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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在進了鎮子後就給廠長打了電話,所以汽車完全停穩後,車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廠長帶著人從辦公室出來迎接。

雙方熱情握手寒暄交換名片,廠長帶著客人去參觀生產車間。

對于那位叫吉安諾的業務專員的能干程度,廠長昨晚上听店主說過了,所以在參觀工人做事的時候,一群人特別留意吉安諾的臉色。

參觀從備料車站開始,做過干燥處理去除了水分的整根竹子在這里被截成合適的小段。

鳥鳴竹隨品種不同有粗有細,細的也就和手指頭差不多,吹出來的哨音又尖又高吭,乍一听好像是海鳥,事實上也的確是有好幾種海鳥是這類似的聲音,不過除了鳥類愛好者和專家,普通人區別不出其中的差別。

作坊式的工廠,當然不能強求多好的生產環境,工人戴個面具式的口罩、護目鏡和手套就算是勞動防護了。邱筱菲當然什麼門道都看不出來,她就是面帶微笑的听廠長的介紹,吉安諾從容淡定地游走在盛著切好小竹段的簍子之間,隨意地彎腰伸手模出一個兩個迎著陽光看一看,吹口氣,再放到耳邊好像听一听回音,最後又回放去。

怎麼將長長的竹子切割成合適的小段確保做成的哨子吹出來的是正確的聲音,這是一個講求經驗的技術活,掌握這個技術的切竹工是這一行業的紅人,他們若是切得不對,後面的進一步加工做得再細致都白費力氣。

吉安諾抽檢似地查了一遍,回到邱筱菲和廠長他們面前︰「還不錯,廠長,你們的切竹工技術不錯。」

廠長等人眉開眼笑,松了第一口氣,趕緊帶客人去看第二個車間。

依舊是廠長向邱筱菲介紹這個車間負責的生產環節,吉安諾也仍舊雙手抄兜在埋頭工作的工人當中走來走去,偶爾在某個人身後站一會兒仔細看看加工過程,接著又繼續走動,當然最後不忘檢查一下半成品。

吉安諾任何一個微小的表情都牽動著廠長等人的心,但他不再評價,看完了就讓廠長帶他們去下一個車間。

就這麼一個一個車間看下來,來到最後的打磨拋光車間,做好的竹哨子不能留下毛刺、尖銳的稜邊或別的可能弄傷人的東西。

作為鎮上規模還算可以的廠子,吉安諾覺得質量控制得還是到位的,但要以收藏的標準來看就顯得粗糙,不改進的話很難提起收藏愛好者的興趣。

吉安諾當場提出了整改意見,除了加強品質管控外,還要在每個哨子上刻字,以便于顧客們辨識,並且希望廠長能在本月底之前達到新的質量要求,如果可行,那麼十四月就可以著手準備新包裝的事宜,爭取趕上十五月開始的冬季打折季。

時間很緊張,廠長等人有些為難,不知道能不能辦到。

「打折季期間,國內會有大量的太陽系游客來撿各種便宜貨,那邊的旅行社為此有專門的打折季旅游計劃,我相信廠長知道這對你的工廠來說意味著什麼。」吉安諾給廠長打強心針。

邱筱菲則一掃之前什麼都好商量的態度,換上了一副標準的采購商的嘴臉︰「如果廠長認為辦不到,那我就另找別的工廠,我想為了新的生意,總會有人願意試一試。」

「進一步提升商品質量帶來的直接好處都是你們廠家自己的,商品若是獲得了顧客的認可,工廠就能賺更多的錢。好處這麼顯而易見,我看不出有拒絕的必要。」

「我華瑞做星際出口的時候,一筆單子少說一兩百噸貨價值五六百萬以上,多的一兩千萬,我一個月光是這上面的銷售額就過億。廠長我不勉強你,生意不成就當交個朋友,如果你認為僅僅是提升更高要求的質量就讓你這麼為難的話,勉強來的生意又有什麼意思呢。我掏錢掏得不爽,你做也做得不甘心。」

