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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千年前

百無聊賴之下蘇瀟若還是決定回自己房里好好呆著,卻沒想到才走進自己住的院落,居然就看到院子里一個頗為熟悉的背影。魔王一身黑衣,身邊只有一棵樹,看樣子是在等著誰。

這種情況他等的人當然也只有一個,不過等不等蘇瀟若管不著,可是見不見自己還是有權說話的,徑直就打算進屋,反正既然三日內都不會有答案,她也就不浪費那個時間和魔王說些什麼了,但是很快她就發現見不見還真的不是自己說了算的,才走出一步,一陣陰風吹來,自己就準確地落到了魔王的面前。

「什麼事?」既然躲不過,那就最好快點說完。

「其實瀟若你不用整天像個刺蝟一樣,我從沒想過要傷害你。」

這話說得好听,表情也做的真誠,但是蘇瀟若可不認為就是真的,而且誰說她像刺蝟了?從魔王口中說出這麼個不恰當的比喻,總覺得與他的身份有些不襯。

「你知道千年前的五界大戰吧?」魔王似乎完全只是想要找個人听他說話而已,所以即使蘇瀟若一句話也沒說地繼續橫眉冷對下去,他也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千年之前,神王帶著仙界與人界,想要消滅我們妖魔兩界。」

明白魔王是打算講故事了,蘇瀟若隨意地坐到地上,魔王宮殿的小院子里寸草不生,總感覺這里似乎連生命都靜止了,唯一還有些生氣的就只有這棵大樹了,這樣的地方在蘇瀟若看來,只要是個活人就肯定能被悶死,常年呆在這麼一個地方,她肯定受不了的。所以照她估計,魔王也是找了一圈發現居然沒有一個人可以傾訴,好不容易踫到個活人,所以才把她用風吹了過來。

不過既然是千年前的事情,當故事听听也無妨,何況自己也根本沒的反抗。

「在他們眼中,妖魔兩界根本就沒有必要存在,凡是妖族和魔族就必定是邪惡的存在。即使是神王,也認同了這個想法。」

魔王此刻雖然笑著,但是蘇瀟若能听出其中的諷刺意味,其實魔王說的也是事實,只要提到妖魔,通常想到的都是害人的族類,都是邪惡的。而神仙就是普度眾生的,只有說得道成仙,卻沒有人說過能得道成魔的。突然就覺得其實老天也的確對這兩族不太公平,不過︰「總有人做了壞事才會讓兩族的名聲變壞的,特別是什麼不夜城主跟那個花妖,他們不就都想殺我嗎?所以也不算是無辜。」特別是不夜城主,還讓莫問受了那麼重的傷。

自己與他們無冤無仇的,見到自己就下狠手,要不是遇到柳妖,自己也認定兩族都沒好人了。如今也就最多相信妖族還是有好妖的。而另外兩個人她一提起來就有氣,所以說兩族臭名昭著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不夜?他又怎麼會傷你,」魔王好笑地說道,見話題扯遠了,又重新說起一千年前的事情,「那次五界大戰的最後,神王用計讓我的父王和妖王內斗,甚至還趁機搶走了維持兩界魔石和妖石,她就是要在自己的神界里看著我們兩族慢慢消失,這樣她才能稱心如意。身為神王,居然也用這種辦法,你難道還認為她要消滅我們兩族也是應該的嗎?」。

說完之後魔王看向蘇瀟若,像是質問。蘇瀟若只是沉默,卻也贊同魔王的看法,神王這麼做的確是不夠光明磊落,而且其實打一開始自己就從來沒有贊同妖魔都是壞人的想法,有情有義的妖魔總是有的,當然不能全殺了,只是如果這個時候說出自己的贊同,怎麼看都像是在抱大腿,雖說現在寄人籬下有求于人,抱大腿是明智的,但立場是要堅定的,那就是自己不論如何都不會跟魔王站在統一戰線,因為打一開始他就把她當猴耍。

等了片刻見蘇瀟若都不說話,魔王似乎明白了她的那點小心思,也為放在心上,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這一千年,妖魔兩界的族人一直都在慢慢減少,要不了多少時日,我們兩界可能就會徹底消失,身為魔王,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族人受苦,什麼都不做。所以瀟若,希望你也能明白。」

「你的意思是想要去搶回魔石?你想去神界?」魔王的意思顯而易見,她不笨,沒什麼不明白的。

「那本來就是屬于魔界的東西,被神王搶去了,她甚至還想要將妖魔永除五界之外,趕到蠻荒之地去。為了自保,我們不可能這樣坐以待斃下去。」看得出來魔王對神王的確很痛恨的,听他的語氣蘇瀟若也能感覺到他的決心。

「衛大哥好像說過當時大戰之後神王也受了重傷,而且似乎是你們魔界先打上去的吧?我們妖界也只是被牽扯進去的而已,而且那個妖王本來就不算什麼好人,要不是後來……」後一句說出來蘇瀟若自己都有些茫然,「後來」什麼呢?在注意到這點之後蘇瀟若自己也說不下去了,看著魔王正要反駁樣子,搶先一步問道,「我剛才說了什麼?」

和之前在海棠樹邊的感覺一樣,所有的話都是月兌口而出,好像自己真的知道內情一樣。魔王但笑不語。

「我說你就不能快點告訴我我究竟忘記了什麼嗎?」。蘇瀟若已經越來越肯定有些東西她是真的忘了,又或者是身體里還有另外一個自己是知道內情的,所以才總會有這些奇怪的話月兌口而出,「我們妖界」?什麼時候她就已經認同自己是妖族了?而且又是什麼時候知道是魔族先打上神界去的?這些事情衛書可從來都沒有提到過,千年前的大戰他們三人都沒經歷過,而且一提起這件事,所有人都三緘其口,所以他們也不了解其中的內情,就連神王用計蘇瀟若也是剛才才知道的,根本不可能會知道這事由魔族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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