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嫦娥聞言,似乎是听到了什麼了不得,激動地顫掉了手里的傘,「怎麼可能?」
胡舟之動作優雅地撿回失物,對乍了毛的越老板輕聲規勸,「注意形象。」
越老板左顧右盼看看四周,整理儀容畢才故作淑女搖頭作評,「本是兩情相悅,又天時地利人和,真不知你們還瞎折騰什麼?」
胡主編皺起眉頭,似乎也對這個問題很是不解。
二人輪番戳了對方的痛楚,雖然都是無心,最終的結果到底有意,為避免談話再度僵持,越嫦娥開口瞎問,「听聞你們業界皆男女成對,怎麼唯有你獨秀一枝。」
胡舟之端正姿態有問必答,「在我之下的確如此,只不過我一不小心混了個‘之首’,自然‘會當凌絕頂,孤家寡人了(liao)’。」
越老板冷笑,「是會當凌絕頂,還是為人守身如玉,恐怕也只有你自己知道。」
胡舟之笑的隱忍,有話學話,「是有如何?」
越嫦娥看他故作灑月兌的樣子就來氣,「憑你的卓越風姿,隨便耍耍柔情就會有人前僕後繼,又何必一腔執著,學學莊十三游戲人生不好嗎?」。
胡主編聞言,不言不語不聲不響。越嫦娥無端被無視,憋著火回到客棧,輾轉幾度,終于有所動作。
寡女敲開了孤男的門,一進房就變臉掛上了孤男的身。
胡舟之毫不憐香惜玉地往出拎越嫦娥,「越兒用錯功了。」
越老板不知矜持地再度撲到胡主編身上,「是誰揚言要刺激靈感積累故事的,莫非你只是說說?你又是說給誰听的?」
胡舟之任越嫦娥姿勢不是很雅觀地摟著,胸前明白掛著坐懷不亂的牌子,「越老板平日客似雲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今日破天荒卻是為哪番?」
越嫦娥笑的嫵媚動人,「你只當是我打抱不平。」
胡舟之聞言,微微露出惱怒的神色,拿捏手勁推開懷里的女子,風度依舊悠然,「我還沒可憐到讓你打抱不平的地步。」
越老板見胡舟之陡然翻臉,了知自己刺傷了他純潔無暇的老男心,「折扇公子與紅衣女俠的故事再美好,也都是幻覺,不如你我切磋一二?」
胡舟之收斂煞氣,接茬兒換回慣常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越兒的手段我也略有耳聞,似乎並無切磋的必要。」
越嫦娥笑道,「百聞不如一見。舟之常年吃素,偶爾吃葷也只有飛禽,嘗嘗別個又能如何?」
胡主編後撤幾步,抖開扇子不慌不忙地搖,「個人口味不同,並非人人都愛美女。」
越老板聞言,笑的下都顫,「舟之說這話不嫌寒顫?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不是也不例外嗎?」。
胡舟之被戳到了要害,萬年偽裝的臉終于變色,越嫦娥見好就收地打圓場,「我說這話,並無貶低之意,相反,我對舟之只有敬佩,只可惜無論你我如何清白,也難堵天下悠悠之口,那‘胡妃’的名頭你都背定了。」
胡主編把扇子搖的瀟灑,笑的詭異,「我從沒想著要堵。」
越老板聞言在心中贊嘆︰這人……相當不單調啊!
後來……
兩個人還是切磋了。
雖然此切磋非彼切磋……
不止切磋了,還切磋的三界震顫,比一年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以至于胡舟之靈感泉涌,文思暢通。
一趟出游回來,二人間的關系發生了本質改變,從互相試探的酒肉之交變成無話不談的酒肉之交。
胡主編繼續寫「飛劍又見飛劍」,文中諸多情節更加細膩火爆,激的爭相傳閱原稿的尋仙樓眾人一有空閑就跑來向越老板確認書中橋段的真實性。
越嫦娥每每挑著眉毛打太極,「佛曰,不可說。」
莊英杰冷笑的人心都寒,「就你這身份還想同佛扯上關系?不怕死後入十八層地獄?」
越老板哈哈大笑,「我若下十八層地獄,你同胡主編也得一同陪我。」
胡舟之十分配合地走過來輕攬越嫦娥的小蠻腰,「‘武俠’這期‘越嫦娥和她的情人’專欄有我們的新稱號——風塵三俠。」
十三公子正在喝茶,听罷這句,激動把嘴里的水都噴了出來。
越嫦娥原本被抱的挺舒服,一看情形不對,立馬從胡舟之胳膊中掙月兌出來,靈敏地閃身躲避,以達到一滴不沾身的效果,徒留胡主編在原處,承受了滿臉的煙雨蒙蒙。
那之後,胡舟之依舊很是殷勤地與越嫦娥交往,二人互惠互利,你來我往,平平穩穩相處至今。
越老板從未想過自己的至交會是胡主編這號兒人。可惜,有時候事態發展就是這麼不受當事人控制。然而在外人眼里,二人的關系就稱不上什麼純潔圓滿,不過是某悶騷男與某放*女的勾搭成奸史。
當著旁人的面,兩位的表現也盡量符合旁觀者的期待。所以此時此刻,當胡舟之扇著那只都快磨爛了的破扇子,自以為風度翩翩地站在越嫦娥房門外時,女戲子就當著一干眾人的面兒露出個如花嬌笑,一把將人拉進門來。
關門之後,彼此表情立馬調整。胡舟之不用招呼,大大咧咧坐在桌前,掏出兩本才開頭的小說遞給越嫦娥瞻仰。
越老板看著兩部書名「往事知多少」,「昨夜又東風」,立時笑得毫無形象,「這回又是我和哪些倒霉蛋兒的故事?」
胡舟之收了扇子,不著痕跡搶過被越嫦娥無意中揉皺了的一坨紙,正色說道,「痿王殿下,藥王丹青。」
越老板當場收了嬉皮笑臉,盯著那部名為「往事知多少」的書稿笑容慘慘,「你怎麼什麼題材都敢嘗試呢?歐陽維好不好惹,你最清楚。」
胡主編笑的胸有成竹,「惹得起,惹不起,惹了再說。痴王殿下開了局,全盤棋子到了位,你以為痿王殿下會沒動作?」
越嫦娥對此不得不苟同,隨即收斂心情長嘆著玩笑,「這書名也真夠慫的,比‘飛劍又見飛劍’差遠了。」一句評論未完,看到另一部「昨夜又東風」的簡介,臉色立時變的好不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