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章節(12點)
「當一個人只專注某一項的時候,不但修煉的速度會受到阻礙,而且加大自己走火入魔的幾率,所以我派規定門中弟子在劍修之外,都會選擇一項副業來在修煉閑暇進行,來放松因為劍修而過度緊繃的神經。」听著蘇清雪的解釋,竇端雲想到,這不就是勞逸結合麼,不過把煉丹這種事情作為勞逸結合中的逸,她仰臉看了看空中的巨大冰晶,上古門派果然深不可測麼……
「所以我雖然學煉丹,但是那只是閑暇之時的消遣之作罷了,說專業,還是遠遠比不上專業的丹修的。」蘇清雪頓了一頓,道;「也有那天生奇才的,明明是劍修,卻將那消遣之事也做的極好的,不過即便是我們門派內,這樣的人也有限的很。」
听著蘇清雪聲音里的淡淡惆悵,竇端雲莫名的心中一緊,忙想著要轉開這莫名讓蘇清雪憂傷的話題,腦筋一轉忙道;「那師父你的煉丹大概是什麼水準。」
蘇清雪略一沉默,似乎在回想當初,柔聲道;「我當時最好的成績,八品丹藥的成丹率大概在九成半,但是九品丹藥就只有不足五成了,比我師父就差得遠了……」
並不太清楚蘇清雪所說的丹藥品級,也無法預計出蘇清雪真正的實力,但是卻知道以蘇清雪的見識這修改雖然問題,竇端雲只是嗯了一聲,「那些丹修最好的能煉出什麼樣的丹藥呢?」
蘇清雪又想了想,才道;「我見過最厲害的丹修傾盡一生之力,收集了無數靈草,煉制出了一枚飛仙丹,據說就算是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服下之後也可以白日飛仙。但是似乎在丹藥出爐之際,因為那丹藥過于逆天,直接招來九天雷劫,連人帶丹劈的灰飛煙滅。」說到最後,輕渺的嗓音里,也帶上了一絲惋惜之色,也不知道是惋惜那飛仙丹還是惋惜那丹修。
……
「好厲害!」竇端雲咋舌,卻不知道是說那丹修厲害還是天劫厲害。
蘇清雪听著竇端雲孩子氣的感嘆,忍不住笑道;「我們那時,各種修士手法層出不窮,百花齊放,什麼丹修,蠱修,器修,獸修,體修……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那些人找不到路子修煉證道的,不過那時候能和我劍修一爭長短的,而不過一個靈修罷了。」說道靈修,,竇端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只覺得蘇清雪的聲音里帶上了一點奇怪的感情,她做了鬼修那千年,也不過見了幾個劍修和妖修,听蘇清雪說起那百花齊放的修士,不由悠然神往,一時有些出神。
還是蘇清雪回過神來,听竇端雲不語,只道自己說了這些竇端雲沒有興趣,便嘆了口氣道;「好了,不說這個了。」
便指點著竇端雲將那方子改了幾處,舍掉了其中的幾味藥草,又添了一味,竇端雲不明所以,便問道;「這青碧草乃是最為常見的藥草,為何舍了百色花和月見草,要加上這個?」
蘇清雪便道;「那月見草本質上吸收了太多月亮的陰涼寒氣,雖然能夠壓制住丹毒,但是它本身的寒涼也是一種雜質,百色花則是所吸收的木屬性太過龐雜,壓制雖然容易,但是藥效卻有效,如果梳理清楚,又與其他相沖,要梳理得和其他藥草靈力藥性協調,投入的靈力消耗太大,青碧草雖然靈氣輕薄,但是生于大地,天生溫和,用來調理那幾味藥性是再好也不過。」
蘇清雪信手拈來,侃侃而談,竇端雲豎耳傾听,不懂就問。
兩個人一個教,一個學,一個教的瀟灑,一個學的忘我,時間就如流水一樣悄無聲息的過去。
不知不覺,等碧桐樓的竇端雲睜開眼楮的時候,一輪太陽已經高高的掛在了空中。
忙驚得一掀被子就去模床下的鞋子,卻見屏風上隱隱綽綽的透出楚清媚的打坐身影,一邊穿著中衣一邊朝外走去,口中忍不住調笑道;「媚兒你竟然也有睡過頭的一天麼?」
奇異的沒有听到楚清媚的回音,竇端雲不由心下狐疑,走到外頭一看,只見楚清媚仍然維持著昨天打坐的樣子,緋紅衣衫卻已經被汗水浸透,一頭烏亮的黑發就跟剛洗完一樣濕漉漉的披散著,眼睫微微顫抖,就跟兩片蝶翼一樣,在白如玉石的臉上投下了兩片陰影,朱唇白色的跟紙一樣,全身更是一陣一陣的發抖。
記憶里楚清媚總是冷漠沉穩,不動如山的樣子,如今乍見了他這個樣子,竇端雲不由嚇了一跳,忙湊了下去,只覺得一股凜冽的寒氣從楚清媚的身體里一陣陣的透了出來,那股寒氣即便在夏天,也讓竇端雲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但是這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
竇端雲後退一步,臉上青紅交錯,她終于發現不對勁的是什麼地方了!
