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住的房間,以前是姐夫的住處?」
長廊下,面色平靜的君影問站在廊前的範雲。
「是的。」範雲的聲音依舊溫柔,卻透著冷意。「你的房間,本是他的住處。可他並不常住在這里,我沒想到他會突然回來,會在這時候回來……」
說到這里,範雲回身拉起君影的手滿臉歉意︰「影兒,對不起,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害的你差點失去清白,是我的過錯。我保證這事兒只此一次,你別怪我的無心之失好嗎?」。
她毫不遮掩自己的過失,她這樣坦誠的道歉,這使君影本不多的戒心消失殆盡。反握住範雲的手苦笑道︰「罷了,誰讓我睡懶覺呢,這也是我咎由自取!幸好有小魚在,不然……我該怎麼去見他!」
範雲聞言愣了一下,略顯疑惑道︰「他對你有這麼重要嗎?」。
君影看了看頭頂那方明淨的天空,嘴角噙著一抹懷念的微笑︰「‘君心如磐石,妾心如蒲草。磐石無轉移,蒲草韌如絲。’我知道我的脾氣不好,我時常使小性發脾氣,可不論我怎樣胡鬧,他都很包容的護著我。他為了保護我,險些喪命強人手中……雲姐姐,我很想他,恨不能立刻飛回他身邊,我一天天的數著日子,今天是第二天,還有八天我才能見他。」君影嘆了口氣道︰「以前听別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話,總覺得夸張的忒過了,可如今到了自己的身上,才明白這句話是多麼的真是貼切!」「有個人喜歡著,真好!」範雲的眼角很柔,卻又有些落寞。離她們不遠的地方,一個下人正在那里清理著庭院中的草,一下又一下,顯得是那樣的專注!「姐夫……」君影遲疑著問道︰「姐姐不喜歡姐夫嗎?」。範雲聞言頗為自嘲的笑了一下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我不知道什麼是‘喜歡’的時候,這樁婚事就砸了下來。我曾經在府里的後花園處見過他,也曾一度傾心于他,可是……嫁過來了才知道,很多事兒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的。」範雲拍了拍君影的肩膀折回房里,那里,她醉酒的夫睡得正酣。在她進房後,君影略站了會兒也回到房里。她們剛進去不久,那個正在清理雜草的下人就拍拍手中的泥土若無其事的走出庭院。傍晚的時候,怡然居酒樓。笑天正在二樓長廊下吃酒,絲毫不介意這個地方剛發生過命案。他的身後,是一個打扮普通的男子。那男子正俯身對他說著什麼。子夜時分,葉墨竹的書房。笑天第一次一本正經的道︰「我的意思,你既然並沒有喜歡她,那便放她去吧,何苦耽誤人家呢!」「何來耽誤?」葉墨竹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道︰「我疼她護她娶她,難道還不夠嗎?放她去?去哪里?告訴你的人,讓他們一門心思保護好君影就行,那些風花雪月的情話不必傳給我听!」「有意思嗎?」。笑天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滿,「上一輩的恩怨那是上一輩的事兒,老爺有沒有要你為他把失去的顏面找回來,你何必多事玩弄君姑娘的感情?」「父親確實什麼都沒說。」葉墨竹嘴角的笑容和身上的雲白衣衫一樣清冷,「可父親卻為那件事兒糾結了一生,到死都無法釋懷。君道同算是個什麼東西,他的才能不及父親的萬分之一,他憑什麼搶走屬于父親的女人!」「我看你是閑的!」笑天的肩膀塌了下來,打了個哈欠道︰「這次幫景謙掌控中原才是要事,你卻說笑間惹起一樁情債,情債上身入骨,你保證你能輕易月兌身嗎?」。「我能!」葉墨竹的眼中滿是篤定,頗為自負的道︰「世間的女子我見的多了,翻過來翻過去都是那幾種,看透這些的我早已百毒不侵,想抽身隨時可以抽身!再者說,對于君影我是打算把她娶到身邊的,雖說我對她沒感情,可在別的地方絕沒有對不起她,這還不夠嗎?」。「你錯了,對于女人來說,呵護疼愛和名分都不是最重要的,女人終其一生,只重情!你給不了她感情,如同種花卻不給花澆水,再多的陽光再肥沃的土壤都無法使它存活!」突兀的女聲響起,葉墨竹的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隨即看到了推開門走進來的菊兒。「你……?」笑天疑惑的看向她,怎麼回事兒?剛才進來的時候他明明朝她房里燻了**香的,她怎麼沒有……菊兒含笑進來道︰「我說昨夜怎麼會突然犯困,今天在庭院里找打了這個。」素手伸出,小半截兒**香不無嘲諷的朝向笑天,笑天見狀臉上的疑惑轉為凌厲的殺機,只等葉墨竹一發話,他便將這個自作聰明的女子斃于掌下,然後悄無聲息的毀尸滅跡。「你都听到了?」葉墨竹好看的眼楮眯了起來,周身也散發出懾人的殺意。
菊兒後退了一步,但還是故作鎮定的道︰「是,我全都听到了!听到了你不喜歡她,听到了你們的野心與陰謀……」
葉墨竹右眼跳了下,隨即飛快的欺身上前掐住她的喉嚨,只需微一用力,這個知道太多的女人就殞命于此!
「菊兒和雲姐姐有過節,所以不便跟著我前去。我走之後,還望你幫我照看于她……」
「你放心,我會代你照看她。你回來之前,我保證她過得很好。」
別時的承諾回響在耳畔,葉墨竹有些遲疑,這一動手,將來如何給她解釋?
感覺到葉墨竹在猶豫的菊兒心念一動用手掰著葉墨竹滿含殺機的手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種多管閑事的人!你們究竟在謀劃什麼與我沒關系,我剛才听你說你將世間的女子都看透了,我很不以為然,你不多和幾個女子相處,怎麼敢這麼絕對的說自己可以不受任何女子的約束?」
「你想試試嗎?」。
葉墨竹松開了手,嘴角的笑意重新玩世不恭起來。
「想。」菊兒很坦誠的迎上了他的眼楮,「當我知道你肯為君影去死的那一刻就想,只是那個時候我以為你喜歡君影,君影對我不錯,我不想搶她的夫!可如今既然知道你不喜歡她,那我為什麼不來試一試呢?」
葉墨竹重新坐了回去道︰「當初,你對範錚也是這樣說的吧!後來範錚被你這番話折服,最終為你去死……你是想,把我變成第二個範錚?」
「不,」菊兒的聲音里滿是笑意,這麼聰明的男人,她很喜歡。
「範錚會死,你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聰明,知道適時的變換面具。你很會對人說人話對鬼說鬼話,你在君影面前的書生氣與在你手下人面前的公子味道……一個會偽裝的人絕對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葉墨竹聞言對笑天笑道︰「他看的這麼透徹,我忍不住有點喜歡她了!」
笑天冷哼道︰「你別忘了範錚是怎麼死的……」
根據他的費心打听,如無意外,範錚是死在這個女人的手里。
葉墨竹笑道︰「我與範錚不一樣……」說到這里轉身問菊兒道︰「弄笛呢?」
菊兒指著笑天道︰「他進書房不久,弄笛就出院子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