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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最後的溫柔

墨羽听著聆洛唱著憂傷的歌兒,聲音也越來越小,知道她現在對桃花**的毒已被魔荼花抵消了,魔荼毒已經快到花期了吧,這丫頭居然一無所知,不知她為何憂傷!

墨羽一直在一旁看著聆洛依著那棵樹睡著,便知道她這一睡是一時半會不會醒過來了,魔荼花後期也會讓人嗜睡,而且會睡得時間越來越長,到花期就會開始身體腐爛,在夢魘中不能醒來,但身體的痛苦卻是能感覺到,真真是生不如死。

墨羽抱起聆洛走到桃花陣深處的一處秘洞,洞里倒是東西都極為齊全,還有他曾經存放的一塊上古寒玉床,子期說能延緩一些她的毒性蔓延,這萬年寒玉亦不能躺太久,每天只可躺一個時辰,否則會被寒氣入侵。把聆洛放在了寒玉床上,招呼了一旁在鼓搗藥材和毒物的子期,墨羽知道不能再等了,便決定去和龍澈和蓮姬去談判。

聆洛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白紗羅帳的軟軟的床上,很是舒服。伸了個懶腰,便看到了寨主已端來一碗蓮子羹,並且用勺子試了試溫度後,送到聆洛嘴邊,還「啊」的一聲示意聆洛張口。

聆洛自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只顧看著墨羽,卻忘記了動口喝掉蓮子羹。

墨羽溫柔的哄著她道︰「乖,快點喝掉蓮子羹啊,對身體好的。」

「你?」還沒說完,嘴里已經被倒進了一勺蓮子羹,「咕咚」一口咽下,口感很是潤滑,倒是挺好喝的,在墨羽再次送來一勺時,她就自動配合的張開了嘴巴,一口口的直至喝完這一小碗蓮子羹,還猶未盡的咂巴了幾下嘴。

墨羽滿意的看著聆洛喝掉這一小碗蓮子羹,里面加了不少名貴藥材,就是為了增強她的體質,讓她有充沛的體力,以免魔荼毒提前發作。而這幾日,他要與她好好相處,留下一個最美的紀念,為她,更為自己。

聆洛此刻也不知道墨羽是什麼表情,他依然帶著那個紫金面具,不過,他身上的味道卻是她極為熟悉的,她也是在噩夢中掙扎了許久,仿佛記得自己忘記了什麼,醒來才明白,原來魔君一直以來都在她的身邊,幸好她沒有說什麼他的壞話,不過,說實話,在他身邊,她竟會覺得莫名的心安。

只是,不知為何,突然覺得自己體力有些差了,很容易疲憊,臉色亦是愈加的蒼白了。她以為是自己最近忙活擔憂的人都精神衰弱了,便不甚在意,平素自己也是吃不得苦的人,現在更加印證了這一點罷了。墨羽近幾日亦是什麼都不讓她做,待她亦如珍寶般呵護備至,搞得零落開始有些不知所措到後來的習慣,才感覺到,人都是脆弱的生物,內心深處都是如此需要一個肩膀依靠。

不知為何總是打不起精神,聆洛也開始變得傷春悲秋起來了。整日里窩在那一片桃樹林里,畫著各種各樣的服裝設計圖紙,而且全是情侶裝,她是準備報答墨羽對她的照顧之情,也算是自己唯一能回報他的方式。

每日,她在哪里認真的畫圖紙,墨羽則會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待她睡著了便把她抱回去,而聆洛清醒的時間卻是越來越少,那一副百花套裝亦是幾日都沒有完筆。

今日,聆洛再次纏著墨羽月兌掉面具,這次,墨羽也沒有推月兌,把紫金面具摘下拋到桃花堆里,緊緊的擁著看了他一眼便睡過去的聆洛,他要離開了,那場婚禮,最尊貴的典禮,最隆重的儀式,卻沒有最合適的人兒!

