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廳內最震驚的莫過于周儀婕,耳听著悲愴激昂令人熱血沸騰,心跳劇烈跳動的樂曲。眼見著魏索那張輪廓分明略帶著憂郁與悲傷的側臉,只覺得一切是那麼的陌生,那麼的遙遠。而這種根本不可觸模的遙遠感覺讓她莫名產生了撕心裂肺的陣痛為什麼會是這樣?難道我又錯了嗎
這時候莫茉早就停止了哭泣,眼楮紅紅的從周儀婕懷中探出小臉,咬了咬蒼白的嘴唇,顫聲道︰
「小婕,原來原來魏索彈琴竟然會是這麼好听,感覺我們我們錯怪他了,他是有把握的,他並不是我們想象的那種人,他他有才華、有擔當、有責任心、有正義感,受了委屈他也默默的一個人承受,而我居然而我居然還逼他分手」
說著說著莫茉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都是我一個人的錯。莫茉,你能原諒我嗎」?周儀婕只覺得一顆心空落落的都不知道去了何處,木然站立,滿口苦澀地說道。
「小婕,這跟你沒關系,是我自己太不了解魏索,是我自己糊涂」。莫茉抓著周儀婕的手臂急聲道︰「小婕,我們都應該去向魏索道歉,懇求他的原諒」
「你自己去找他吧!我我他再也不可能原諒我的了」。周儀婕黯然低著頭。
這時候莫茉好像沒有听到周儀婕的話,雖然海棠一枝春帶雨,但眼眸中卻顯露出了痴迷之色,
「想不到想不到魏索這個人認真專注起來,也是這麼有魅力的」
周儀婕神情不由又是一呆,茫然若失
在廳內最不甘心,最恨得咬牙切齒的則莫過于趙兵了。這個魏索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難道他全身上下都帶著魔氣的嗎?這時候趙兵腦子里盤旋來去的就只有這麼一個疑問。不,不,這其中一定有著什麼蹊蹺,在如今的中國,怎麼可能出現如此驚才絕艷的天才
趙兵一直留意著周儀婕,見周儀婕臉上顯露出的那抹綜合了歉疚、後悔、悲傷、溫柔的神色,他知道,從今往後,魏索這個人再也不可能在她的心中抹去了,而自己的希望也算是徹底落空了。無盡的嫉妒就像一盤火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燒,而眼神卻越趨越冷,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扎入了肉中也渾然未覺
此時魏索悲愴激憤的心情也終于慢慢地平復了下來,他並不清楚自己的這番「亂彈琴」會有什麼樣的效果,但心中自始至終保留著一份「執念」。嗯,自己的運勢夠強,或許手指在鍵盤上的每一次起落都符合最佳時間點,最佳位置的,每一個敲擊出來的音符都有可能串連成曲的,那樣,就可以蒙混過關了想是這麼想,但心下多少有些忐忑,再加上剛才的劇烈運動讓他有些「抽筋」,于是憑著記憶竭力模仿的「瀟灑」動作就極度變形了。
「咦,他的神情與曲調怎麼變得有些憂心忡忡、激蕩感懷起來了?從激憤悲愴瞬間轉換成這種情緒是如此的自然而然,實在令人佩服」。施密特先生的眼中現在只有著一股狂熱之色,他是完完全全的被折服了,心中只是想,太不可思議了,這是個前所未見的絕世天才啊!是個挖掘不盡的「金礦」,如果能將他掌握住,那
「這似乎是月兌胎于蕭邦第12號練習曲c小調的《革.命》,當時蕭邦的祖國波蘭遭俄國攻佔,曲調中蘊含著憂國憂民的真摯感情,同時又不失浪漫主義色彩」。亨利垂頭喪氣渾身就如虛月兌了一般,眼神渙散,機械地喃喃說道︰「我我遠不如他」
施密特先生擰眉沉思,少頃點點頭道︰
「確實」
也不知道他是贊同亨利話中的前半句還是後半句。
魏索哪里會知道自己對自己的一番擔心會被視作為憂國憂民,如果知道的話保管會念「滿江紅」的。他現在只是感覺有些不耐煩了,也就是說他對彈鋼琴的新鮮勁已經過去了。就如狗熊掰玉米,並不是為了吃,一旦對玉米沒興趣了立刻就會扔掉。
毫無預兆地站了起來,抖抖手,琴聲就此戛然而止。許多人本來都沉溺流連于美好的旋律意境中,此時全身一震這才如大夢初醒,臉上依稀帶著贊嘆的意猶未盡之色,音樂的魅力算是徹底地顯露了出來。
「魏索先生,請繼續啊!這曲子似乎還未結束呢」。施密特先生的眼中滿是諂媚討好之色,「實在太令人陶醉了,您將會成為世界上熠熠升起的一名鋼琴巨星!什麼莫里哀、貝多芬、蕭邦都將臣服于您的腳下,而‘濫情’這個流派也終將在世界音樂之林爭得舉足輕重的一席之地,為您贊美,等會大家還要為您舉杯」
魏索縱然臉皮再厚,听到如此的溢美之詞多少還是有些忸怩,怎麼,「演出」成功了?家中的「入世格」真讓自己成為無所不能的「超人」了?腦子混亂,嘿嘿干笑幾聲裝作非常隨意地道︰
「曲子已經結束了,要不然也不會歸屬為‘濫情’流派了。本來很擔心的,畢竟這曲子是第一次當眾演奏,怕真的會成為你們口中的噪音,但實踐出真知,感覺大家的反響還是不錯的嘛」。
「您的作品怎麼可能會是‘噪音’呢,我一見到您,就覺得您這個人具有不一般的藝術氣質」。施密特先生非常尷尬地道︰「只是我對您這番話似乎不怎麼理解,呵呵,看來我的藝術修養尚需提高啊」!
「何謂‘濫情’」?魏索已是神定氣閑,叉著腰先提出問題,然後解答道︰「那就是‘始亂終棄’,也就是說絕不會‘善始善終’的,創聞所未聞之先河,開前所未有之局面,這需要何等了不起的的魄力與才華啊!所以,你們听著這曲子似乎未結束,其實已經結束了」。
「原來如此果然新穎」。施密特先生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一眾中國學生到了現在還感覺有些難以置信,居然會是這麼個結果?!誰也說不出是喜是悲。听著魏索的胡言亂語他們再也不敢有絲毫的輕視之意了,甚至還覺得在這話中似乎還有著濃重的哲學思辨色彩,畢竟他們都是學哲學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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