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光所有飯菜,又添了兩碗飯,一個菜,傻大個才滿足地拍了拍肚皮,開心地說,「娘,好飽啊,我想睡覺了。」
凌雲也吃完了飯,听他這麼說,便說,「我不是你娘,我還有正事要做,你吃飽了就回家去吧。」
「我沒有家,娘去哪兒我就去哪。」傻大個的笑容很甜也很天真。
「我要去很遠的地方,或許以後也不會回來了,你還是到街上找你朋友玩去吧。」想到背負的仇恨,凌雲的心情又變得萬分沉重起來。
「我不要朋友,他們都不是好人,只會讓我做壞事,我只要娘。」傻大個很固執拉住凌雲的衣袖,好像生怕她會丟下自己。
「那好吧,你乖乖先跟小二哥去睡覺,余下的事情,我們明天再說。」
本只是想請他吃頓飽飯,凌雲沒想到這個傻大個居然會黏上了自己,事已至此,只能采用緩兵之計了,還是明早趁傻大個還沒起床,趁早離開吧。不能怪她心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就如同她,自己都是一個沒有明天的人,如何還能照顧別人?傻大個跟著她遲早只是害了他。
「不要!我想跟娘一起睡。」傻大個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天經地義一般的事情。
「什麼?一起睡?」旁邊的小二更加傻眼,忍不住低呼出聲,下巴又快掉下來了。
凌雲听傻大個這麼說,同樣傻了眼,但見他眼神如孩童一般清澈坦誠,並無任何不自在的表情,便明白他確實是只有孩童的智商,便哄他說,「你听不听我的話?」
「听,不管娘說什麼話,我都听。」傻大個認真的點頭。
「那好,你若吃飽了飯,便跟小二哥到客房去睡覺,若不听我的話,你也別跟著我了。」雖然欺騙了他,覺得有些內疚感,但凌雲卻別無它法了。
「我听娘的話,娘就會喜歡我?不再丟下我了嗎?」傻大個緊張地看著凌雲,他的瞳仁如夜一般的漆黑,卻又是如此的明亮,真是一雙很漂亮的眼楮,凌雲忍不住在心中暗暗贊嘆。只是那雙好看的眼楮里,此刻正寫滿了疑惑,詢問,還有淡淡的擔憂。
「嗯,你听我的話,我便會喜歡你。」凌雲轉過頭不敢再看他的眼楮,那讓她的罪惡感會更深。
「那好,我睡覺去了,娘也早點歇息。」得到了凌雲的保證,傻大個愉快地笑了。
「小二哥,麻煩你再幫我找一間普通的客房好了。」凌雲無奈,只好好人做到底。
「好的,姑娘,這位客官跟我走吧。」店小二終于回過了神,搖了搖頭,帶傻大個向樓下的普通客房走去。
凌雲見他走了,便也回自己的房間去了,客棧的房間還算干淨整潔,凌雲喚小二準備了熱水,簡單梳洗了一下,便上床休息去了。
不知是因為擇床,還是因為心中有事,凌雲趕了一天的路,本是有些疲憊了,但躺在床上始終無法入睡,往事一幕幕,就這樣清晰地浮現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