「邱總,我們沒有那個意思,我們都很想和邱總合作,華瑞這麼有名的零售商大家都听說過的,但是時間確實是緊了一些,我們這樣的作坊工廠在這麼短的時間里把品質要求提那麼高,工人辦不到的。」

「廠長,辦不到這三個字,在我耳里听來的意思就是這筆生意談不成。」采購商嘛,拿著大把的鈔票,誰能在規定時間里提供符合要求的商品就買誰家的貨,至于工廠是怎麼辦到的關采購商屁事。

「廠長你們別太緊張了,這樣吧,取個折中的方法,你們先照著新的質量要求生產一批貨,我們試銷兩周,要是銷路還可以,我們就再訂貨,要是無人問津,那當然就沒有後續了。兩周的貨,廠長總能供應吧?」吉安諾見氣氛有些僵趕緊從中打圓場。

「那這兩周,你們打算要多少貨?」

「你的標準規格是多少?」

「竹哨子這麼小的東西,一標準箱兩百個,一塑料袋裝二十個,街上的售價最高不超過一麥爾,我這出廠價三十四分一個。」

「先不管包裝,你這個廠子有多少種哨音不同的哨子?」

「就我這麼多年的記錄,常見的有三十六種,偶爾會有不常見的音色。」

「好,就這三十六種,每種我們進一箱,總共三十六箱不一樣的。這個有沒有問題?」

「平時是沒問題,但要照你們的質量要求的話,加工速度就要慢很多。」

「這個月底前,就這三十六箱,有沒有問題?」吉安諾比劃著數字手勢追問。

廠長沒說話,被生產主管和直營店店主拉到一邊先說悄悄話,另外還有廠里的會計等說得上話的干部們,一起討論得熱火朝天。

另一邊,邱筱菲與吉安諾也在討論關于包裝的事,如果這個廠長願意冒險,吉安諾就要負責盯住質量問題,這個月里他恐怕要多次出差,同時讓尼斯垂特尋找能做包裝設計的公司。

吉安諾不抵觸出差,對于他來說,全球旅游也不過就是一眨眼的事情,盯緊工廠做好質量管控的差事在他看來就是幾分鐘的一個跑腿。或許不止幾分鐘。但他能為此賺到一兩天自由活動的時間。

這很劃算。

所以吉安諾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這件事。

「包在我身上。」

廠長那邊的討論終于告一段落,大家達成了一致意見,為了工廠的良性發展,這麼好的機會不能試都不試就拱手讓給別人。他們是生產商,不是經銷商。

「邱總,經過討論,我們同意與你合作,保證在規定時間內交出讓你滿意的產品。」廠長誠懇地說道,向邱筱菲伸出手。

邱筱菲回握對方,「謝謝,希望合作成功。接下來的幾周,吉先生會過來查看你們的生產情況,有任何問題要及時更改。」

「我們明白,請邱總放心,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公事談完,接下來就是聯絡感情了,廠長特意準備了宴請的午餐,鎮上沒什麼好餐館,所以是到廠長家去吃的,女主人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豐盛的菜肴。吃過飯,汽車再將邱筱菲二人送到鎮上的長途汽車站,在那里邱筱菲二人要搭車前往下一個目的地考察別的項目。

兩個半小時的高速公路的行程之後,二人到達沃德縣,住進了他們在汽車站候車時打電話預訂的賓館,據說是縣里最好的賓館,但其實就相當于青年旅館一類的標準,而且沒有單人房只有單人床,要麼按床鋪算去住大間,要麼住兩張單人床的雙人間,而雙人間有獨立衛浴。

