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就這麼垂在草地上,看起來就像是樹叢的後面趴著一個人,眾人皆是一驚。
倒不是驚訝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而是那只手的皮膚竟然呈現出一種極為詭異的青紫色,五個手指前段的指甲都劈裂了,混雜著鮮血,泥土和草屑,看起來應該是曾經有過痛苦的掙扎。
只是此時的這只手已經完全僵硬了,透著一股死人才有的冰冷氣息。
而且從那露出來的道袍繡邊能看出這是一名幽雲派的弟子。
千宗林所有能夠活動的範圍都被幽雲派分成了若干的區域,每一個區域一次都只會有一支小隊行動,而且每個人的身上都會有特制的法寶,只要不離開這片區域就絕不會迷路。
她們五人這次的任務之一就是尋找另一隊失蹤的幽雲派修士,如今,看來她們已經找到了。
顧紅英對其他人說︰「都別亂動。」皮膚呈現如此奇怪的顏色,十有八九是中毒而死,或者是被施了什麼邪術,總之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尋思了一下後,她便掐了一個決,立刻一團團的旋風平地升起,呼嘯著飛馳了過去。
轉眼間那只手附近的樹木,藤蔓,雜草便被一掃而空,露出了一整具面朝下趴著的男子的身體。
顧紅英再一反手,幾道旋風便像有生命一般從下而上將那男子的身子翻了過來。
等看清了那名男子的面目,所有人的心中又是一驚,凌波甚至控制不住跑到一邊干嘔了起來。
這人的確是幽雲派的弟子,而且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了,他全身的皮膚都變成了青紫色,臉上雙目圓睜,眼珠子幾乎突了出來,他面部的表情完全扭曲,七竅流出污血,臉上和脖子上的抓痕非常明顯,說明此人死的時候異常痛苦。
看到這樣的情景就連莫小夕和顧紅英都覺得有些惡心了,不過顧紅英還是走過去看了一下。之前她們出來的時候就被告知之前進來的那隊弟子也是五人,三個築基中期,兩個築基後期,其中四人都是精英弟子,可謂是實力不凡。
況且幽雲派經常同妖獸戰斗,雖然弟子的數量不及飛雲山莊和雲霽派,但每一個的戰斗力都是不弱的。
莫小夕迅速在腦中分析著,眼前這名倒斃的男子雖然身上有戰斗過得痕跡,但四肢不缺,也沒有明顯的重傷,應該不是妖獸所謂。
因為妖獸大多有獵食的本能,就算不把獵物吃掉也會將尸體撕爛以彰顯力量,所以這具尸體實在有些不尋常。
而這個時候顧紅英繞著尸體看了半天,想了想後伸出右手,瞬間她的手上便形成了一條一尺多長由靈氣形成的長刀,接著她毫不猶豫的朝著那人的月復部切了下去
一股異常腥臭的氣味撲面而來,眾人趕緊往後退了幾步,用衣袖掩住口鼻。
眼前的情景真不是一般的駭人,只見那人月復部涌出一股股的黑水,就像是所有的內髒都被攪爛融化了,而且那些黑水中竟然還爬出一條條的黑色蟲子,蠕動著從尸體的里面爬了出來
這已經不是中毒這麼簡單了莫小夕在這凡界的閱歷不多,所以也看不出所以然來,不過她猜這人肯定是死于什麼陰毒的邪術,有蟲子的話看起來像蠱術。
而顧紅英更是早已大驚失色,她雖然推得及時但是被那股惡臭嗆了一下,但她此時卻是無暇顧及了,迅速拋了一張火球術符到那具尸體上。
等那尸體燒起了來她迅速跑過來,臉色實在說不上好看,甚至有些慌張,她對其他人說︰「事情不妙,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說完她率先祭出了飛行靈器,一躍而上,直朝著來時的路就飛了過去,眾人急忙跟上,她們飛行的很低,幾乎是在樹冠中穿行的。
