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說無憑,我看還是立字為據比較好。」
「怎麼立啊?」
唐寶痛苦地捂住翻江倒海的肚子,第一次對著北堂軒怒吼。
北堂軒不怒,還是笑眯眯的樣子︰「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寫個悔改書說你以後要是再逃課就不可以再看漫畫,也不可以再吃kfc。怎樣,這樣的懲罰很簡單-?」
簡單個鬼。
簡直就是要了他的小命。
唐寶哭喪著臉,「老爹,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你說呢?」
「嗚嗚……」
剝削了他的愛好,那怎麼還了得?
可他以後肯定會逃課的啊,對這個保證,他可沒有什麼信心會保持下去。
本以為可以仗著老爹的寵愛可以無法無天,誰知道卻會是這個樣子。
嗚嗚……
不行,逃課他也要,漫畫書他也要看,kfc也要吃。
想了想,還是外婆家比較自由。
好了,可以下個決定了。
拉完之後,他要去跟自家老娘站同一陣線。
這個可惡的親爹,他不要了。
這一天,唐糖跟唐寶一直霸佔了兩三個小時的廁所。
由此可見,北堂軒下的分量並不是他口中的那麼一點點。
而是,很多很多?
足以把唐糖想要紅杏出牆的心和唐寶想要逃課的心扼殺在搖籃中。
也是在這一天,從來沒有相同想法的兩母子第一次難得地想法匯合在一起。
吃過晚飯後,兩人就鬼鬼祟祟地躲進房間里開始人生對北堂軒的第一次反抗。
唐寶︰「蛀牙糖,我想清楚了,這日子我們要是再軟弱下去,我們會被姓北堂那個正整死的。」
唐糖喜極而泣,「你丫的臭小子終于看到我的苦心了?」
「我年紀小,看人的眼神兒不太好,這很正常的啊。」
「切,你是受到了教訓才會這麼說,之前又不見你說這樣的話。」
「我這不被姓北堂的那個偽善的面具騙倒了嗎?我也不容易啊,我不就為了給你刺探軍情所以才那麼委屈地裝瘋扮傻,你以為我真的願意去親近他啊?」
睜眼說瞎話。
唐糖磨牙,忍住想要揍人的沖動。
「你被騙倒?你裝瘋扮傻?你無間道?」
「噓,別叫得這麼大聲,老爹會听到的。」
生氣過頭,差點忘了主要目的。
于是,唐糖放低聲音。
問︰「那你有什麼法子?」
「法子是有的,就看你願不願意去做了。」
「怎麼做?」
唐寶從兜里掏出一包東西。
「這是什麼?」唐糖疑惑地問。
「這是我問小欣姐姐拿的,是安眠藥。」
「安眠藥?」
「對啊,我說你最近睡得不安穩就問小欣姐姐拿了點安眠藥。」。那小丫頭這也相信他的話?
唐糖微囧。
「安眠藥拿來做什麼?」
「你笨吶,當然是拿來給老爹吃的。」
「啊?」
「啊什麼啊,我們不先搞定老爹,接下來怎麼逃啊?剛好小貝在外面還沒回來,我們逃出去跟她回合那就行了。」
「話雖這樣說,可就算搞定了你老爹,我們也逃不了啊,你確定我們能逃得出北堂本家的保安系統?」
「嗯,這確實是個難題,除非有人把我們帶出去。」
一言驚醒夢中人。
唐寶跟唐糖的眼楮同時亮了起來。
「安亦晨。」
「安亦晨爸比。」
唐糖掏出手機,飛快地按開了安亦晨的手機號碼。
幸好,她之前還保存著他的號碼,不然現在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他的人。
電話接通,唐糖「喂」了一聲,唐寶搶了過去。
「安亦晨爸比,我好想你哦。」
電話另一頭的安亦晨高興地笑了起來,「喲,小家伙,你也會想我啊?」
「是啊,想你想到我的心都痛了,想你想到花都凋謝了,你怎麼都不來看我啊?」
「哦,你想爸比去看你啊?」
「那是當然的。」
「好啊,明天我就過去看你。」
「明天?明天不行啊,明天要上課。」
「那就可惜了,我剛好明天有空。」
「今天晚上不可以嗎?」。
「咦?」安亦晨驚呼一下。
「人家想你了嘛,你現在就過來好不好?爸比~~~~」