就沖這獨立衛浴這一點,兩人沒有選擇地定下了一間雙人間。

從汽車站出來,在路人的指點下步行來到縣廣場,這是縣里最繁華的地段,周邊有很多好吃的餐館,以及他們今晚住宿的旅館。

先到旅館報到,進去了才知道居然還是家庭自營性質,不過房間挺多,跟著老板娘去看了三個空的雙人間,最後選了一個窗戶靠後街的,另兩個一個緊鄰著公共大浴室,一個窗戶對著縣廣場的主干道,街上車來車往很吵。

回到一樓櫃台辦理手續的時候,邱筱菲在大堂轉了轉,看到告示板上寫著客人的旅游心情,各種求撿人或求被撿的信息,另外還有前往各旅游景點的乘車路線圖。

是的,沃德縣是個很受驢友歡迎的旅游縣,熱帶原始森林構成的國家級森林公園和保護區是吸引他們前來親近自然的重要理由。不過縣城面積很小,所以沒有很高檔的酒店賓館,最高建築都不超過三層樓。

有森林就有土特產。

這是邱筱菲來這的理由。

辦完入住手續,兩人上街吃晚飯,邱筱菲對路邊攤燒烤產生濃厚興趣,但吉安諾禁止她做危險嘗試,把她拖走了,兩人最終還是在飯館里吃了晚飯。

吃飽喝足出來,不想太早回旅館,就在廣場上閑逛,從東到西從南到北繞著轉圈,除了買了幾杯鮮榨果汁之外,其它路邊攤的食物吉安諾都不準邱筱菲靠近。

「我們明天一早要爬山,你要是吃壞肚子怎麼辦?等我們下山回來,好不好?」

邱筱菲不滿足地嘟了一下嘴巴,最終還是認可吉安諾的說得有道理,放棄了那些看上去很美味的烤山珍。

小縣城夜生活不是太豐富,過了八點半就全城打烊,除了路燈,沒有一家店還開著門,兩人前腳回到旅館老板娘後腳就把大門關上了。

旅館里這時候倒是熱鬧了起來,隔音太差,樓上樓下幾乎每個房間都傳出各種笑鬧聲,還有人坐在大堂一角的休息區喝酒打牌聊天。

都是年輕人。

吉安諾走向那些人與他們搭訕,邱筱菲先回房洗澡,當她坐在被窩里玩電腦時吉安諾才回來。

「聊到什麼了?」邱筱菲百忙之中從屏幕上拔出目光掃了吉安諾一眼。

「明天的爬山是個苦力活。」吉安諾坐在床尾,一副深惡痛絕的表情。

「你就是四肢並用也得跟我一起爬到山頂。」

「最少五個小時哎。」

「螢火蟲草只生長在海拔兩千來米的高山草甸之中,除非你說你有高原反應,我就讓你在縣里休息。」

「我可以說我有高原反應嗎?」。

「兩千七百米以上才會出現高原反應。你去過海拔超過兩千五百米的地方嗎?」。

「你去過最高海拔是多少?」

「四千多米。」

「爽嗎?」。

「爽到無與倫比。感冒加高原反應。」

「感冒還上高原?」

「行程定了,一群人,沒法改,馬大哈一樣硬著頭皮去了。要是再來第二次,我堅決不會了,一路上真有差點要死過去的感覺,在四千多米的啞口,同伴都很興奮地下車拍照,我走兩步就大喘氣。平原上的初期感冒,到了高原上會變成重感冒,紙巾不能離身得隨時抱著。可等飛機降落在平原城市的機場,瞬間又是流清涕的輕感冒,呼吸又順暢了,過一周就感冒全好了。」

「你真的好大膽啊。」

邱筱菲咧了咧嘴角,「回到家里仔細一想,那次是極端幸運,萬一發展成高原肺水腫,我這條命搞不好就交待在那里了。年年都有這種悲劇,平原的人直接飛機到高原旅游,身體不舒服還硬扛,然後就沒有了。」

「我國以前有,現在好些了,高原常識都普及了,以前殖民者過來修建了機場鐵路公路這些基礎設施,交通方便之後,平原上的人也往高原跑,那時候年年要死幾個。不管怎麼宣傳,總是有人抱僥幸心理以為自己不會有事,往往出事就出事在這種人身上。」

