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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七十七章的章節,一會兒悠歌會用新內容替換回來,電腦晚上才修回來,有些東西丟了,悠歌正在往上倒騰,看到的親親,原諒則個,大概兩個小時就好~
郁歡抬頭看了看自己的這座私宅,並沒有題字,安靜地矗立在一角,每次回來的時候,心頭都會淌過一絲暖流。
這座私宅,竟像極以前阿娘與自己棲身的院落,樸實,不起眼,同樣沒有題字,里面卻盛滿了許多歡笑與暖溫。
兩年間,她回來的日子有限,宅子里原是有兩名老嫗,現在卻不在了。她們本是年老未放出宮去的,有了病,又踫巧經她療治。其時宅子下來,姚皇後要指派兩個婢女過來幫著打理,結果她就請了姚皇後之命,接那兩名老嫗出來,權當看個家,反正她自己也不經常回來,只是前不久,倆人都病重不治,去了。
現在,宅子里又是空落落的,沒有一絲人氣。
至于拓跋嗣的身體,卻是越來越康健,姚皇後自那一回犯病後也沒有大恙,郁歡卻是有點郁郁寡歡。按上一世來說,姚皇後與杜貴嬪本應該于魏歷泰常五年就薨沒的,現在已經是泰常七年,兩年的時間過去,也絲毫沒有那樣的跡象。
郁歡也不知該慶幸自己這手好醫術,還是要感謝自己的重生,以致于某些事情並未照她原來的意料繼續進去下去。
盡管她現在的心態已經淡然不少,卻終是耿耿于懷,這拓跋嗣真就是真龍九命?本是鴆毒害人,卻誤打誤撞,真克了他的頭風,沒想到曹操此法壓制頭風,還有幾分效用,最起碼,拓跋嗣這兩天活得很好。
她實在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姚皇後的寐忘之癥換了無數方子,收效甚微,最近卻是有了進展,各宮夫人們亦安分守己,尤其杜貴嬪深居簡出,極少踫面。
這一切,大概都是因為拓跋嗣下令讓眾皇子們到軍中歷練的原因,後宮宮眷為了自己所生,也不會毀了他們的前程。這些皇子們,一年時間只有年節時份才回宮,最近又听說,拓跋嗣有意分封皇子為王,出宮另闢府第居住。
好歹平靜了兩年。
夏末之風暖意仍沛,拂過郁歡依舊戴著面幕的臉頰,竟有些癢酥。
她嘆了一口氣,再次看了看宅門,才轉身離去。
兩年的時間不長,亦不短,卻足以讓她初成窈窕。她的身形本不是嬌小之態,遠遠望去,薄衫柔裙,舒腰曼舞,竟也如玉如葩,似瑯似花。
只是,這副面容還是不可見人。
這次,她可以暫時不用回宮,只說自己要出去尋幾味宮內沒有的藥材,姚皇後倒也未多疑,只囑她尋到便快回宮。
尋的藥材,正是療治姚皇後寐忘之癥的幾味藥引,倒也不難找尋,只怕要費些力氣。其實,郁歡打算借此次出宮的機會,去平城城口,找找那個名為慕忠的人,不管木山厘死沒死,找了他,也好讓自己心安。
「什麼?您是說,慕忠將軍已經不在此處?」郁歡滿懷希望而來,得到的卻是滿心失落。
「那麼,這位軍爺,可否告知小女,慕忠將軍現下在哪里供職?」她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回。
那小兵頭斜著小眼楮,瞥了她一眼,口氣已是有些不耐煩︰「說了不在此處就不在此處,還廢話什麼?軍爺們去哪兒,可不是我能過問的。」見郁歡還站在面前,沒有要走的打算,揮了揮右手,左手立起戟來,喝道,「快走罷!待會兒這里可是要封路子,若讓上面發現你在這里擋道,我可不敢保證你的小命還在不在!」
郁歡悻悻往回折,心中卻是不甘,模了模自己的臉頰,竟一時忘了,這回為了找這個慕忠,除了半面幕,只戴了面斗笠。
也許這輩子終不能報恩,終不能知曉他是否平安,參商不見,此身易老,終是落了空啊
一陣疲累突地襲上郁歡心頭,她竟感到無比悲傷,眸中噙淚,卻不讓它下落,稍稍抬首,看向道路盡頭的那排酒肆。
卻撞上一面肉牆,郁歡稍稍後撤,方看清是一身玄色罩袍,眸光隨之上移,見是一男子,堵住去路,面冷之極,一雙寒眸亦不帶一絲溫度,盯著她。
她也盯著他,亦不苟言笑,揉著發酸的鼻頭,整了整撞歪的斗笠。
「怎麼,在下的衣服很好看?」那人開了口,聲音一樣的冰冷。
這人的個子很高,以致于她平視,也只能到他的脖梗處,听見他冷冰冰的問話,郁歡不知該怎麼答。
不知答便不答,她繞過他,繼續向前走,卻見那人的身子又堵在自己面前。
她亦不理,繞過他,再次向前行去。
這次,卻沒這般順利,腰間驟緊,一股扯力直接拉著她向後退去。
郁歡心情本來不好,再遇上此等胡攪蠻纏之人,一股無名之火突突從心頭冒出,轉首便喊︰「你干什麼?」
那人卻不說話,又加了一道力,轉眼間把她拉回身前,微微一甩,纏于郁歡腰間的皮鞭刷地收入懷中,速度快得都沒看清那條皮鞭究竟是何顏色。
只隱隱感到一陣玄風自眼前刮過,便不見蹤影。
「你究竟要干什麼?」郁歡怒吼出聲。
那人卻不理她的怒氣沖沖,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這邊不能走。」
郁歡哪里會听他的話,又邁開步子,卻又听他道︰「走即死。」
她心里一寒,收回尚未踩地的右腳,轉回身來,盯著他,問︰「那怎麼走?」
這當然不是廢話,從城口處走到這里,只有眼前這一條道回市坊,若走其他路,只得繞回城口重新選過。
「就在這里。」那人答。
什麼?那意思就是不用動?
