬天。
那把離月魂刀,卻是被凌如月要了去,理由很簡單,這把刀名字里有個「月」字,也有她娘離心蘭的」離」字,凌玄哭笑不得,卻也沒有拒絕,叮囑凌如月不要亂傷人之後。便也隨她去了。
至于暴靈酒,凌玄卻是極其謹慎的對待,莫言一式陽謀,卻讓凌玄不得不防。
不是沒有過莫言在暴靈酒里下毒的想法,但在凌玄坐騎青雲獸被當作實驗動物灌下一滴暴靈酒後蛻變成藍雲獸後,這絲想法便被打消了。
雲獸,亦被稱為七彩雲獸,赤橙黃綠青藍紫,分對黃鏡三層,四層,五層,六層,七層,八層,九層。天生就會騰雲駕霧之術,除卻赤色之期脾氣暴躁,其他時期都是性情溫順,壽命極長,這雲獸乃是當年離心蘭嫁入凌家時的嫁妝。
在通過各種試驗,足足浪費半瓶暴靈酒之後,凌玄終于下定決心,把余下半瓶暴靈酒分成三分,給自己,離心蘭,凌如月服下,只因凌塵不肯服用,凌玄便把余下兩瓶暴靈酒收入凌家寶庫。凌如月修為尚淺,喝下的暴靈酒被凌玄用靈力封存在凌如月小月復,溫養葬如月丹田,為將來打下基礎,而離心蘭,靠這暴靈酒,連破兩層,成為了黃鏡八層的修士。而凌玄,更是一步登天,靠著暴靈酒,一舉成為了黃鏡九層的大修士,飛升玄界,指日可待。
時光匆匆,轉眼間年關便過去三個月,一陣熱鬧後,炎黃星便重歸平靜。
四月初,正是雨意紛飛之期。
炎黃星上,也有似凌塵前世祭奠先人的節日,只不過,不喚作「清明」,而是喚作「斷腸」,清明斷腸日,晚風送紙錢。
凌塵立于一處古亭中,望著那漫天紛飛的雨絲,一絲雨滴落在凌塵臉上,冰涼的雨絲不由讓他想起了前世的一切。
「前世的一切,終究還是不能忘卻,老爸,老媽,琪琪,小曾……你們都還好嗎?」
盡管凌塵外表冷漠,但他的內心,卻是一片溫情。
透過雨雲,透過無盡的星空,他似乎看到了前世摯情摯友摯愛的笑容,凌塵的嘴角,也不由的揚起。
「塵哥哥,你在干嘛,走啦,我們去看爺爺。」一個可愛的丫頭拉著凌塵白色的衣襟。大了一歲,凌如月卻好似沒有長大一般,依舊那麼天真爛漫。
斷腸日,自然要去祭拜先人。凌家的先人,能拜的,唯有凌霄。
凌玄身為凌家之主,要事在身,自然不能親自去祭拜,而離心蘭,雖為凌家之人,但終不是凌家血脈,也不適合去祭拜。所以,便出現了這樣一幅場景︰白衣青年被一個粉雕玉琢的丫頭拉著向斷情崖走去。
十七年前,凌霄葬身于斷情崖,凌玄懷念父親獨斬莫家的九人的驚世戰績,便把凌霄之墓設在了斷情崖。
斷情崖,凌塵此行目的,一為祭拜先祖,二為蘊靈紫芝。「我雖不用蘊靈紫芝突破修為,但是如月年紀還小,將來指不定哪天出不能突破的瓶頸……」心中想著,腳步便又快了幾分。
斷情崖離凌家不遠,尋常人走個個把時辰就可到達,凌塵與凌如月身為修士,腳步比尋常人快得多,半個時辰過後,凌塵與凌如月便來到斷情崖。
凌塵一手拿著祭品,一手拉著凌如月,心定神閑的攀上一條通向斷情山頂的小路。剛登上斷情山之時,山花遍布,奼紫嫣紅,而越向上,卻漸漸花衰草敗。對此,世人早有定義,山花爛漫,是為情,花殘花落,是為斷,故此山取名為斷情山,斷情山一面橫斷,故又稱這斷情山頂為斷情崖。
斷情山不算高,不過五百余丈,與那些個千丈高山相比,自然是小巫見大巫。凌塵二人登山的速度不比在陸地上慢多少,不過一刻鐘,便已來到斷情崖,斷情崖上有一塊高二十余丈,寬十余丈的巨大的石碑,氣勢非凡。石碑上青苔遍布,隱隱約約可看出三個血紅色的大字「斷情崖」。
作為斷情山頂,斷情崖,自然是一片荒蕪。凌霄之墓便在那石碑之下。
凌如月少年心性,也不覺得這斷情崖冷清荒涼,拉著凌塵跑來跑去,天真爛漫,給這荒涼的斷情崖,莫明地添上一絲生氣。
凌塵隨著葬如月的腳步,打量這斷情崖。他不是第一次來這里,長存他腦海中的印象這斷情崖便是一片荒蕪的山崗,顯得極其無趣,任誰也想不到,這荒蕪的斷情崖,竟會有那蘊靈紫芝的存在。
他緩緩的打量著,搜尋沒一處細節,以靈力感應,卻發現這斷情崖極其普通,完全沒有靈力波動。
「如月,去清理爺爺的墳墓,在將祭品獻上,我有事,你需小心,這塊傳音玉佩,你收好。」說罷,便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塊玉佩,交到凌如月的手中。
凌如月年紀雖小,修為已至黃鏡四層,只比當年的凌塵慢一絲。故而,凌塵放心凌如月獨自一人在這斷情崖上。
「哼!塵哥哥就知道偷懶……」凌如月看這凌塵離去的背影,一跺腳,卻也沒發小姐脾氣,而是拎起祭品,一蹦一跳的向凌霄之墓所在而去。
凌如月來到凌霄墓前,一年無人清理,墳墓早已雜草推擠,凌如月也不怕髒,小手一揮,手掌熒光閃閃,墳前之草便被削去大半。
「這映月手用來除草真是大材小用了,爺爺啊,你看,塵哥哥總是欺負我,你在天有靈,一定要好好的讓人教訓他一番,不過不能讓塵哥哥受傷,不能讓塵哥哥痛,不然,娘會傷心,月兒也會傷心的……」凌如月一邊嘀咕著,一邊斬去那些草的根。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爺爺,這是塵哥哥教我的,哥哥他很有才對不對……」
藏在暗處的凌塵此時卻哭笑不得。「這丫頭,腦子在想些什麼啊。」他終于還是不放心,過來看看,而後,凌塵,身形一閃,卻又是離開了。
這一次離開,卻是真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