聆洛這次睡得極不踏實,她夢到了歷史再次重演,雖然主角變了,但故事卻沒變。

她怎麼也找不到他了,只有滿地的桃花,粉紅灑落一地。

醒來時,她四處張望,平素只要醒來便看到的人兒,此刻卻只剩她一人,恍如夢境般不真實。

「丫頭,我給你帶好吃的了!」

這時,子期風風火火的推門進來,手里還拿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糕點,那糕點精致至極,看著就更人胃口大開,聆洛接過來便狼吞虎咽的吞了下去,入口即化,吃下片刻後就覺得神清氣爽,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疲頓,聆洛伸了個懶腰,肚子亦是配合的「咕咕」的叫了起來。

「師傅,我請你吃飯,孝敬孝敬您老人家!」聆洛自是看出了現在自己不是在桃花寨了,或許那真是一個夢,姑且就當做夢好了,

「好徒兒,總算師傅沒有白收你這個丫頭!」子期看著聆洛的面色又恢復了紅潤,精神也好了許多,只是連日里沒有吃多少東西,氣力尚還不足。

聆洛興高采烈的推門去了一樓餐廳,點了幾個葷菜,滿懷期待的等著。「師傅,我好像做了場夢似得,現在終于不精神恍惚了,神清氣爽!」

「丫頭,人就是要快意江湖,開心最重要!什麼情什麼愛的,都是些無聊的人才整日里悲悲戚戚的說!」菜還沒上,子期便拿起大碗斟滿一碗酒,仰頭一飲而盡,似是也有無限惆悵。

聆洛見狀,也不好說什麼,自己斟了一小盅,抿了一下,就著剛上來的脆皮鴨,極為享受的眯起來眼楮。

「那蓮姬還真是美啊,前幾日被封為公主,嫁給了魔君,那個風光啊!只可惜嫁到了魔族,不知道以後……哎!」

「魔族,那可是野蠻的一族,不知道那美人兒能不能得到魔君的寵愛呢!」

「也不知那魔君長什麼樣,會不會很老啊!那魔君都活了多少年了,誰都不知道!」

「可惜了那美人啊,我們人族會老,人老色衰了那魔君還不知會怎麼對待她呢!」

……

聆洛正眯著眼楮,細細的嚼著脆皮鴨,听到那些議論聲,似乎並無所覺,只是,子期看得出來,這丫頭定是憋在心里了,也許,她根本就沒有喜歡上墨羽,子期更希望是後者。

「呵呵,師傅,那個虐待我的魔君終于有人收了去,哈哈~我終于解放了!」猛的灌了一盅酒,聆洛嘻嘻哈哈的對著子期說道。

這次,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有了愛,卻還是故劇重演,她又丟失了他,找不到了……

「丫頭,給你個東西,這可是個好東西啊,有了它,你就再不是窮人,而是大陸數一數二的富人了。」子期自是感嘆墨羽的良苦用心,他與龍澈和蓮姬談判的結果就是他必須娶蓮姬,成親儀式一完畢他須飲掉舍情水,蓮姬才會給他解藥;墨羽就讓子期跟了去,親自把魔荼花葉尖放到糕點里,讓子期給聆洛吃掉,並且不讓子期告訴聆洛她曾中過毒;又給了他「黑翼令」,讓他交給聆洛,也是把他暗中在人族經營的財富和勢力都交予聆洛,並囑托他幫助聆洛。

聆洛接過「黑翼令」,打量著這個羽毛狀的黑色不知道什麼材質的牌子,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就裝進了口袋。

子期示意聆洛湊過腦袋,環視了下周圍,小心翼翼的說道︰「你且不可小瞧了這東西,‘黑翼令’不僅可以任意調動全大陸‘墨’字號商號,亦是可以號令一大批隱士,那些隱士可都是高手,平時和普通人無異,實則都是隱匿在人族的武林高手!」

「這算是補償嗎?」。聆洛轉著手中的酒盅,已有些醉意,她本就是酒量不大,此刻心情一亂,便醉的更快些,仰頭便飲盡盅中酒,打了個酒嗝,繼續說道︰「當補償姐的精神損失費了!呵……」剛笑了一聲,就「啪」的一聲,頭直接磕到桌子上,睡著了。

子期嘆了口氣,低喃︰「自古情字最為傷人……哎,這丫頭……」拉起聆洛,放到背上,背她回房間休息,邊走還邊打趣的抱怨道︰「我這小老兒,一大把年紀,還要照顧這小丫頭,哎!還說要照顧我,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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