這一聲「爸比」叫得比歌曲里面的顫音還要華麗麗,安亦晨被雷到了。
「有陰謀,小子。」
「哪有,人家就是想你了。」
「呃……」
「爸比,過來-,我給你介紹一個身材火辣的大美女。」
「真的?」
安亦晨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果然,只有美女神馬的才能引起他的興趣。
「那是當然的。」
「好,你等我,我馬上過去。」
電話掛斷,唐寶對唐糖比了個「v」的勝利手勢。
「搞定,接下來就到你了。」
「什麼到我了?」唐糖懵懵然。
「到你去擺平老爹了啊。」
他把安眠藥塞到她的手里,曖昧地朝她眨了眨眼。
「這……怎麼擺平啊?」好高難的說。
唐寶送了聳肩,答道︰「動動手,動動腳,動動身子咯。」
「……什麼意思?」
「就是讓你去勾引老爹,在他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給他吃下安眠藥。放心,這是藥粉,倒在酒里是絕對聞不出來的。去-,孩子,一路順風。」
唐寶把一臉黑線的唐糖推出房外,沒有絲毫情面地把門關得緊緊。
「相信主會祝福你的。」
「……」
年方二十四歲的唐糖就這樣被年方六歲的唐寶推向惡魔的身邊。
站在外頭,唐糖氣的雙眼冒火,卻不得不捏著拳頭。
她的手里可是捏著那交付給她的重大任務的安眠藥啊,怎麼能夠張開手掌去拍那門。
這個時候,北堂軒應該是在浴室里洗澡。
那男人就是一個變態。
一天洗個一兩次澡是必須,洗三四次是平常,洗四五次是正常。
現在她看他就快超出四五次追趕五六次了,想要向那個「異常」靠近了。
不過,北堂軒也不是什麼正常人。
不敢保證他是不是為了自己那神經質的行為而故意這樣做的。
她忿忿地想,嘴里也不忘嘀嘀咕咕地咒罵。
「你站在小寶的房間嘀嘀咕咕說什麼?」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問話。
她回頭一看,穿著浴袍的北堂軒站在對面房間的門口。
那浴袍的領口低得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前撲倒。
整個就是一女王受。
唐糖瞠大眼,嘴巴「噢」低叫一聲張大嘴。
有陰謀,穿成這樣絕對是有陰謀。
她雙手交叉在胸前做個自我保護的姿勢,驚恐地後退一大步撞上房門。
北堂軒看她的舉動,怔了一下。
「你干什麼?」
「沒?」
唐糖自己也意識到自己的囧行為,忙把手腳擺回原來的地方。呵呵干笑︰「沒什麼,我皮癢著來的。」說完,那只沒捏著安眠藥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敷衍地抓了抓。
「皮膚干燥了-?」北堂軒挑眉問。
「呵呵,大概是。」
她捏了捏手中的安眠藥粉,腦里在想︰怎麼樣才能讓死妖孽吃下這東西?
既然是藥粉,那自然是要摻水喝比較好。
可無端端地給他喝一杯水,丫的肯定會懷疑不會喝那水。
不喝水,那喝飲料,咖啡-?
可是丫的好像不喝咖啡的,而且飲料下午才被毒了,心有余悸啊?
怎麼樣才好?
到底要怎麼樣才好啊?
她抓著腦袋怎麼想也不行,最後倒是北堂軒意味深長地睨著她說了一句︰「我看你還是洗澡涂點滋潤皮膚的東西,免得過兩年你就衰老得像個老媽子,我們走出去說不定人家還說我娶了一個比自己大的女人。」
「……」
丫的是諷刺她未老先衰,不夠他長得妖孽,長得美麗。
切?
她又不是什麼明星,要個好容貌來做什麼?
她鄙視地翻了一個白眼,「我先天女圭女圭臉不顯老,你嫉妒啊?怎麼說你也還比我大四、五次,到你老了死了,我還活得青春靚麗呢。」
「呵?」
北堂軒嘲諷地嗤笑。
「你說出去也沒有人相信你是二十四歲的人,人家絕對說你有三十歲。」
「你……」
北堂軒一副「懶得管你」的樣子。
然後,轉身回房間。
「洗澡了,還吱吱歪歪。」
洗就洗,還怕了他不成?
