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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知道楚清流是蘇清雪兒子的時候,竇端雲就曾經疑惑過,蘇清雪和楚清流明明是母子,但是為什麼楚清流會跟蘇清雪一樣,都是清字輩的排行,按照正常來說,楚清流身為蘇清雪之子,應該跟自己一樣風字排行。
但是此時听止水一口叫破那紅衣青年的名字,竇端雲頓時渾身一震,想起當年蘇清雪陷入沉睡前對自己所說的話。
她說,楚清流的父親,是個妖修。
雖然眼前紅衣青年身上並沒有特別濃郁的妖氣,甚至身上的氣息也是十分淡漠,如果不是臉上的傷痕太過顯眼,看起來只是一個生得好看一些的凡人。
但是如今竇端雲想起了十年前蘇清雪所說的話,頓時對眼前的紅衣青年警惕之心大起,楚清流的化形又是遵照蘇清雪而來,但是紅衣青年那雙和楚清流一模一樣只是更冰冷更純粹的紅眸,卻無聲的宣告著這個紅衣青年是楚清流的父親——也是一個妖修。
她說︰那個妖修,是個極惡毒的,那時候她年少無知為他所騙。
從眼前看到那個紅衣青年一臉陶醉的模著自己身上的傷痕,再望了一眼完全沒有在那白玉宮殿里仙風道骨冷淡氣質的止水的,竇端雲心中卻想起在遙遠雲青山上的楚清流,卻不由莫名的松了口氣,幸好,幸好現在楚清流沒有跟著她,如果跟著她,讓這個人知道了是他的孩子……
她嘗試呼喚溝通了下蘇清雪,是極為罕見的沒有收到一點回音,瞟了一眼紅衣青年,卻見他正似笑非笑的盯著白衣女尸,一臉陶醉的用手指在臉上的傷疤上滑來滑去。那種漫不經心的表情,卻讓竇端雲莫名的心中一凜,一股嚴重的危機感從心頭浮起,小心的收斂了心思,只專心的感受著被止水操縱流動的靈力。
諾大的洞府內,止水和竇端雲專心的靈力流動,而歡兒則手握短劍,睜著一雙圓滾滾的眼楮看著紅衣青年,雖然稚女敕可愛的小臉上仍然掛著甜美的笑容,但是他渾身靈力流動極快,一股凜然的氣勢讓他身體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已經凝固,分明是全身靈力已經提到最高,隨時準備一擊的模樣。
而一切的中心,被止水叫做楚清流的紅衣青年只是盯著白衣女尸,面對著止水暴怒的死不要臉評價,他也只是淡淡一笑然後輕輕挑了挑眉,「多謝你的稱贊了。」
竇端雲頓時明白為什麼止水會叫這個紅衣青年死不要臉了,從紅衣青年出現以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不論是蘇清雪因為吃醋給他留下這麼大一道傷口還是死不要臉是稱贊這種事情……紅衣青年的每一句話沒一個舉動,都深刻的表現著,這個紅衣青年楚清流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死不要臉。
「呵呵。」止水被楚清流的這句話噎的說不出話來,他臉色一白,乍看還沒什麼異樣,但是竇端雲卻是飽受其苦,只覺得止水呵呵之後,自己身體里的靈力流動程度就快了一半……
輕柔微風瞬間變成五六級強風的感覺可不好受,竇端雲悶哼一聲,但在剛才短短的時間內,竇端雲卻意外的發現自己的靈力增加了不少,如今雖然難受,但是她想起剛才所得,頓時打起精神,盡量調動著精神力,壓制著因為不適應這靈力流動而顯得有些生澀的經脈,盡力梳理著經脈配合著止水瘋狂的靈力流動,不斷地從指尖吐出然後白光反哺出更為精粹龐大的靈力,然後又是一輪梳理經脈的流動。
止水有些詫異的看了竇端雲一眼,少女臉色蒼白,縴細瘦弱的身軀隨著靈力的瘋狂流動也有些不穩,但是即便是如此,她也努力的挺直了腰桿,站立挺拔的像當年純陽宮中無數的雪中翠竹。
雖然清雪的確很笨,但是她的這個徒弟,雖然笨拙了些,但是在愛之幻境里那一刀的狠辣決絕,以及現在承受靈力涌動的堅韌堅強,這樣看起來,這個徒弟似乎收的還不錯……
紅衣青年嘆了口氣,不在走動,但是他招了招手,白衣女尸卻仍然朝著他懷中飛了過去,歡兒眼楮閃了閃,並沒有制止,止水的臉上露出一絲異樣,但是出乎竇端雲意料的是,他也沒有止住紅衣青年的行動。
