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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陷害

悠歌很開心,第一次申請青雲榜就上了,謝謝親們的支持與鼓勵,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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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皇帝豆大汗珠滲出額頭,眼珠暴出,帶著眉峰高低抽搐,痛苦萬分。

「怎麼回事?」姚皇後失了平日風雅慢溫,聲到人到,緊緊握住皇帝的手,厲聲問道。

守在外殿的阿干里亦如閃似電般躥了進來,立在李太醫身邊,郁歡很是識時務地讓開身子,退到阿干里身後。

這邊李太醫卻是抖如篩糠,說話斷斷續續,透著驚恐︰「回回陛下娘娘娘,臣臣也不知不知哪里出了問題」

榻邊姚皇後卻不耐他如此回話,打斷道︰「你這庸醫,陛下龍身貴體,豈是你一句不知道便能掩過去的?阿干里!拿下這庸醫,交由廷尉處置!」

「皇後娘娘恕罪呀!臣——」阿干里卻是迅如疾風,已扭了他的臂膀,痛得他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卻听郁歡不緊不慢道︰「啟稟娘娘,奴婢可否為陛下看診?」

姚皇後猶疑片刻,竟不知如何作決。她想著無歡雖是一名婢女,卻次次于自己施針時盡顯大家手法,無絲毫生澀之氣,且這段時日以來,自己的身子確實爽利不少,無歡的醫術由見一斑。

可是,她畢竟是一名小小婢女,既入了這奴籍,便是下濺等身,皇上天皇貴冑,如何能讓她看診?便是一點踫觸之舉,那也是欺君罔聖的大罪!即便讓她看診,看得好萬事大吉,看不好,這小婢便會失了性命,並且,陛下若有個三長兩短,那可如何是好?

姚皇後舉事不定,皇帝的頭痛卻越來越甚,身子已經癱軟如泥,于床榻之上扭曲如蛇。

「便讓無歡過來罷!朕朕實在是頭痛欲裂!」皇帝聲若蚊蚋,很是不堪。

郁歡也不待姚皇後放話,一個箭步上去,「嗖嗖」幾下拔了皇帝月復部的銀針,手腕一轉,在左手按處的幾個位置,右手便把針又下了進去。

姚皇後還未看清她如何下針,便又見她手里又捻了幾針,直往皇帝頭頂扎去,正要驚呼出聲,郁歡雙手卻在皇帝眉心與太陽穴幾處按揉幾下。手勢極快,幾乎是在一時間完成。

皇帝的眸光漸散,眼皮漸重,慢慢耷拉下去,終至合上。

姚皇後大駭,驀然驚起,一時間手足無措,竟失了言語。

還是阿干里驟然清醒,放開那倒霉的李太醫,瞬間便移到皇帝榻前,邊探手取脈邊喊道︰「陛下!——」

這一喊也驚醒呆了的姚皇後,她軟步如舞,撲到郁歡身前,舉起那如蔥玉手,遽然一落,竟帶起厲厲香風,郁歡面上的烏木面具跌飛出去,直撞上殿窗青瑣。

落地,兩半。

「無歡你——」她似被自己的舉動一驚,本自出口的厲問之聲,卻于瞬間轉了語調,停了下來。

饒是郁歡低頭迅疾,姚皇後卻也再次瞧見她那陋容,不自覺後退一步,泄了氣般坐于榻邊。

那李太醫也瞧見了,不免也是一驚︰幾次于太醫署囑事,竟從未想此女此容如此鄙陋。

他雖心懷巨恐,仍不忘暗自慶幸︰那施針之法可是她提出來的!還有一線生機

郁歡卻淡定如常,不躬亦不跪,轉身撿起被打飛碎裂的面具,心內暗誹姚皇後芊芊一個弱女,發起狠來,竟也是虎虎生風。這面具,可是陳伯按照自己的臉型雕了送給她的,如今已經一摔而裂,真是可惜了

「請問阿干里公公,陛下可是睡酣了?」她的聲音清冽,眸光清亮。

阿干里卻不答話,收回指月復,躬身向著姚皇後,道︰「啟稟皇後娘娘,老奴適才探了陛下的脈象,平穩如山,如今是睡著了。」

眾人又一驚,郁歡卻笑了。

這一笑,在眾人眼里,卻也不是那麼可惡了,尤其是她的眼眸,湛然空明,片翳也無。眸中唯皎皎孤輪,只凌凌水泉,竟也似瓊女玉人一個。

她笑道︰「啟稟皇後娘娘,奴婢適才病中亂醫,癥中急治,也不過是一時解了陛下頭痛之疾,卻不是長久之計。奴婢——」

「這該如何是好?你可還有何良策?」姚皇後急急問。

「回娘娘,奴婢師父曾煉了不少救急丹丸,此丹生肌活血,止痛遏惡,百病可治,百病可消。看陛下病癥,此丹該是有效。只不過,此丹藥性劇烈,奴婢需另配一劑藥湯佐輔,才可。」

