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了一會兒,半壺百花釀落入花解語的月復中,酒氣上涌,面頰泛紅,話也就多了起來,「昨夜戴著面具的那個……在半個時辰前,出了院門,往南邊去了!」
戴面具的那個?說的是阿離吧!大晚上的他出去干嘛?去吃飯?雲賓樓又不是在南面……不對,花蝴蝶怎麼見到阿離的?
她狐疑地看著花解語,「你昨晚見過他?」
他端著酒杯,漫不經心道︰「昨夜我去采花,途經翩然院,遠遠便看到一個戴銀質面具的男子在你廂房屋頂上。舒葑窳鸛繯」
她更是疑惑,「他在我屋頂干什麼?」
他晃了晃酒杯,答疑解惑︰「姑娘廂房上,屋頂的瓦片被揭開過,想來是你那位情郎不放心,暗中看著你吧!」
什麼情郎!她的嘴角抽了抽,沒時間和他辯解,因為此刻她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要搞明白︰「他……看了多久!」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看到的時候,他已經在屋頂上了。」
難道……難道她昨天在門口看到的人影,真的是阿離,並不是她的幻覺,那如果他從那個時候就上了屋頂開始看的話,那不是連洗澡都看到了……
她臉色緋紅的思忖間,花解語又兩杯酒下了肚,兩人的面頰都像勻上了薄薄一層胭脂。
花解語抿了一口酒,又緩緩道︰「另外的一個,昨夜蒙著面又穿著夜行衣……我是認不出來了。」
她詫異,「什麼另外一個?」
「姑娘不知道?」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晶亮的光芒,那抹光芒她很熟悉,每次同事朋友眼中閃起這種光亮,必有勁爆的猛料。
見她一臉迷茫地搖頭,他便放下了酒杯,神色舞動地繼續敘述事情經過︰「我怕被那個戴面具的小子發現,當下就沒敢再走,尋了個暗處藏身,想等著他走了,我再離開。誰承想等了許久,那小子也沒走,我正要按捺不住,準備冒險離開之際,一個蒙面的黑衣人又悄然來到院中。我一時好奇便又留了下來,接著就看到那個黑衣人飛身一躍上二樓,在姑娘廂房的窗下停留了片刻,就推窗而入。」
說到此處,他覺得經過已經講完,便又拿起酒杯,細細品嘗的閑適樣子,看得她很是著急,便開口詢問︰「後來呢?」
「後來?」他又咂了一口酒,道出心聲︰「後來我就以為兩個都是你的情郎。我當時就想,這個廂房里,一定住著位讓人難以抗拒的美艷佳人,所以才會有今夜的這一趟。」
她皺了皺眉,「不是問你這個,我是說黑衣人推窗而入後,又發生了什麼?」
「你不知道?」他有些意外,疑惑地看了看她,「那個黑衣人進去了好些時候,我還以為和你……」
話至此,他別有深意地又瞟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