一晚上不見,即便是坐著也可以一眼看出楚清媚的身高,至少拔高了一尺有余,裹在緋紅衣衫下的身形雖然依然單薄,但是已經分明不是她所熟悉的那種裊娜,雖然較之尋常男子略為瘦削,但是那種瘦削中帶著一種堅韌的崢嶸,面容一如既往的美麗,但是卻更傾向于楚清流那種男子的清俊而不是女子的秀麗,蒼白的唇微微抿起,就帶著一種拒絕的孤傲,就宛如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明明掩去了所有生命和存在的冷寂中,一枝紅梅傲雪凌霜,傲然盛開。
……
雖然有著相似的姿容,但是只要能分辨少年和少女區別的人都可以看出,眼前的人,不再是竇端雲所熟悉的那個沉默寡言的丫頭媚兒,而是一個真正的化形妖修。
竇端雲的眼前,忽然迷迷糊糊的出現了她和楚清媚初見的那一日,那個冷如冰山的紅衣少年。
那時候借助楚清流的血避開天劫化形的千年梅靈,出現的第一個姿容,是一個跟楚清流一模一樣的紅衣少年。
……
那時候,他就是個男子形態吧?
「我幻化成女身不過是為了方便交易,別把我當女的!」
「我飲了清流的血,自然是男的……」
不知道怎麼忽然想起多年前楚清媚冷著臉對自己所說的話,相比于想起楚清媚十年前那句輕描淡寫的聲名這個事情,讓竇端雲更為吃驚的是,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楚清媚連幻化的力量都無法維持,甚至露出了這十年來從來沒有在她面前露出過的男身?
「唔……」一聲低沉的申吟從楚清媚的口中溢出,比平時听慣的清冷聲音低沉了少許,即使在這種情況,楚清媚的聲音也盡力壓抑,但是即便是那樣壓抑的聲音里,卻帶著讓人不可忽視的痛苦。
在她在雙月七星塔里和蘇清雪交流的時候,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竇端雲短短的思考間,楚清媚的情景又發生了極大變化。竇端雲渾身一哆嗦,猛然回過神來,嘴唇微微一動,上前一步,剛想伸手看一看楚清媚的情況。想說些什麼,就听到了蹬蹬蹬的腳步聲。
竇端雲听著那繡花鞋踩在木質樓梯上的,本來極為輕巧的聲音卻好像一聲一聲都敲擊在她心里一樣,讓人莫名的覺得心煩起來。
輕輕抿了抿嘴,又看了臉色慘白的楚清媚一眼,竇端雲嘴唇微微顫抖,從嘴里的發出的聲音偏偏冷靜的讓自己都有些驚訝;「不是說過我這二樓不讓人隨意上來的麼,你們都把我的話當做耳邊風麼?」
「二小姐,是……」听著竇端雲冷寒的有些驚人的聲音,那丫頭不由心中一顫,急急辯解道;「不是奴婢不記得你的話,只是……只是豹……」
听丫頭說到豹字,竇端雲心中莫名一動,走到窗邊,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只見窗戶正對的小橋上,正站著幾個人,似乎感覺到了竇端雲的目光,那人仰臉沖竇端雲一笑,笑容間說不出來的得意輕狂躊躇滿志,讓竇端雲莫名的生起一種想撿了床邊養著鮮花的青瓷花瓶往來人笑臉上砸過去的沖動。
就听丫頭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分家的豹老爺說有要事要見小姐。」身為本家的丫頭,素來對于分家的人沒什麼好感。雖然是稱呼作老爺,聲音里卻沒有多少尊敬之意。
砸臉這個想法雖然美好,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臉上習慣性掛上了對人甜美無害的笑容,手上卻輕巧的將窗簾放了下去,轉身看著楚清媚,莫名的嘆了一口氣,輕聲道;「我一定會護住你,你也一定要熬出來才是。」深深地看了楚清媚一眼,才又揚聲道;「你讓……清豹現在下面等著。」
轉到屏風後自己換了衣服,挽了頭發,對著銅鏡中臉色難看的不成樣子的自己皺了皺眉,又在櫃子下面翻出前幾日母親送的胭脂,用手指揉散抹在臉上,眼看著桃花嫣然開雙頰,才對著銅鏡里的自己擠出一絲笑。
出門又看了一眼楚清媚,嘴唇微動,但是卻怎麼也沒有說出來,只是看了楚清媚一眼,轉身下樓去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