唐糖在他的背後對他做了一個鬼臉,隨後也跟著走進房間拿出換洗衣服進浴室。
臥室里頭還有一個小房間,估計是北堂軒的書房。
她從來沒有進去過,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樣的布置。
洗澡出來,北堂軒人已不見。
那扇通向書房的小門打開著,她偷偷地溜過去,躲在門邊往里面偷窺。
簡單都不能再簡單,書桌,椅子,書櫃。
一般人都會有個沙發或什麼的,可里面什麼都沒有,甚至里面連燈都沒開。
北堂軒坐在書桌後,筆記本上屏幕的熒光投射在他的臉上,依然魅惑得驚人。
他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點燃的煙,另一邊手則在鍵盤上敲個不停。
這是唐糖第一次看到北堂軒有煙在手。
正確點說,她是現在才知道他是吸煙的。
她一直以為他不會像那些小痞三一樣抽煙,原來其陰暗是掩飾在其明媚妖孽的長相下啊。
老實說,唐糖一向是反感男人抽煙的。
可現在偷看到北堂軒抽煙的一面,反而覺得那一點都不流氓,反而還頹廢得帶著一絲性感。
嘖嘖嘖??
果然是妖孽,可塑姓實在高得令人稱奇。
不過,他好像遇到了什麼煩心的事。
那只夾著煙的手一直在書桌上偶時就敲一下,不然就是撫弄著眉頭。
什麼事情讓一貫如魚得水的北堂軒也煩心起來了?
人與生俱來的好奇心讓唐糖想要知道那到底是什麼事情。
同時地,她也知道怎麼樣可以讓他吃下安眠藥了。
這個時候,該是來一杯解憂愁的東西了。
嗯哼,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答案顯而易見。
是酒?
男人在煩心的情況下,一是抽煙,二就是喝酒。
現在北堂軒在抽煙,那欠的可就是酒啊。
她正好可以把安眠藥摻在酒里,來個神不知鬼不覺。
趁著北堂軒的不注意,唐糖到廚房開了一瓶紅酒。
一般呢,人家的家里都是什麼酒櫃的。
可是北堂軒不喜歡喝酒,所以小屋里並沒有什麼酒櫃專門來裝那些名貴,或是用來顯擺身份的酒。
唐糖開的那瓶紅酒還是她在廚房里翻了好久才找出來的唯一除了啤酒之外的酒。
哎,怎麼就怎樣了。vgin。
反正只要把人給迷倒就可以了。
「把人迷倒了,我就可以逃出北堂本家了。」
她笑眯眯地把安眠藥的藥粉撒下酒杯里,邊美好地幻想著。
逃出北堂本家,她不能就這樣回家里去。
她得先去找找一些好朋友躲躲風頭,等北堂軒不找人了她就回家去。
端著酒杯,她重新折回臥室。
令人奇怪的是,小書房這次關上了門。
唐糖來到小書房前,沒作細想地敲了敲了門。
「北堂軒……」
話說,至今她除了叫她名正言順的老公「北堂軒」之外還真沒叫過什麼惡心巴拉的「澈」,老公那更是不用說了。
當然,她是忘了自己在某男人身下碾轉申吟的時候的銷魂模樣。
那時,她的確是有被逼著叫了一聲「老公」。
不過,她當然是不會記得這種丟臉的事。
房門敲響後,唐糖並沒得到她想要的回應。
難道在里面睡著了?
她又敲了敲,聲音拔高一些︰「北堂軒?」
這一次,終于有回應了。
「什麼事?」淡淡低低的一聲。
「那啥……我可不可以進來?」
「不可以。」
里頭的北堂軒毫不猶豫地拒絕。
唐糖對著小門呲牙裂齒一會,還是厚臉皮地繼續砸門。
他要是認為她是那麼容易被打擊的人,那就大錯特錯了。
砸一會沒反應,「靠……」低咒一聲,唐糖一腳踹往小門。
沒想到那門卻沒有鎖上,她這一腳居然把門給踹開了。
她囧囧地看著那壞掉的門鎖。
真是不堪一擊的門鎖啊?
誰做的?
