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洛幫張媽打了打下手,听著張媽一會兒姐姐的叫她,一會兒又大俠的,頗覺得有趣。
「我娘她得了痴呆癥,時而瘋癲時而清醒的,公子也給請了很多先生,都無計可施!」
聆洛雖不會功夫,但看過那麼多的電影電視劇的她,自然是知道張媽定是走火入魔所致神志不清了,她見張一並不告訴實情,亦不去探究,別人之事與她何干,她此刻想的是如何回到21世紀,她的家。
「洛洛,你想家了嗎?」。小白看到聆洛眼里一閃而過的愁意,頓時明白她思念故鄉了。
「不知還能不能回去了!哎!走一步算一步吧!」聆洛嘆了口氣,伸手模了模小白的腦袋。
「不管你在哪兒,都要帶著我,直至我完全能變為人形。」
張一看到聆洛自言自語的樣子,好像旁邊有人似的,覺得詭異又好奇的問道︰「聆洛,你在和誰講話啊?」
聆洛一時忘記了張一還在旁邊,腦子一轉,干笑了兩聲。「沒啊,我在自言自語,呵呵!」
「哦,你真奇怪!」張一大咧咧的笑了幾聲,便端起一盤紅燒雞塊前去布餐。
聆洛偷吃了幾塊雞肉,亦是幫忙布餐。令聆洛驚奇的是,藍沐言極為開明,平易近人,主僕同桌進食。
只見,藍沐言坐于上座,左手邊上首坐的張媽,此時張媽倒是一臉莊重;左手邊次坐是張一,聆洛見此,便自覺地坐到右首位,然後拿起筷子,試探性的問道︰「請問,可以吃了嗎?」。
藍沐言本就對聆洛的奇怪舉止起疑,他在想她是不是對手派來的奸細,盜取他家的商業機密,此時見她如此沒有做作的姿態,亦是興趣更甚,他決定要試探了她。
「用餐。」
聆洛一听到這兩個字,筷子便飛快的向一個大雞腿奔去,眼看就要插到,這時,雞腿卻騰起,被另一雙筷子夾起,她順著筷子看向筷子的主人,正是藍大公子,便決定放棄這個雞腿,揚起筷子又叉向另一只雞腿,順便盯了下藍沐言還夾著雞腿的筷子,眼看又要插到雞腿的時候,又是那雙閃著金光的筷子閃了過來,瞬間夾走她筷子邊的雞腿,她狠狠地剜了一眼藍沐言,見那兩只雞腿還在他碗里並沒動口,垂下頭偷笑兩聲,迅速的伸出一只手去抓藍沐言的碗,只見這時遲那時快,藍沐言只一扯,她便跌進他的懷里。
藍沐言本意也並非如此,只是試探下她是否會功夫,本想著她會功夫的話,定會無意識的躲閃開來,因為他抓她的手掌已經注入了內力。
「啊!你干嘛啊?老娘手快斷了!你妹!」聆洛迅速的從藍沐言懷里坐起,看到被抓的淤青的手腕,登時火了。
「洛洛,淡定,淡定,生命是如此的精彩,人生是如此的輝煌,嗯,一定要淡定!」小白再次站到聆洛肩膀上拍著小胸脯,似是在安慰聆洛,也安慰嚇了一跳的自己的小心髒。
藍沐言看著沒有一點女孩子該有的矜持的聆洛,也是一驚,不過反而覺得逗弄她也挺好玩。「嗯?」故意板著臉從鼻孔里擠出了一個恩字,似是在提醒聆洛注意她的舉止和身份。
聆洛也不是不動腦子的人,心里想到這倒霉的穿越就犯嘔,突然也開始想起了老爸老媽,雖然他們一輩子吵鬧,但對她都是極好地,此刻才發現听他們吵吵鬧鬧也是一種幸福,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家,人家穿越都是有個什麼媒介,她沒有啥玉墜啥玉鐲啥都沒有,難道讓她找一坨狗屎穿回去?想著怕是回家無期,眼淚簌簌的流了下來。
小白看到聆洛流眼淚了,頓時嚇呆了,它不知道如何去哄,于是站在聆洛肩膀上也跟著哭了起來。
張一和張媽看此情況,亦是不知如何是好,都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藍沐言以為她是沒有遲到雞腿才傷心了,只好訕訕的把雞腿又夾到她碗里。「哎!哭什麼?我不和你搶了可好?臉都哭花了,傳出去還以為我堂堂藍家掌門虐待一小女子,給你,都給你可好?」
聆洛顯然沒有要和食物做對的念頭,隨即夾起雞腿混著眼淚開始啃了起來,看的藍沐言膽戰心驚的,他是沒想到會有如此不拘小節的女子,就算大陸上女子都較為開放了,但是如此的……似乎還是極少見的,當下看著聆洛似乎胃口很好的扒拉完一碗飯,頓時沒有了胃口,手卻不自覺地又為她盛了一碗飯……
聆洛接過碗說了一聲「謝謝」便自顧的夾菜吃了起來,還抹了把眼淚,手拿著筷子招呼道︰「都別客氣哈!吃啊!」看著沒人動筷,自己便更為自覺地夾起雞肉來吃了起來,那吃的是一個津津有味。