一連飛出來十來里路顧紅英才停下來,她顯然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一就坐在一塊石頭輕輕喘息。
其他人此時也跟了上來,莫小夕覺得顧紅英一定知道剛才那個是什麼東西,于是問︰「顧師姐,剛才那些黑色的蟲子是什麼東西?你怎麼顯得如此害怕?」
顧紅英此時終于鎮靜下來了,只是臉色還有些慘白的說︰「那是尸蠱。」
「尸蠱?」莫小夕皺眉,那是什麼,她沒听說過。
可是轉頭一看,後面的三人均是面露驚恐之色,可見她們也全都知道了。
顧紅英見莫小夕還是不明所以,便說︰「我也是糊涂了,莫師妹不是雲之國人,進入我雲霽派也沒多久,想必不知道。」
「尸蠱在雲之國對所有修士來說都可以說是如雷貫耳的,因為那是冥宗獨有的蠱蟲,陰狠無比,中者無救。」顧紅英咽了口口水接著說,「而且尸蠱只有冥宗結丹期以上的精英弟子才有可能使用,看來這千宗林里混進冥宗的高階修士了,這已經不是我們能完成的任務了,必須趕緊回去通知其他人才行」
「冥宗是什麼?」莫小夕問,雲之國十大派中可沒有什麼冥宗的。
「冥宗據說在南海之上的一座島嶼上,那里的弟子皆是魔道中人,嗜血成性。我師傅曾說過五百年前十大門派傾力出擊才圍剿了冥宗,以三名元嬰期修士和二十多名結丹期修士隕落的代價才擊殺了冥宗的玄夜魔君,師傅她當年只是個小修士,她說當時血流成河的場面讓她直到現在都心有余悸呢。」這次說話是邱玉,她的臉色已然慘白了。
三名元嬰期修士,二十多名結丹期修士才擊殺了一個人?莫小夕听了也有些吃驚,那個玄夜魔君應該也只是元嬰期的修為吧,那實力真的是不容小視啊。
不過更讓莫小夕意外的是雲之國居然還有魔修的存在,也不知為什麼一想到魔修,她不自然就想到了幻夜那個詭異的家伙,他也來了雲之國,而且看起來還輕車熟路的樣子,難不成和那個什麼冥宗有關系?
不過一想起幻夜莫小夕就控制不住的打了一個寒戰,那個男人太詭異危險了,自己現在的這點本事人家一個手指頭就能捏死自己。
五個人稍微休息了一下之後便馬不停蹄的往回趕,依然是顧紅英打頭,只是這回她們不是走路了,直接用上了飛行靈器,只想著盡快回到繡谷的營地。
莫小夕跟在顧紅英的後面,可是飛了一會兒之後她就感覺出有些不對勁來,目光看向周圍飛快閃過的樹木,然後她就停了下來,其他人見狀也慢了。
她緊緊盯著旁邊一棵大叔樹干上用刀新刻下的痕跡,皺著眉頭說︰「不對,這里我們剛才走過了。」
方才她就察覺出這一路上的景色有些怪異,所以剛才刻意在途經的一些樹木上做了標記,而眼前這棵樹上刻痕分明就是她親手刻下的,難不成她們剛才一直都在兜圈子?
其他人回來看到這個情景也是雙眉緊鎖,她們都知道恐怕是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什麼陣法中了。
難怪這一路上她們連半只妖獸都沒有踫到,而卻怎麼也飛不回陣地
莫小夕放出神識,她果然感覺到周圍的靈氣有種異樣,這分明就是陷入了一個極高明的陣法中莫小夕暗暗叫糟,她的軟肋便是陣法。
顧紅英此時的額頭上已經冒出細細的汗珠了,她忽然大聲朝著周圍的樹林喊道︰「閣下既然來了為什麼不現身?就算是要我們的命也該讓我們死的明白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