當白衣女尸入懷的時候,紅衣青年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一絲不敢置信掠過他的眼楮,手指飛快的按過白衣女尸的全身,但是卻仍然沒有一絲一毫的他想要感受到的氣息。這一具尸體,就是一具純然的尸體,空洞的沒有一絲一毫紅衣青年想要的東西。
這紅衣青年身份高貴,天生天賦就極為驚人,後天又遇上許多奇遇,才成就了這無上修為,所施展的秘術本以為十拿九穩,但是如今手指連動,催動體內力量,將白衣女尸細細的搜索了一遍,卻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臉色急變,又換了極為極為厲害的法術,但是女尸就好像一具完美的肉身一樣,美則美也,但是卻沒有一絲一毫他所需要的東西。
本來以紅衣青年的修為,只要這白衣女尸里有著一絲魂魄,他就能憑借那一絲魂魄凝聚出蘇清雪的魂魄元神,為她在塑形體也不是什麼問題,所以他一直自信滿滿,覺得蘇清雪的離開,也不過是一點小小的**,如今見蘇清雪的肉身里,竟然連一絲魂魄都沒有留下,這種事情除非……。
蘇清雪是徹底的魂飛魄散……
紅衣青年臉色一變,臉上的傷疤顯出一種奇異的痛苦;「為什麼師姐的魂魄,一點都找不到了!」他咬了咬牙,卻不肯承認蘇清雪已經魂飛魄散,抬頭望了眼止水,「既然你解開了封印,一定是師姐為你解開的吧!」
止水臉上掠過一絲暗色的流光,「我被誰解開封印不關你的事情吧。」當年被蘇清雪封印的事情他並不想再談,就算是被蘇清雪解開了封印,被封印這種事情,也是他一輩子的痛。
紅衣青年驀然冷笑一聲道;「既然她能解開你的封印,那她的魂魄一定就在附近吧,只要殺了你,我就不信她不出來!」
止水曬道;「有本事你就來啊,看你是先殺了我還是我先砍死你。」他有些惡狠狠的想著,就算現在竇端雲太弱,旁邊那個小孩子不是還能一用麼。
三人正在僵持間,本來應該在天女崖上的緋衣少女雙足,已經踩上了天女崖底的泥土,雖然並沒有來過天女崖底這個地方,但是憑借著前面打開的洞門,楚清媚一點也不浪費時間的尋到了自己要去地方的道路。
「端雲,我感覺到了一股很厲害的劍氣,你還好吧?」一如既往清冷的聲音,卻隱含著一絲極淡的關心,如果不是和楚清媚極為親近了解的人,是不會從楚清媚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的聲音里听出千年梅靈少有的擔心。
在天女崖上遲疑了片刻,躊躇的楚清媚在止水解開封印出現時那充沛磅礡的劍意下,終于壓抑不下心中的擔心,決定下來看一下。
一進洞府,就發現有些不對。
歡兒跳下天女崖,他是知道的,但是此時歡兒死死盯著的紅衣青年,卻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楚清媚不由心頭一凜,能夠瞞過他的神識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里,這個紅衣青年……
而看到紅衣青年的紅眸,楚清媚不由心中一震,呆在當初,這雙眼楮……清流……
感覺到楚清媚的目光,紅衣青年淡然一笑,雖然早就知道有人進來了,但是感覺到楚清媚異常的目光,才漫不經心的偏過頭來,一旦看清了楚清媚的容貌,眼神一閃,口中低低的喚了一句︰「師姐?」雖然有一瞬間的誤認,但是瞬間感受到楚清媚身上的妖力,卻立即反應過來,這個人雖然有著和世界一樣的容貌,但是卻不是師姐,但是這個模樣……,而且這個人身上的血脈氣息……好熟悉,是師姐和自己的血脈,交錯在一起……
當年蘇清雪離開他的時候是有孕的,這事情他知道,掃了眼懷中的白衣女尸,小月復平坦,那個孩子,師姐生下來了麼……?
那樣的話,這個跟蘇清雪一模一樣的緋衣少女是……不,不是少女,這只是一種幻形之術……
頓時一震,形如鬼魅,竇端雲甚至沒有看清楚他是怎麼動作的,已經出現到了楚清媚的身邊,楚清媚眼神微閃,但是卻瞬間一片煞白,手腕已經被紅衣青年冷冰冰的三支手指扣住,雖然身為梅靈習慣了寒冷,但是和這紅衣青年肌膚相觸,楚清媚也不由打了個冷顫,這樣快的速度,雖然自己因為看到了這紅衣青年和楚清流極為相似的眼楮而有一瞬間的失神,但是就算是尋常的築基修士,想要制住自己,也不會如此的輕描淡寫,甚至自己連反擊之心都來不及生起。(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