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6月24日凌晨3時,雲南省公安廳10.7大案指揮中心
徐繼三同眾多參與10.7大案人員一樣,在指揮中心的辦公桌上伏案而息,夜靜悄悄的,辦案人員的呼嚕聲如春雷滾滾,響徹會議大廳。
「鈴鈴鈴」一陣急促地手機鈴聲想起,眾人觸電般晃了晃腦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這麼多月來緊張且熬人的辦案讓所有辦案人員都不同程度承受著很大壓力,手機電話鈴聲如同警笛般刺激折磨著他們脆弱而敏感的神經。
徐繼三接起電話,輕手輕腳地走到會議廳外的走廊。
「喂,您好,我是徐繼三」
「噢,大舅,是我!于子飛」徐繼三笑笑,心里罵道‘這小子又在耍什麼花招?’
「噢!是你啊,外甥,好久不見你,你媽這幾天到我家跟你婧子說,可想你了」
「呵呵。大舅我有件事兒想跟你說,你要的那批貨,我幫你準備好了」
「是嗎?這麼快?」徐繼三精神有些振奮,感覺眼前豁然開朗
「哦,是這樣的」
總辦,凌晨五點
「廖科長,我方偵查人員已從禿鷲那里,得到關于胡永平的最新消息。」徐繼三滿臉興奮
廖俊龍笑笑「嗯,快說」
「我先喝口水,哎呀,渴死我了!一醒來就接到電話,然後就沒頭沒腦到處找您」
廖俊龍忙站起身給徐繼三接了杯水
「廖科長,事情是這樣的,昨天下午董浩楠的女兒在跟涂小鵬逛街的時候,有一輛車朝他們撞去,涂小鵬為保護董恆雯,下意識一把推開了董恆雯。涂小鵬自己反而被車撞暈過去。董家人接到消息。把涂小鵬送到醫院,。董浩楠在家中等電話,直到東耳聞打電話過來要求董浩楠把欠他的債三百萬美元償還給他。董夫人要求知道內情,大吵一番,最後董雨桐一一道來。」徐繼三喝了口水,頓了頓。
廖俊龍拍了拍額頭,清理清理思緒「誒,涂小鵬現在情況咋樣?」
徐繼三放下水杯,抿抿嘴「他,噢,你放心,這小子我了解他,不會有事兒的!」
廖俊龍嘆了口氣,雙手摩搓著︰「組織上過去在處理他的問題上有失公允,等他回國後,我們會找軍隊的領導同志協商,爭取恢復他的工作以及榮譽」
徐繼三點點頭「對了,接著說?」
廖俊龍點了點頭
「現在實際情況出乎我們的意料,東耳聞竟然成了追捕胡永平的突破口,我已將王魁生同志埋伏在他的身邊,隨時準備對他采取認為必要的行動。據線人禿鷲反饋回來的消息,東耳聞想要的三百萬美元就是胡永平案件及尚未查明與其有關聯的官員通過東耳聞這個中介的中介費,當時胡永平及尚未查明的國內部分官員將贓款打入東耳聞賬戶,東耳聞再利用他的空殼公司‘元神實業大宗貨物出口貿易有限公司’過戶,通過在國際上倒賣棉紗將錢洗干淨,並匯入這些官員在國外的賬戶。」
廖俊龍听罷,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混蛋!」
「現在他們的問題也就是我們的機會出現了」徐繼三面露喜悅,畢竟案子偵破到現在,理論上可以說已基本告破!
1998年6月24日早晨8點
董浩楠撥通了東耳聞的電話
「喂,東子吧?」
「噢!呵呵,這一定是老爺子你了。咱們什麼時候,在什麼地點交易啊?」東耳聞接到董浩楠的電話很是得意
「嗯,我想跟我女兒說句話,你看?」
「莫問題啦」東耳聞轉身把電話交給王魁生,讓他把電話遞給董恆雯。
董恆雯接起電話「喂」
「雯雯,我是你爸爸,等會我親自去接你」
董恆雯再一次熱淚盈眶「嗯」
「不過你得听爸爸的話,記著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你一定要听于子飛的話!明白沒有?」
「嗯」董恆雯點點頭,同時看了眼東耳聞,發現東耳聞也在焦慮地看著她
董浩楠嘆了口氣「好了,把電話遞給東耳聞吧!」
「嗯,爸爸,我回去一定听你的話」董恆雯兩眼哭得跟個淚人,弄得東耳聞突然感覺手足無措
董恆雯起身把電話遞給了東耳聞
「老爺子,我對,你女兒可真沒做什麼。你女兒很好的啦」
董浩楠笑笑「哈哈你如果真對她做了什麼,你現在還會站著在這兒跟我說話麼?」
東耳聞應承著「是是是,這是您的地盤,歸您管,不過我想說我們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交易啊?」
「在離我女兒現在最近的位置」
江湖上有個規矩,如果兩位老大發生矛盾,一方老大綁了對方老大的親人,恰巧又被對方老大知道,那麼綁票者必須將人質押赴在自己的地盤。交易的地點應該由拿贖金的一方決定,當然交易地點必須在綁票者的地盤。
「哈哈」東耳聞此刻感覺似乎穩操勝券,不無得意「還是董事長您懂規矩,不過您是我東子的前輩,以後還指望您多多擔待,我這次听您的,您說哪兒就那兒」
「好,謝謝你還賣我這張老臉。咱們就在老山的中國境內7731,你怎麼看?」
「好,沒問題!老爺子你定個時間」
「今天下午五點,你看怎麼樣?東子」
「好,就這麼定了,老爺子,事成之後,我一定以東道主的禮儀來為你接風」
涂小鵬後來回憶說︰其實後來發生的事情也讓他有些驚詫,有些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