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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人會料到紅衣青年會為竇端雲擋下這一擊,就算是和紅衣青年相處了數千年的寒露也沒有想到。
沒有人看到紅衣青年是如何消失的,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紅影出現在了竇端雲的面前。
當他出現在竇端雲面前的時候,青光已經迅如雷霆的沖向他的面前。
竇端雲的眼前,是一團純黑的能量體,驀然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被這樣迅捷的身法驚呆,當敵人瞬間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的時候,正常來說有兩種反應,一種是被近身的敵人嚇住而大驚失色,而另外一種,則是在極度的壓迫下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純陽宮劍修身為上古劍修之首,自然有其獨到法門,面對著悍然壓緊的強大力量,竇端雲不驚不喜,但是體內的靈力面對著紅衣青年充滿了壓迫力的力量卻在瞬間起了變化,體內其本來有些勉強的靈力流動瞬間激烈靈動起來,竇端雲全力催動著身體里的靈力,她手上的止水劍,甚至在瞬間劍身上透出了一層蒙蒙的寒光!
剎那間竇端雲被一團艷紅的霧氣裹住,仔細一看,竟然是從竇端雲握劍的手腕已經布滿了細小斑駁的傷痕,就宛如干旱的大地一樣布滿了細碎的裂痕,隱隱約約的血跡從裂痕中滲透出了出來,遠遠望去,握劍那只手臂小臂以下都是一片血淋淋,鮮血蜿蜒著從少女的手臂流到劍身上,劍身卻仍然澄若秋水滴血不染,但是當鮮血流到劍身的一瞬間,卻好像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瞬間升騰成一團血霧,最開始的時候,只是從傷痕間隱隱浸出血色,慢慢的凝成一顆血珠滾落到了劍鋒上,但是隨著血越流越急手臂上的傷痕也漸漸的越來越大,從手臂上流出來的血漸漸成了蜿蜒的血痕,那血霧也愈來越濃,讓人懷疑竇端雲的身體里,哪里來這麼多的血流!
正常來說,隨著大量失血,人會感覺到寒冷,也會漸漸失去清醒的意識,如果真的達到了竇端雲這個地步,人的肉身是無法承受的,往往會陷入昏迷來降低消耗保護自己,但是伴隨著竇端雲身邊的血霧越來越濃,竇端雲的一雙眼楮卻是越來越亮,但是那種清亮,卻仍然沒有半分感情,亮的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在楚清媚臉色慘白的跪倒在地,歡兒雙手炸裂無數冰晶形成一個詭秘陣法封住,竇端雲手臂龜裂身上血霧裊繞,說起來雖然長,但是也不過短短數秒鐘,紅衣青年微微揚袖,開始產生錯覺,只因為那紅衣青年揚袖的一瞬間,仿佛整個洞府都瞬間空間崩潰折疊了一樣,時間和空間開始錯位,明明是性命相搏卻在瞬間產生了楊柳風杏花雨的錯覺。
而竇端雲的劍勢,瞬間也被那一種崩塌的空間感封住,血舞瞬間炸裂開來,竇端雲手腕一轉,止水劍劍尖已經出現了兩個陰陽魚組成的太極,因為陰陽魚不斷的追逐游動,整個太極也好像在不斷地變幻著,似乎有著生命一般!
寒露沒有用出來的純陽劍訣之二——兩儀知劍!
太極瞬間從竇端雲的劍尖游離了出來,已經顯得有些崩塌的空間在瞬間仿佛又詭異的扭曲了一下,那一下詭異的扭曲讓太極從劍尖消失,然後剎那間出現在了紅衣青年的背後,朝著紅衣青年的背心印去。
兩儀知劍!純陽劍訣第二勢,在上古劍修已經湮滅了數千年後,終于再次出現。
當兩儀知劍的太極消失的時候,竇端雲驀然吐出一口鮮血,素手一松,止水劍從她手中無力月兌離,化為一道白芒,遁入了竇端雲的衣袖。
當太極出現在紅衣青年極近的地方之時,竇端雲已經軟倒在地,秀麗的眉頭微微皺起,臉色蒼白的比歡兒見慣的白雪還要白,但是七竅中隱隱有血跡滲出卻如雪地上的梅花一般。
「轟!」
一聲巨大無比的響聲,伴隨著石頭簌簌落下,整個洞府瞬間地動山搖了起來。
歡兒一邊扶住竇端雲,感覺少女的軀體柔軟但是冰冷,一邊失聲道;「這洞府要塌啦!」這洞府本是蘇清雪以自己尸身為陣眼所創造出來的,如今她尸身被那紅衣青年抱在懷里,表面上看起來還甚是正常,但是實際上她所布的幻陣已經在即將崩潰的邊緣,寒露和三人動手倒也罷了,那紅衣青年一旦動手,幻陣終于承受不了那強大的力量,瞬間崩裂,幻陣崩裂帶來最直接的後果就是洞府不斷的有沙石落下,眼看就要倒塌了!
