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天梭的艙門打開,林青飛出艙外,遙遙望著玄陽宗的隊伍,喝道︰「古宇師叔,若是我與你們正面一戰,此事便算終結了不成?」
玄陽宗的隊伍仿若未見到林青一般繼續向南,古宇真人回應道︰「林青,其實並不需一戰,只要你釋放了我宗被俘修士,隨後廢去全身修為即可,此事便作罷!」
林青繼續向前飛行,此時距離遁天梭已有里許,「釋放貴宗的築基好說,只是我若是廢去了修為,豈不是任你宰割?」
三位金丹卻是離開大隊,逐漸向林青靠近,古宇真人喝道︰「我為一宗之主,還能欺瞞你不成?況且你修為廢去後已是廢人,毫無威脅,此後就留在紫雲宗山門內終身不出,又有誰能去捉拿你?」
林青眼中滿是笑意,「師叔,我可以廢去修為,但是貴宗的女修就不要放了可好?那時我一介廢人,多有不便,那幾名女修正好服侍我日常起居,不是正好?」
古宇真人當即大怒,還未答話,彤蘊真人便喝道︰「林青小賊,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今日你死無葬身之地!趕緊放人,留你一條狗命!」
「好吧,師佷迫于幾位師叔的婬威,只能從命了!」林青哀嘆一聲,揮掌便向胸口處拍下。()
三位金丹真人大喜,哪知林青卻只是在胸口輕輕一拍,半絲真氣都沒用上,他卻滿臉的痛苦之色,在空中晃了幾晃,喚道︰「娘子,還不出來扶為夫一把,你再不出來,過上三五個月我便要掉下去了!」
遁天梭中迅速飛出一道身影,咯咯直笑,她一把扶住林青,「青哥哥,那我扶你回遁天梭靜養幾個呼吸吧!」
「好!」林青長嘆一聲,「幾位師叔,林青的修為已經盡失,這就告辭了!」說罷便欲回遁天梭。
古宇真人的臉都氣綠了,這林青是明目張膽的耍人啊!「林青,給你生路你不走,那你就留下命來吧!」此時三位金丹距離林青只有不足十里遠,他三人當即一起急速前沖,各擎法劍在手,直取林青。
林青哈哈大笑,「三位師叔,林某只是想看看你們的後手埋伏在哪兒而已,我若是不出遁天梭,他怎能輕易出來?」話音未落,一道流光從雲層中急沖而下,直奔林青的遁天梭所在而去,那道流光竟然也是一艘遁天梭。【∣我∣搜小|說網】
林青的神識覆蓋範圍足有十四里,上方的那具遁天梭剛進入他的神識範圍,他便呼喚九兒出來,九兒抱住他一閃身,幾個呼吸便回到了遁天梭內,此時玄陽宗的遁天梭距離已經不足三里,艙門打開,榛圭真人伏在艙門口,一道劍氣射向林青的遁天梭,「林青小賊,還不受死!」
劍氣瞬間臨近遁天梭,可是榛圭真人自以為必中的一劍卻落空了,林青的遁天梭反應極為迅捷,竟然硬生生水平移動了三丈遠,劍氣擦著舟身劃過,隨即遁天梭猛的加速,繞了個彎子直奔玄陽宗築基隊伍。
四位金丹真人的眼神都有些呆滯,水平移動?這是他們都做不出來的操控手法……控舟的到底是什麼人?竟有如此手段?他們哪里知道,控舟的根本就不是人。
在見到玄陽宗的載人法寶也是遁天梭之後,林青所有的擔憂盡去,他和九兒也是伏在艙口處,「四位師叔太過小氣了,想殺林某,就該弄個好點的法寶,這遁天梭能留住我麼?」三位金丹月兌離了大隊,此時築基修士無人守護,兩人便血鳳羽、破虛劍連連發出不斷擊打,即便那些女修各個護身法寶、防御法訣層層疊加,也是一個個手忙腳亂、心驚肉跳。
古宇真人等三位金丹又急忙趕向築基修士處營救,榛圭真人的遁天梭是一名築基修士操控,不斷追擊,他本人更是伏在艙門處不斷催發劍氣,奈何吱吱操縱技巧勝于玄陽宗那名築基百倍,同樣是遁天梭,飛行的靈巧程度簡直天地之差,三里遠的距離根本無法擊中,林青從築基大隊的側方一掠而過,並不戀戰,任何一組築基修士他都不可能能斬殺,此時還是逃命重要,攻擊築基修士只不過是為了惡心惡心玄陽宗諸人而已。
取出一堆上品靈石給遁天梭換上,速度立時在七萬里的基礎上再添三分,前後兩艘遁天梭之間的距離竟有拉遠之勢。榛圭真人也急忙回艙為遁天梭換上上品靈石,繼續追擊,古宇真人望著逐漸遠去的兩艘遁天梭,怒喝道︰「林青,你若是不敢應戰,我宗大隊便一直向前,定要打到你紫雲宗山門前為止!」
兩艘遁天梭在雲層上不斷穿行,林青心中有些苦惱,後面的遁天梭宛如附骨之軀,無論如何都緊追不舍,已經一個多時辰過去了,還是這般一前一後的耗著,這樣下去根本沒個了結,難道自己真要掉頭回去與他作戰不成?但他還是伏在艙門口向後喝道︰「榛圭師叔,我儲物空間里還有幾萬上品靈石,你追不上的,回去洗洗睡吧!」
