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楚一拱手,「請轉告陛下,臣定當遵旨。」
朝中上下,乃至整個洛陽城,誰不知道他賀蘭楚從來不缺女人?排著長隊盼著對他投懷送抱的女人,他隨時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哪用得著圈在家中浪費錢糧?更犯不著別人替他的「婚期延誤」操半點閑心。
這點常識,左瑛不可能沒有。「別有用心」幾個字赫然墨跡未干地寫在那五個突厥美女的額頭上了。
陳設古樸的寢室內,映掩的燭光昏暗曖昧,陣陣清幽淡雅的燻香若有若無地飄浮在空氣之中,讓人從鼻腔里感覺到絲絲的甜意和醉意,令人不覺間意識漸漸迷離。
兩聲溫柔的叩門後,虛掩的門被輕輕推開,兩個侍女領著一名體態婀娜、打扮妖冶的突厥美人,款款走入房中。兩個婢女欠身行禮後,碎步退出房間,將房門掩上。
賀蘭楚坐在床榻上,默默看著那突厥美人面帶嬌媚的笑意,搖曳生姿地盈盈邁步走來。
那美人來到賀蘭楚面前,柔聲道一句︰「太師」,聲音如蜜似飴,讓人渾身酥軟;輕輕欠身行了一個禮,披在她身上的絲綢羽尾斗篷就在有意無意間順著美人柔滑的雙肩滑落了下來,委落在了美人縴長的雙足之下。
美人斗篷下的衣著不光充滿異國情調,而且大膽開放,足以讓男人看了血脈噴張。除了關鍵的部位以外,渾身上下幾乎都是用半透明的紗巾蔽體,將玲瓏有致、極度誘人的身段,完全展露無遺。細膩光滑的肌膚帶著白里透紅的色澤在昏暗的燭光中若隱若現,撩人心神。
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看見眼前的這幅情景都不可能沒有反應。賀蘭楚體內的已經蘇醒,但是他此刻卻沒有那樣的心情。
本來即便是皇帝的賞賜,只要他不屑、他不喜歡或者有懷疑,他也大可以毫無顧忌地隨手丟掉,甚至可能在皇帝面前冷嘲熱諷幾句。不過這次,他竟然像一般臣子該做的那樣,當即就示忠般地享用起女皇新鮮賞賜的「禮物」來,連拒絕的理由都沒去想過。
美人看見那曾經只是驚鴻一瞥就已經讓她魂牽夢縈的美男子如今正近在咫尺,卻任憑自己寬衣解帶都依然對自己無動于衷,心中想要用身體將他的身心俘虜的不禁像剎那間點燃的火焰一般愈加熾熱。
她干脆扭動著腰肢,跪倒在賀蘭楚的膝下,用縴柔的雙手和胸前的圓潤,向他的雙腿撫模摩擦,極盡媚態地撩撥著面前這個冷若冰霜的男子。可是她非但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反而被自己雙手觸模到的健碩完美的曲線yin*得渾身熾熱,嬌*喘連連,而對方卻似乎始終在對她的極力邀寵冷眼旁觀。
就在她幾乎感到絕望之際,忽然感到一只有力的手像鐵鉗一樣扼住了她的下巴,疼痛迫使她的頭猛地往上抬起。她低聲驚叫一聲,錯愕驚慌的雙眸中映出了賀蘭楚冷峻中透射出凜凜侵略氣息的面容。
「不知好歹!過不了多久,本座就要你跪著乞憐求饒!」極富魅力的聲音此刻充盈著霸氣,這對于面前的美人來說分明是另一種加劇她內心的吸引力所在。
話音剛落,那美人已經被一雙強壯的臂膀挾起扔在床上,一個偉岸的身軀立即覆在了上面,激起一陣帶著惶恐的嬌吟……
「啊啾!」
正在清泉宮喝茶的左瑛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
「陛下是否著涼了?」身邊的李雲深忙借機湊過來,摟住了左瑛的雙肩,親昵地用臉摩擦了兩下左瑛的發鬢。
他今天穿一身靛藍色的絲帛禪衣,腰間系一條絳紫色的寬腰緞帶,跟平日偏愛奢華的打扮有點不一樣,卻更清爽瀟灑,讓人耳目一新。
左瑛搖了搖頭。她最近早睡早起,鍛煉身體,健康狀況好得不得了,哪來的感冒。
李雲深轉動了一下眼珠子,滿面的笑容忽然暗淡了下來,像個願望得不到滿足的小孩一樣,不開心地道︰「‘噴嚏鼻子癢,有人背地講’。陛下再過幾日就要到那承澤離宮中迎接突厥世子,與其完婚。說不定,是突厥世子在念叨陛下,憧憬陛下的天仙容顏呢。」
左瑛斜眼瞥了一下樣子有點不悅的李雲深。雖然知道他這副樣子未必是真心的,可也忍不住覺得有點想用手去擠他微微鼓起的腮幫。
「陛下,」李雲深又湊了過來,柳葉眉輕輕一彎,唇邊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用甜膩的聲音在左瑛的耳根後呢喃道︰「小三兒不計較那後*宮正主之位在誰人之手,小三兒只想求陛下在與皇夫大婚之前,將陛下最寶貴的東西賜予小三兒。只要得到陛下成全,小三兒就算是以命相抵也值了。」
李雲深說完,張嘴調皮地含住了左瑛的耳垂,在她耳根後的敏感處噴著熱氣,讓左瑛冷不丁感到渾身一麻。
左瑛一手抓住李雲深的前襟將他推開,「小三兒,朕想看你不穿衣服的樣子。」
盡管左瑛的語氣沒有一絲柔情,但是內容的**還是讓李雲深一個激靈,渾身立刻熾熱起來。他張臂往左瑛後腰用力一攬,同時欺身向前,就要將左瑛壓在身下。
可是左瑛亮出銀火的速度終究比他快了一秒,讓他的動作僵在了當場,可又舍不得放開,只好流露出可憐兮兮的神情道︰「陛下,別那麼著急嘛。再過一會兒,小三兒就什麼都讓陛下看個夠。」
左瑛繼續舉著銀火,慢悠悠地站起身來道︰「朕要現在。」
皇帝站著,除了腿折的,哪有人敢坐著?李雲深也不情願地跟著爬起來,三分害羞、七分埋怨道︰「陛下如此直接,真是讓小三兒既羞澀又歡喜。陛下既然有如此情趣,小三兒樂得遵從,只是不知陛下可否體貼小三兒在陛下面前寬衣的羞赧之心,允許小三兒將燭焰略微調暗?」
方才還如狼似虎,這會兒居然知道害羞了?左瑛勾起嘴唇,無聲地冷笑道︰「少顧左右而言他,朕要你現在就將衣服月兌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