這等豆腐工程居然也能入北堂軒的眼。
北堂軒早就猜到她會有這麼一著,一點也不驚奇地咬著煙挑著眉睨著她。
「我就說你這種女人不能娶回家當老婆,看-,簡直就是敗家女。」說著,眼楮瞟向她手中的東西。「哦?想跟我喝酒啊?」
唐糖被他的話氣得還想發飆來著,在听到他下一句話後立馬搖身一變。
甜美自嘴邊揚開,連眼兒都是彎得極為的諂媚。
聲音更是柔得要溢出水︰「沒想到被你看穿了,真是掃~掃興。」前面神馬的都不是重要,重要的是後面華麗麗的顫音。
那可是非常專業的唱腔,是那些演而優則唱的兩三線小歌星根本無法可以比擬的。
北堂軒被她實力派的腔調給雷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過來。
無事獻殷勤,非殲則盜。
唐糖把酒端到書桌前頭,放下,風情萬種地撩撥了一下齊肩的頭發。
「工作很煩心-?不要抽這麼多煙,喝杯酒緩一下心情也好。」
咦,說話還成條理了。
北堂軒憋著笑,一臉正經地點頭︰「我正有此意,看來我們是心有靈犀啊。」
「咱們不是夫妻嘛,這點靈犀都沒有,還當什麼夫妻啊。」她惡心巴拉地答。
說真的,他們雖然是夫妻,還真的是一點靈犀都沒有。
她這不是為了放安眠藥還不知道丫的煩心要抽煙要喝酒咧。
果然是歪打正著。
唐糖端起那杯摻和了安眠藥的紅酒,輕悠悠地晃動著遞給北堂軒,媚眼如絲。
好-,她是覺得她確實是媚眼如絲。
可一向高端品味的北堂軒可不就這麼認為了。
「你眼抽筋了?干嘛一直朝我翻白眼?難道你還記恨著我下午下瀉藥給你的事情?話又說回來,那東西可是給小寶喝的,是你自己搶著過去而已,這可不關我的事。」
「……」
唐糖一口血翻滾到喉嚨,拼命了半天才把那股甜腥味壓抑下去。
兒子跟她決定的事情是正確的。
再這樣下去,她不僅會吐血,估計到時死了也會被氣得詐尸。
「呵呵,沒事。」
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丫的計較。
「我看這酒擱著也涼了,你還是喝了。」非常和善地遞上酒杯。
酒擱著也能涼了。
這思維邏輯也算是極品中的極品。
好,他就陪這笨蛋女人玩一玩,看她到底搞什麼鬼。
北堂軒接過酒杯,漂亮的黑眸先是瞟一下那紅色的液體,然後又看向唐糖。
唐糖作了個「請」的手勢。
酒里面肯定有問題。
一般人都能猜到這個,北堂軒當然也知道。
注意著唐糖臉上的微表情,他一只手把煙給掐滅在煙灰缸里面,另一手端著酒杯輕輕地晃動著。
紅色的液體在造型精致得高腳杯蕩來蕩去,漾出一種鬼魅一般的光芒。
恰好,與被屏幕映亮的屬于男姓的美麗臉龐相得益彰。
兩者結合,小書房里靜謐得很詭異。
唐糖的神經線繃緊,不由得「咕嚕」地吞了一口口水。
怎麼還不喝啊?
晃晃晃,晃你妹,趕緊喝了。
她在心里邊咒罵邊催促。
北堂軒把酒杯挪到嘴邊,注意到她開心地睜大眼。
嘴角挑起,含了一口。
噢耶,bingo?