榛圭真人許曄的心中更是苦惱不已,最初林青的遁天梭換上上品靈石時,兩方的距離已經拉遠超出三里,隨後即便自己也換上了上品靈石,但也只能保持這個距離無法拉近,三里,這個距離超出了他的攻擊範圍,他只能怏怏的返回艙中,但是許曄的苦惱並不是來自于無法攻擊,而恰恰正是上品靈石。
許曄結丹成功只有二十余年,金丹真人日常修煉、交易所用都是中品靈石,自己僅有的百余塊上品靈石只是收藏用的,有幾個金丹能像林青一般身上攜帶上品靈石過萬?任何載人法寶一旦全速飛行,消耗都會十分劇烈,這才不過一個時辰便有十塊靈石消耗一空,照此下去,他的上品靈石不出一日便要一塊不剩,那時可如何是好?听到林青如此嘲弄,他心中更是憋悶,自己自從結丹之後,何曾被築基修士如此羞辱過?可這林青不但築基後,哪怕築基前還是煉氣修士時便出聲頂撞過自己,他大怒道︰「小賊,就算你逃得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紫雲宗逃不掉!」
「知道我逃得掉你還追?師叔,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你究竟作何感想?」林青譏笑道。
榛圭真人更是惱火,「小賊,今日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你碎尸萬段!」
林青縮回艙內不去理會,吱吱則興高采烈的駕馭著遁天梭不斷繞圈子,始終不離趙國境內,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兩具遁天梭居然繞到了玄陽宗後山所在,林青的遁天梭突然俯沖向下,直直插向地面。
榛圭真人初時有些疑惑,後山林木密集,雖說降入林中之後根本看不見,但是那里根本不是遁天梭可以飛行之所在、落在哪里就要停在哪里,神識掃視之下是無所遁形的,隨即他又有些歡喜,「這廝定是想落到林中土遁逃逸,可是收起遁天梭需要時間,土遁入地也需要時間,就算你能土遁逃掉,但是遁天梭肯定來不及收起,被我繳獲,看你以後還有什麼依仗!」他一聲令下,築基弟子駕馭著法寶緊隨林青之後,務必不能給他安然逃逸之機。
「呼……呼……」兩艘遁天梭帶著狂風間隔不過幾個呼吸便先後扎入山林中,落葉風飛,無數枝椏被風勢卷斷,滿天飛舞,煙塵更是轟然暴散、濃厚的目不視物,但是這對榛圭真人絲毫構不成影響,神識一掃,他的面色大變,林青的遁天梭竟然仍在以極快的速度在山林中飛行,「這山林樹木如此密集,以這個速度前行,一個呼吸便要撞上無數棵巨樹……難道操控他遁天梭之人是元嬰真君不成?」
突然,林青的遁天梭向下一沉,竟是在神識範圍內不見了,榛圭真人對自己宗門後山的地勢無比了解,那個方向正好有一段峽谷,自己一愣神的功夫,雙方距離已經拉開了足有十里,再加上林青落入峽谷神識探查不到……這不是要被他逃掉麼?榛圭真人急忙喝令築基弟子駕馭遁天梭升起到山林上空直撲峽谷,可是到了峽谷上方再一掃視,哪還有林青的身影。他只能強壓著胸中怒火,沿著峽谷巡視一圈,隨後怏怏的狠狠扔了幾顆雷訣泄憤,無奈離去。
半個時辰後,百里外的一處林地中,九兒的身影從地面緩緩升起,林青和吱吱從飼妖戒指中一躍而出,兩人帶著吱吱鬼鬼祟祟的取出遁天梭,貼著地面不斷穿梭,大約又行進了百里之後,這才一飛沖天,急速離去。
九兒驚魂未定,之前在林地中穿梭,每一棵巨樹都好像眨眼間就到了身前,稍有疏忽就要撞得粉身碎骨,她嚇得閉上眼楮不敢觀看,此時仍是心有余悸,吱吱卻是得意洋洋,不斷在操控台上叫著跳著向林青邀功,炫耀自己的本事,林青著實夸獎了它一番,把它美得更是不知東南西北,叫個不停,直到最後被九兒揪住蹂躪之後才算是安靜下來……
九兒開口問道︰「青哥哥,玄陽宗的隊伍想必還是在趕向浮煙山,咱們還去攔截他們嗎?」
林青搖搖頭,「不是每次都能靠著峽谷甩掉追蹤的,再被纏上,一糾纏便有可能是一個月,咱們耗不起!」
「不去攔截就好,那咱們回家嗎?」
「不,必須要把這里的事情解決,否則哪能回去?」
「那怎麼辦?」
林青老神在在,「他們能圍魏救趙,咱們也能,走,咱去尋他下六宗的晦氣!」
取出地圖,制定好行動路線,吱吱歡叫一聲,操縱遁天梭劃出一道流光,直奔距離最近的天梁宗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