這人怎地說半句留半句,也不話說個明白。
郁歡按捺住心中的煩怒,再次試著問︰「就在這里?站著?」
「那邊有個牆角,站到後面去。」這回說得話倒是多了幾個字。
郁歡依舊不明白他的意思,愣愣地看了看那個牆角,並沒有挪動半分。
只見那人微微側首,凝神細听一番,突然便裹了郁歡的身體,一陣風般,極快地轉到剛才所說的牆角後,按著她的肩膀,強迫她蹲下,他自己亦蹲于她的身前。
那個牆角正好是一處坊里延伸出來的,已然破爛不堪,想是廢棄不用的,從外面看,一眼望過,光禿禿,甚矮,卻不知里面還有一個轉角,正好掩住他們兩人的身形。
郁歡心里一急,正要喝罵此人下作之舉,卻听見轟轟嚷嚷一陣步踏之聲從道路盡頭傳來,竟是快如風掣,再一听已到近前,離他們藏身之處,只有十數步左右。
「哪里去了?」一聲陰鷙之音響起。
「屬下明明見他從這條路的方向而來,怎地就消失不見了?」一個聲音唯唯諾諾地答道。
「一群廢物!盯個人都盯不到,要你們有何用!」這人明顯是個頭目,環顧一番,道,「繼續追!既然是朝這個方向而來,想必是往城口那邊去了。」
「這,城口那邊,今日有皇子們出巡歸來,怕是要封了的。」
數十人皆屏息不語,就等他一語定奪。
半晌,聲音方響起︰「哼!這人終是個禍患!也不知他偷听到了幾成,若都叫他听了去,咱們的暗樁,怕是難保。」
停了停,另一人小聲道︰「應該沒有听到多少,屬下離開門口只有一盞茶的功夫,那時候,該說的話都已說完,應該」
「也罷,想必他已然出了城口,今日咱們是奈何他不得了,你們也各自散去罷!下次,定要尋個更為隱秘的地方,不可再如此般大意!」
眾人諾諾,轉眼間,不剩一個人影。
郁歡膽戰心驚蹲了這麼久,正要起身,卻被玄衣人再次按下去,才又听見剛才那首領模樣的人轉了回來,再次繞行一番,確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才轉身離去。
這回,不等郁歡站起,玄衣人自行放開她,站起來整了整衣袍,走開。
郁歡卻不容他拍拍就走了,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聲如清泉,清冽宜人,再沒有先前的怒氣︰「謝謝!」
「不用。」那人沒有轉身,只側首看了看周遭,大步離去。
郁歡也覺得剛才那一幕驚險萬分,若沒有玄衣人的攔阻,遇上那幫匪人,即便無辜,也難免會被殺人滅口。那幫人,明顯就不是什麼閑散人物,應該是有組織的暗幫,也不知道做些什麼勾當,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追殺。
呃,好像,這個玄衣人,也有些不太光彩,郁歡的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喉嚨便是一緊,玄衣人正掐著她的脖子,冷冷地看著她。
亦冷冷道︰「你不曾見過我。」
郁歡一愣,卻突然反應過來,艱難地點點頭,心里卻罵他個祖宗八代,下手可真重,脖子再被他掐一會兒,不折也會斷。
「記住你說的話。」
郁歡睜大眼楮,卻是頭暈眼花,一時間竟看不清眼前方向,胸腔突然灌進大量空氣,呼吸才暢通起來。歇了半天,才想起那名玄衣人,也不知走了沒有。
再抬頭時,哪還有什麼玄衣人,只有郁歡孤身一個,傻傻立在道旁,一陣風吹過,吹開斗笠幕離,露出她的如水眸瞳,直直看向道路盡頭。(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