唐糖差點就想大叫出聲,打個響指。
哪知,還沉浸在某人喝了酒的喜悅中時,衣服的領口卻猛地被抓住。
「啊,干什麼?」
驚呼聲出口,嘴巴猛地被堵住。
一股液體從另一個口朝她的口里輸送了過來,
她倒抽一口氣,非常順勢地把液體吞下喉嚨。
剎時,眼珠子爆裂。
想要把液體嘔吐出來或是送回來已經來不及了,那東西早就經過她的喉嚨流下肚皮里面的胃。
北堂軒微笑著放開她,「瞧我對你多好,連酒都禁不住要跟你一起分享了。」
唐糖搖搖晃晃幾下,眼楮驚恐地睜得大大。
完了,剛才她完全把那酒給喝下去了。
她怔一下,然後很快地反映過來開始摳喉嚨。
不能喝下去,她要吐出來。
「嘔……嘔……嘔……」
諸如此類的聲音,瞬間在靜謐的小書房響起。
對她如此行為,北堂軒只是皺了一下眉頭以示自己感到很惡心。
隨即,拿過紅酒瓶自己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啜飲著。
話說,唐糖那個後悔啊,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端酒過來了,直接把酒含嘴里直接就強吻丫的。
如此,就不會發生這麼悲催的事情。
當然,她要是有北堂軒那個頭腦的話。
現在在摳喉嚨干嘔的人就不會是她了,而是北堂軒。
「怎麼樣?吐出來沒有?」
看好戲半天的北堂軒看到她那痛苦不堪的樣子,終于還是很好心地開聲問道。
「吐你丫,你干什麼要把酒往我嘴里送?你個卑鄙小人,你個陰毒鬼,你個塞茅廁的臭石頭……」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酒沒吐出來,一大堆難听的話倒從唐糖的嘴里吐出來了。
「你罵得這麼起興,難不成你真在酒里面下了什麼?」
「我……」
唐糖的罵詞哽在喉嚨。
眨了眨眼,她嘴角抽搐,僵硬地扯出一絲怪異的微笑。
之所以會說怪異,那是因為她明明是想哭的卻偏要扯出笑容。
如此一來,就顯得臉皮活像抽筋了一樣。
「不說話了,是不是因為我把你的陰謀詭計識穿了?」北堂軒繼續反問。
唐糖無言,還是那個笑容。
只不過,她的腳步卻是在慢慢地朝門邊後退。
北堂軒邊啜著紅酒,邊似笑非笑地睨著她,一副雲淡風輕偏偏卻又像看好戲的樣子。
修長的手指在手腕上一模,那扇小門就跟以前那樣子在唐糖的面前關上。
同樣的戲碼,來了第三次。
唐糖還是那副瞠目結舌的模樣,一怔一怔的。
老實說,她這算不算是送上門讓人家玩?
默默抬頭望屋頂寬面條淚,感慨一會後,她換了個表情開始懺悔。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確確實實錯了。」
是的,她錯了,她錯在太過得意忘形以致忘了這男人是多麼的狡猾。
早知道會這樣,她就讓臭小子來送安眠藥。
北堂軒一看她那小樣兒,就知道她又來抱大腿那一套。
這一次,他可沒那麼寬宏大量了。
一針見血就問︰「你是想報復下午我下瀉藥的事情,還是你另有所圖?」
「沒有?」
這個問題,唐糖不用想也知道怎麼回答了。
要是承認自己真的另有所圖,那她這次逃不了,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啊?
完了,她現在感覺好困。
好想睡覺啊?
眼皮慢慢地合上,完全沒有控制力的唐糖掐著自己的大腿才勉強支撐下來。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北堂軒注意到她的異狀,高昂的身軀從桌子後面繞了過來,走到她的面前。
「你在酒里面下了什麼?」
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藥肯定是他那個六歲不安本分的兒子給的。
他這個笨蛋老婆能力還沒強到可以一下子就找到什麼來對付他,她頂多也就在嘴上或心里罵他一下泄泄氣。
不知何時,他竟然如此了解她了。
「沒有?」
事到如今,唐糖還是死口不認。
反正只要她不承認,北堂軒也奈何不了她。
不過,真的好困啊?
她張大嘴巴不優雅地打了個呵欠,眼皮已經支撐不住快要合上,步伐也有些不穩。
北堂軒忙伸出手去扶住她,「你知道我耐心不多的,你還不說你在酒里面下了什麼藥,待會我可就不管你了。」說話間,語氣已有些不悅。
唐糖已經很困很困,卻不想被他低吼了一記。
頓時,脾氣也來了。
大吼回去︰「干什麼?每次說話不是陰沉得要命就是像頭暴獅一樣,你能不能像別人家的老公一樣對我溫柔地說兩句話啊?好歹我也是你老婆,沒功沒勞也為你生了兩個孩子。」吼完後,停頓了一下,再小小聲地補上一句︰「是安眠藥。」
話罷,她再也忍不住滿心的睡意一歪頭就倒在北堂軒的懷中,閉上眼楮呼呼大睡。
北堂軒抱著她,覺得好笑又覺得無奈。
她的話,他听到心里去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給他在酒里下安眠藥,難道是想帶著孩子離家出走?
這麼大的膽子,肯定是已經想好了後策。
要離開北堂本家,不僅要逃出他的眼前,還需要北堂本家的人帶她出去。
那麼,那個帶她出去的人是誰呢?