歡兒吞下一顆養氣丹,感覺一股靈力從丹田升起,溫潤柔和的靈氣稍微滋補了一下過度透支的身體,讓他感覺到自己已經毫無知覺的雙手甚至又能動了。
他凝手為冰乃是一樣秘術,喚作冰晶手,一雙手隨時能幻化稱為擁有極大破壞力的冰刃,方才雙手炸裂困住寒露那一招叫做冰晶亂墜,封印方面有奇效,不過要付出的代價也十分可怕。
伸手驀然抱住了竇端雲的腰,將少女抗在肩膀上,偏頭一看,就看見紅衣青年一手抱著白衣女尸,一手卻抓著楚清媚,心下再不遲疑,展開身法,扛起竇端雲轉身就跑。
雖然將歡兒帶著竇端雲轉身就跑的事情看得清楚明白,紅衣青年的眼楮微微閃了一閃,剛想伸手禁錮住兩人,就听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嘆道;「哎呀,大熱天的,竟然要老爺子這老胳膊老腿的到處跑,現在孩子啊,真是不听話的很!熊孩子什麼的真是不懂規矩難教的很!」
紅衣青年眼楮一閃,看著山石崩塌中,不知道哪里出來一個極為蒼老的老年人,他的身軀極為矮小,又弓著背,一晃眼竟然跟歡兒差不多高矮,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衣衫,累累疊疊的補丁甚至看不出來衣衫的本身質地,臉上的絡腮胡子和亂蓬蓬的頭發糾結成一團,竟然一時辨別不出來哪里是頭發哪里是父子,只有一雙小眼楮亮晶晶的看上去有幾分精神,一只手拄著一個梨木拐杖,杖頭雕成了一只展翅大鵬的形狀,梨木拐杖上用紅繩拴著一個紅木葫蘆,另外一只手卻拿著一只油膩膩的肥大烤豬蹄慢吞吞的啃著,可憐他每一次啃就給滿臉頭發胡子一層油膩他也不嫌,啃得十分高興,而且嘴里全是肉還能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讓人不免感嘆這種邊吃邊說的天賦。
紅衣青年眼神一閃,望向那只好像永遠啃不完的烤豬蹄,「豬蹄老人,想不到這次居然是你下來。」
似乎看清楚了紅衣青年,被紅衣青年稱做豬蹄老人的老頭似乎吃了一驚,卻又很快的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道;「咦,莫不是我偷喝了醉鬼的萬艷同杯,為什麼竟然看到你在這里?」
紅衣青年微微一笑道;「我這次私下紅塵界,的確有些事情,立即就回去……」
豬蹄老人點了點頭,道;「你這樣的人都私下紅塵界,這規矩真是越來越……」他剛感嘆道了一半,卻又見紅衣青年一手抱著白衣女士,一手制住了暈迷不醒的楚清媚,不由嘀咕道;「你妖族美女何等風情要什麼類型的沒有,又何必偷偷模模的下來這紅塵界找這女尸……哎,就算你喜歡這雙胞胎的口味,妖族的多胞胎姐妹花又不是沒有……」
听豬蹄老人越說越不像話,紅衣青年搖了搖頭,下意識的緊了緊懷中的蘇清雪尸身,卻感覺空氣中的消息已經消失了,不愧是月初晴的弟子,雖然在紅塵界他的修為被壓制了許多,但是能在這種情況下從他的感知中匿去行蹤,那歡兒小小年紀也極為難得了,既然豬蹄老人已經來了,那醉鬼只怕也要到了,豬蹄老人倒也罷了,自己的身份卻不好與醉鬼見面,雖然沒有得到蘇清雪的下落,但是這個妖修既然和那女孩兒相識,要從他嘴里問出蘇清雪的下落也不是不可能。
他本事極為冷靜聰明之人,不過是對于蘇清雪是關心則亂,當下便點了點頭,一手抱住蘇清雪的尸體,長袖一拂,暈死在地上的楚清媚頓時不見了蹤影,便沖豬蹄老人點了點頭道;「還請代我像醉仙問好。」
眼看著那紅衣青年消失,豬蹄老人眼神一閃,又狠狠地咬了一口豬蹄,看著紅衣青年抱著蘇清雪頭也不回的離去,白衣從紅裳下偶爾飄落,低聲道;「這家伙私下紅塵界這種事情,還是要和醉鬼好好商量一番才是……不知那些妖修又打的什麼主意!最近雖然約束的厲害,但是……」
他正沉吟間,崩塌的洞府卻沒有隨著他的思考而停止,幾叢沙石從洞府高處掉了下來,落在了他亂蓬蓬的頭上和油膩膩的豬蹄上,豬蹄老人正好一口咬了上去,只覺得入口冷硬難吃,呸呸兩聲,伴隨著沙石吐出兩顆白森森的牙齒兩顆冷硬的小石頭。(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