說罷,她看著姚皇後。

她不惱。姚皇後那一巴掌打在她臉上,亦會刻在她心上,好叫她生生受著,不忘那些如塵歲月;她亦不怒,那碎裂為二的烏木面具終于壽終正寢,似乎叫她看著如屏帝影,並化煙雲。

她歡喜。身子因莫名的興奮而微微戰栗。血脈如賁,叫囂尋找,等待某一刻的噬血狂情。

「好好,快快去配了來!」

「奴婢遵命!」郁歡按捺住自己的心緒,語復平靜,「奴婢還有一事回稟。」

「何事?」

「奴婢想為李太醫求個情,李太醫也是听了奴婢一言方才起意施針,奴婢是責不可貸。至于後來陛下病痛加劇,蓋因針不對癥,卻不是李大人下針之過。還請娘娘仁心寬恕,免了李大人之責,治奴婢的罪!」

說著,她跪下。

旁邊李太醫恍惚間听到郁歡為自己求情請罪,著實一番詫異。他道是與這女子小識幾面,卻也不過是點頭之交,如今這般,實在是令他想不通。

「臣有罪!讓陛下受痛,讓娘娘受驚,實屬臣之罪!臣願伏罪!」

倒也是個識時識務的,郁歡如此想著,以退為進,這太醫令順桿爬的本領不差。

「罷了,好在陛下有驚無險。無歡雖有建言之責,卻也有救駕之功,便功過相抵。至于你,先回太醫署待罪,等陛下醒了再行處置罷!」姚皇後如是說,語態疲累。

她擺了擺頭,示意候值婢女進來,碧桃當先,也不知這段時間她是去了哪里,沒有陪在皇後身邊。

郁歡看了看擦身而過的碧桃,站起來,與李太醫一同離開,正要分道揚鑣之際,卻小聲叫住他︰「李大人!這枚玉扣可是大人的?」

李太醫听聞一駐,轉身接過郁歡遞過來的東西,仔細一看,又低頭往自己腰帶上瞧了瞧,才訝異道︰「咦?老夫腰帶玉扣怎會到了無歡姑娘的手里?」

「呵呵,婢子適才跪下回話時,有一物件硌著婢子膝蓋,婢子也沒敢動。起身時,順手便撿起來了,剛瞧著大人腰帶帶鉤處似缺一玉飾,也不知是不是大人掉落的,故此一問。」

「還謝姑娘幫著撿拾!老夫這便告辭!」李太醫緩緩走遠,口中喃喃自語道,「嵌得好好的,怎會掉落呢?」

郁歡看著李太醫離去的背影,會心一笑,亦輕聲道︰「也謝大人的玉扣掉得很是及時,幫了我的大忙。」

那枚玉扣,與先前她的掌中玉件,是一模一樣。那李太醫突感不適,正是因這枚玉扣。郁歡以彈功射中他的腰身,才致他施針誤差。她亦以彈功暗力,隨針注入皇帝面首諸穴,才鎮住皇帝的頭痛。

只是,這些,李太醫不知,皇帝不知,便是武功卓卓的大宦者阿干里,也不知。

郁歡回到寢屋的時候,已是月上中天。本應該直接去尚藥監,卻一時想起叱木兒自清早出去,一天也沒有見著人影,心憂她有事,也怕她擔心自己,便先回寢屋看看。

那皇帝最起碼還有兩三個時辰才會轉醒,這一時半會兒也耽誤不了什麼事兒,郁歡想得很好,回了寢屋一看,卻依舊不見叱木兒。

除了御食監,她實在是想不出叱木兒還有什麼喜歡去的地方。回屋途中,遇著姚皇後的小婢紅葉,正端了點心從御食監過來,點頭寒暄的功夫,自是清楚叱木兒午間便離開御食監了。

如今,她是去了哪里?

郁歡突然便心急如焚,生怕她有個什麼好歹,便揣了從師父那里順來的一粒生息丸,匆匆披了件厚夾衣,急急往御湖邊尋去。

御湖似乎與她有仇。

她幾次生出事端,都與這御湖有關。眼下正是仲春時節,御湖日日換了新水,一掃初時寒氣,越發清亮,岸邊圍柳,新芽輕漾,春風駘蕩一過,尤顯婀娜。可是這吹碧映綠的春景再美,卻也勾不起她點滴興趣。

尤其那些散矗在御湖周邊的假山屏閣,遠遠掃目一顧,更是陰晦不明,仿佛藏著忒多髒污骯物,一不留神,便踩入跳進,活活被噬了。

她入宮經月,便得了教訓,再不容她行差踏錯,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這樣想著,行著,尋著,大半個御湖都繞過,莫說叱木兒,便連個鳥蟲痕跡都沒有。

四周靜謐得很。郁歡越發擔心起叱木兒來。一時間竟不知再去哪里找她。

她扶著御湖東北角的亭閣欄檻,借著散月微光四處瞧著,正想轉身去旁邊的梅園找找,便覺後背一股推攘之力,身子直直飛了出去。

來不及呼喊一聲,郁便瞧著前面御湖張著大口,恍惚間雙臂再使不出任何力氣,重重栽入那黑黝黝的湖水中。

落水前一瞬,她突然便想笑。

這御湖,看來真是與她八字不合呢

(本文中針穴藥劑神馬的,雖是有根有據,卻不得當真,悠歌畢竟是見識粗淺,難免錯漏,還請親們不要太計較,悠歌拜謝!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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