把被自己的安眠藥荼毒睡過去的唐糖放在床上,北堂軒接著就注意到門鎖的異狀。
有人,在外面開著門鎖。
他第一個反應就是跟著躺下床上,拉被子把自己給蓋住。
剛閉上眼,剛修好的門鎖就被扭動起來。
房門輕輕被推開,一個小頭從門縫偷偷模模模地探進來。
「睡著了?」
嘴里吐出一句,他的眼楮放到床上。
然後,低呼一聲「噢」,驚喜地瞠大眼。
「果然吶……不敢小窺蛀牙糖對老爹的魅力,哇卡卡卡……」
他慢慢地走到床邊,不,應該是俯地爬到床邊。
淡藍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動著,最後放到床上的兩人身上。
先是觀察一下蓋住被子閉上眼楮的北堂軒,而後才移到旁邊也一樣緊閉著眼楮的唐糖身上。
「咦,老娘怎麼也睡著了?」
難道是說被反謀害了?
想到此,唐寶又是謹慎地看了一眼北堂軒。
他眼楮禁閉,呼吸勻稱,看樣子是真的睡著了。
唐寶「嘻嘻」地低笑起來,「哈哈,看來老爹你也不過如是,居然還會被蛀牙糖這女人給騙倒了。」
取笑一番後,他飛速地小跑了出去,自家娘再也不看第二眼。
一等他跑出去,北堂軒立馬就翻身而起。
披上睡袍,他邊系著帶子邊朝門邊走去。
還沒走到外面,就听到外頭的小惡魔開心的聲音揚起來︰「安爸比,你來啦?」
接著,安亦晨的聲音跟著響起︰「是啊,你媽叫我來的,她人呢?」
「哦,在屋里睡著。」
「那你親爹呢?」
「也在屋里睡著呢。」
「什麼?臭小子,該不會是叫我來看她跟你親爹睡覺-?」
「沒有啦,其實是我叫你來的。」
「你叫的?」安亦晨的聲音揚高了一絲,顯然很驚奇。
「臭小子,你叫我來做什麼?」
「叫你來當然是有事啦,安爸比,你說,沖著我叫你一聲爸比,你當不當我是你干兒子?」
「這還用問嗎?你個忘恩負義的臭小子。」
「那就好。」
接下來,唐寶聲淚俱下地把自己下午被北堂軒下瀉藥毒害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當然,他是不可能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例如︰北堂軒懲罰他其實是因為他逃課的事情。
安亦晨听得一顆心都揪起來了。
對唐寶,他是真的喜歡。
從來沒有一個小孩子這麼古靈精怪的,雖然調皮,但不能否認他那可愛的長相實在讓人喜愛到極點。
說穿了,安亦晨也就是一個看皮相的人。
所以,他的那些「女朋友」無一不例外是美人,其中有些還足以配得上「絕色」「傾國傾城」這樣的字眼。
听到後,他一腔怒火。
「北堂軒真的這麼對待你們母子倆?」
「嗯,我說的全是事實。」唐寶擦拭嘴角的眼淚,真真是一副可憐惹人憐愛的模樣。
安亦晨心疼地把他抱在懷里,「小寶別哭了哦,爸比現在就帶你和離開北堂本家,你親爹不疼你,爸比疼你。」
「嗚嗚……爸比你真全天下最帥,最好,最溫柔的男人。我那個親爹比起你,真是差了一個天一個地。」
被灌米湯灌得暈坨坨的安亦晨開心地咧著嘴巴笑,「呵呵,我真的比你親爹還要帥?」
「那是當然的。」
嗯,老爹那是美,不能用帥來形容。
「好,小寶你既然這麼有孝心,我也不能坐視不理,我安亦晨今晚說什麼也要把你跟救出魔窟。」
唐寶含淚點頭。
魔窟,說得真是非常的給力啊。
不過,他什麼時候表現出他的孝心了?
「小寶,跟你親爹都睡在房間了?都喝了安眠藥?」不過,為了人身安全,安亦晨還是先得確定北堂軒不是真的醒著。
「嗯,蛀牙糖有沒有喝我不敢確定,但我敢打包票我老爹一定喝了。」
「那成,我先進去把你老娘抱出來。」
「這樣最好。」
兩人邊說著,邊往北堂軒的臥室移動腳步。
北堂軒听在耳里,嘴角勾起一笑,又躺回床上去了。
……
?一月四號8000字更新完成,每天晚上寫到凌晨兩點的人你們傷不起啊,熊貓眼了,俺終于可以去睡覺了,明天還得爬起來去上班,大冷天的苦逼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