藍沐言放下了筷子,暗自想到,此女雖瘦但看來飯量好似不小啊,幸好不要工錢,否則還不要賠了。
其實,聆洛平素飯量不大,只是有的女孩子一傷心便會食欲大增,吃撐了才會心情大好,她就屬于這種。吃完了第二碗飯,感覺心情好了很多,這時卻感覺到肩膀似乎有些不適,一看肩膀處某只精靈哭的稀里嘩啦的,要是濕了還好,搞得她的這個肩膀上結冰了,剛才太過于專注,現在才發覺有些冷,狠狠地剜了一眼小白,示意它趁人沒發現之前解決了這肩膀衣服上的冰,小白這才發現聆洛已經恢復了平常,臉上連半點悲催之意都沒有,全是滿滿的吃飽後的滿足感,心想,如此吃貨,有女乃便是娘了麼!一揮小手,聆洛肩膀上的冰塊便消失了。
「咳!」藍沐言故作干一聲,打斷發呆中的張一和張媽。「今後,聆洛就為我的貼身女僕了,只需隨侍我左右便可,張一,為她騰出西廂房,反正空著亦是空著!」
「公子,西廂房乃是……」
「啪!」
「娘,你打我干嘛?」
「誰是你母親?臭小子,我這麼貌美如花,比你大不了多少!找打!」說完,張媽又「啪」的一聲打在張一的頭上,捋了捋頭發,對著盤子故作自憐的照了照,方才收拾掉碗筷蹦蹦跳跳的走了。
聆洛看著張媽蹦蹦跳跳的端著那麼多碗筷盤子,居然沒有一聲踫撞之聲,想必張媽定是武功高手。
「張一,還不快給聆洛收拾房間?你是不是也痴呆了?嗯?」藍沐言看著還在抓狂的張一,剜了他一眼。
「馬上去!」說著便小跑出去,還邊自言自語的說道︰「哎,我娘真是,又拍我腦袋,哎?!都快被拍傻了!」
「你家僕人都很搞笑!」聆洛觀察著,就得出個這結論。
藍沐言斜睨了一眼聆洛,淡然的說道︰「是都很搞笑,包括你在內。」
聆洛看了自己半躺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的舒服坐姿,頓時站了起來,低眉垂首的立于藍沐言身側,都怪平素養成的習慣。「公子,有事您說話!」
「在別院這里也不必如此拘束,不過回到本家後就不可如此放松!否則不月兌一層皮才怪!」想起本家的那些勾心斗角和家規,他也是煩躁不已,尤其是老太太逼著他和東方家嫡女東方婉相親,讓他頭疼不已。他素與東方逸交好,但對其家姐卻並無甚情誼,雖然東方婉確實夠優秀,為大陸第一才女,沒有做為才女的矯情,聰明乖巧,容貌亦為個中翹楚,甚的老太太歡心,但是這與他何干?
聆洛想著也是,這麼小的院子定是別院,他可是大陸第一富,怎麼可能就只有這麼個小院。大家族的勾心斗角她亦是看過許多電視劇,不過她本身可不是萬能小強,想必她定是應付不來的。一想到可能會被打,被施以各種家刑,聆洛就渾身打了個哆嗦。「是,公子!」聆洛學著坐了一揖,想著禮多人不怪。
看著聆洛如此伶俐,藍沐言心內亦自歡喜,不花工錢便得如此伶俐的家僕,看來是賺到了。「隨我去賬房!」
聆洛便跟在藍沐言身後,心想,難道他如此之快便發現了她其實有潛在的才能,她自己也沒覺得她是如何對數字敏感啊!想著女主都是到了古代,從賬房里當家做主,頓時心內信心十足。
藍沐言帶著聆洛到了賬房,便打開了一卷卷賬簿,開始核算起來,抬首間見聆洛呆站在那,便吩咐道︰「幫我研墨!」
聆洛本來覺得他應該讓自己看賬簿,幫他算賬,然後她便提出自己的建議,或者發現有什麼疏漏,然後他便驚為天人,把賬房管理交給她等等。不料,自己在旁邊傻站了半天,不僅沒看懂賬簿,也不見藍沐言有何吩咐,正待呆的無聊的掰手指時,藍沐言突然來一句,她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便一把抓住硯台,卻下不了手……
藍沐言看著賬簿,正欲沾墨,卻發現聆洛手拿著硯石,在那里比劃來比劃去,完全不會研墨。「不會?」
聆洛看著硯台只得如實回答︰「對不起公子,真真是不會!我們家鄉沒人用這個!」
「哦?」
「公子,您示範一遍給我,我就會了!」聆洛知道不該要求藍沐言做事,畢竟他是主人。
「也好!你只需如此如此……」藍沐言好脾氣的教著她,其實藍沐言本身雖十分精明,但對人卻是極好的,聆洛如此認為。
「我會了,公子,您就專心的看賬簿吧,我來研墨。」聆洛自是聰明伶俐的,這種不費腦筋的活兒自然是難不倒她的。
「如此甚好!」藍沐言又專心的核對起了賬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