「就是因為有我這種幸運兒的存在唄。」

「你只幸運了那一次而已。」

「那是因為我只去了那一次而已。」

「要是有機會讓你再體驗第二次呢?」

「堅決不干。」

「讓你挑選同伴?」

「就算我有這個念頭,以前的同伴也不一定有時間陪我了。」

「找新同伴唄。」

「哪有那麼容易,一起旅行的旅伴人選是很重要的,要是找錯人,嗷,我寧可二次體驗感冒加高原反應的加成感受。」

「有那麼生不如死麼?」吉安諾好笑地眯起眼楮。

「真的有,當你體驗過一次之後你就知道,這個真心有。」

吉安諾笑趴在床上。

「不要笑得那麼開心,給我洗澡睡覺去,明天要起早。」

吉安諾的笑聲戛然而止,郁悶地從床上爬起來走進了衛生間。

邱筱菲合上電腦,關上她頭頂的壁燈,躺進被窩,睡覺。

十多分鐘後,吉安諾一身清爽地從衛生間出來,濕頭發已經用魔法弄干,甚至他空間傳送回了一趟家,把換下來的髒衣服扔進了陽台的洗衣機。

床邊這一塊地方只有他那張床頭亮著壁燈,大面積的陰影里,是另一張床上的蜷起的人形,臉埋在了被子里,唯獨一頭長發散在外面,有一段還搭在了床邊垂了下來。

吉安諾躡手躡腳地爬起自己的被窩,關燈睡下。

要不是怕她半夜突然醒來發現另張床上沒人,明天沒法解釋,他才不會睡這里。

他倆睡得算早,可別的客人沒有那麼早睡,尤其是睡大間的客人,要排隊用公共浴室,也不是人人都遵守公共秩序,所以午夜被吵醒一次,有人在外面走廊大聲喧嘩打鬧。

這是青年旅館常見的情況,尤其是這旅館牆體又薄,本來隔音就差,外面說話聲音大點室內的人都听得見。邱筱菲摁亮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等外面的人走遠了,她才在被窩里打了個滾,蓋好被子再次入睡。

吉安諾揉揉眼楮緩慢睡下,慶幸自己沒有臨時起意回家睡覺。

不知又睡了多久,總之再次被細微的動靜驚醒,反鎖上的門鎖在輕輕地咯嗒作響。吉安諾迅速地從睡夢中直接翻身坐起,正要下床身邊燈光一亮,轉頭一看,邱筱菲一把掀了被子,赤腳踩在地上,沖到床尾的圓桌那,抓起桌上裝飾用的木雕用力地擲在房門門板上。

發出足以吵醒兩邊鄰居的「咚」的一聲巨響。

隨即,門外響起一陣細碎驚慌又急促的腳步聲,一兩秒鐘的時間就告遠去。

看著坐在床上目瞪口呆的吉安諾,邱筱菲聳聳肩,又似安慰她那好像受到驚嚇的員工︰「青年旅館總有這種惡作劇。」

「惡作劇?」

「如果順利進來沒有遭到反抗,惡作劇就變成盜竊了。」

「其實我更想說的是你警惕性好高。」

「廢話,出門在外,安全第一,沒這點警惕性我能是個旅館都敢住?」邱筱菲走向門邊撿回那個木雕放回原處。

「我以為這是你以前出去打比賽時學到的經驗。」

「說什麼呢,出去比賽能給住青年旅館麼?我可是上了海拔四千米的人呢。」邱筱菲回到床邊穿上拖鞋,去衛生間洗腳。

吉安諾抓起手表看了看,離天亮還早得很,翻個白眼無力地申吟一聲,倒回床上用被子把腦袋包得緊緊的。

兩三分鐘後邱筱菲擦干腳關燈出來,爬上床卷好被子熄燈睡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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