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你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你還有臉在這里教訓別人?」
雖然光芒微弱,但蓮莫的聲音卻一點也沒有出于劣勢的狀態,相反,他的聲音更加高亢了起來。
「蓮莫,你可知為何你們所在的仙界邊緣會有那片桃林?」玄天的眼神轉向那顆微小的白光,繼而冷笑了起來,「你當初和青淼在那里發現我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怎麼會有陌生人出現在那片封印的附近?」
「……當然想過!但以你那時候的修為,就算再增加百倍,也絕對不可能破開封印,潛入仙界!而且,如果你是奸細,就算當時的我無法殺了你,帝尊也會殺了你!」
「你當時真應該听青淼之言,直接將我以奸細之名帶回去交給你們的帝尊。」玄天似乎根本沒有任何感激之情,「對于你當時的決定,到現在我都認為是愚蠢的!」
蓮莫沒有說話。
「你現在也明白了自己為何不如青淼了吧?你雖然修為很高,悟性也很高,但你太過優柔寡斷。一輩子也就適合當個體貼的大師兄而已。」
「仙界為何有那個封印?」蓮莫沉默了兩息後,一字一頓的問道。顯然,玄天短短的幾句話皆擊在了他的內心深處。
「難道沒有人從小便告訴你,仙與魔是共生體。為了防止那些入魔之人屠殺仙人,所以曾經有一位強大的帝尊傾全仙界之力,將那里封印,永保仙界繁榮。」
「不錯。」
「那你有沒有告訴他,」玄天忽然轉向了樹瘤說道,「仙界到底從何而來?」
「我說了。」樹靈的聲音始終那麼悠揚,一點听不出它的心情。
「那蓮莫,你在由赤白二族族長開闢的仙界中出生、成長、修煉了久遠的歲月,可曾見過一個赤族之人?」
蓮莫再度沉默了。
「我就說,以你的聰明,你怎麼會沒有懷疑過這個問題呢?哈哈哈哈……」玄天再度仰天大笑了起來,「你听到樹靈告訴你仙界本名的時候,是不是心中極度震撼呢?」
「……你……」蓮莫只說出了一個字。
「說實話,我在記憶恢復之前,一直都認為你是一個非常稱職的大師兄,青淼是仙界最美的人,而我也是仙界某人遺棄的普通孩子而已。」玄天的笑聲逐漸干涸,「被帝尊收為弟子的我,曾經那麼滿足一切,那麼珍惜一切!」
「恢復記憶?」蓮莫冷笑起來,「玄天,不要為你的冷酷添加什麼美好的開端。我從一開始便是愚蠢到家!如果當初我能听青淼的,世間怎會出現如此的劫難?!」
「殺了我?哼,殺了我一個玄天,不過也就是將今日的場景推後若干年而已。因為,這始作俑者並非是我玄天!我玄天才是真正背負血海深仇之人!」
白木雲不會想到自己剛剛回到了紫玉的地下宮殿,那通天樹靈體內便會出現如此驚變。
她隨著雙腳結實的踏在地面上,心中的一切想法也徹底歸于平淡。
雖然樹靈說,她之前在其體內其實並沒有任何時間流動,但對于她來說,數年的感悟卻讓她有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尤其是在見到蓮莫、激發白族血脈和了解了赤白仙界之後,她更對自己的目標進行了完全的修改。
看來阻止四界入侵,抵抗盟主要進入咒界之王的歧途等等不過是這世界即將毀滅的前奏!
如果自己不能把握好最後的機會,阻止他們的屠殺,提高自己的修為,找到仙劍本體,徹底領悟「寂滅劍法」,自己就只能與家人、朋友、甚至敵人一起,死在天地靈氣徹底枯竭之下!
既然如此,那從現在開始,任何要阻擋我步伐的人都必須讓開!
「殺了她!」一聲高喝突然從遠處傳了過來。
緊接著下一刻,五條身影便閃現在了她的周圍。
「你是從哪個房間出來的?」其中一個修為也在入微第九層的男子挑眉喝問道。
白木雲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手中上虞之劍隱隱發出了嗡嗡的聲音。
「別那麼多廢話!此人定然是尋到了什麼寶貝!」另外一個修為達到了入微第八層的人則立即叫了起來,「就算沒有,我看這把長劍便是個罕見之物!」
流光四射!五個方向從射來兩股入微第九層和三股入微第八層的攻擊,同時瞄準白木雲的周圍所有可能躲避的方向。
同時,三件仙器也在空中化形,配合著五人施展的某種陣法,向她頭,月復,背個方向沖來。
整齊劃一,五行波動相輔相成,攻擊目標極度嚴密,看來這是一個門派或者一個家族的勢力。
白木雲根本沒有躲避,甚至于連上虞都沒有使用,自始至終都將其穩穩的抓在手中。
只听得「轟轟轟……」一連串的聲音和炫目光彩從白木雲所站的位置傳出,令周圍五人皆是有點驚異。
「繼續!」最開始開口那男子,卻沒有因為白木雲的被動而放棄他們的攻擊。
轟然的聲音還未消失,下一波攻擊便又已經抵達。
可就這麼承受了三次進攻,白木雲都始終都沒有任何反應。
終于,五人在第四波之前停了下來。
狂躁的五行之力很快恢復了平和,各色的光芒也徹底消散。
而白木雲卻始終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一動不動。唯一不同的時,此時的她雙眸緊閉。
五人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
「我懂了……」白木雲忽然倏然將雙眸睜開,喃喃道,「這便是道念上的差異……」
最後一字剛剛落下,暗金色光芒大現,一股快到機會讓人無法那察覺的劍氣便從上虞之劍上刺出,筆直的刺向第二個說話,修為達到了入微第八層巔峰男子的心髒!
「她……她怎麼會用三師兄的紋龍山水劍?!」一個人驚叫了起來。
「山水劍?嗯,土之力和水之力的波動……」白木雲若有所思的自語道,根本沒有去搭理說話男子。
而那道劍氣則在即將刺入這個「三師兄」身體的時候,猶如實物一般懸停在了空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