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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越嫦娥VS郭子喬

郭子喬似乎是覺得越嫦娥的吐血量還不足以令他滿意,竟又歡歡喜喜說句,「你若一早亮明身份,我就乖乖同你做了,又何至于勞動你‘下*藥’。」

越老板被這一掌擊得幾乎暴斃,平息後又尖著腦袋琢磨那句話,怎麼琢磨怎麼覺得不對勁兒,思來想去才發現問題所在︰一個純潔無暇的美少年,竟說「做」這等低級詞匯,實在與其人不甚搭稱,不搭稱到足以讓她呆愣半晌才失聲驚叫「你知道?」

郭小侯爺把越嫦娥抱回床上,自己也一個傾身壓了上去,手指輕輕撫模身下人的薄唇,紅著臉,眯著眼,活像個化了猴兒妝的小狐狸,「怎麼可能不知道,我雖說有點兒呆,卻還不至于傻得無可救藥……」語畢不等越老板接話就又把舌頭探到她口中糾纏。

越嫦娥的嘴被堵了個嚴實,心也被堵了個嚴實,眼見郭小侯爺的親吻越發激烈,手上動作也漸漸大膽,才確定這廝似乎是想玩兒「昨夜重現」。放棄般任人予取予求的同時,免不得思考小白兔在此之前是否真是個雛兒,否則怎麼才經過一夜的密集訓練,這人就取得了如此可觀的進步。

就這麼著,郭子喬一夜之間變身郭昭儀,又在短短一個月里晉位郭妃,最終發展到只要郭小侯爺來樓,越嫦娥就目不斜視的親密關系,成了眾望所歸的郭貴妃。

越嫦娥行事既有原則又有分寸,但凡是點牌子的恩客,她都會顧全諸多精挑細選,卻不曾做出「獨寵一人」的不智舉動。所以起初有那麼兩三次,郭小侯爺來捧場,越老板卻還是陪了別人,那小白兔竟躲在旮旯兒裝委屈,模樣兒比被人遺棄的狗崽兒還要可憐,搞到原本還在幸災樂禍的莊妃都發揚風格過來安慰。

越嫦娥就更加不忍心,同郭子喬交往日子越久,對他的喜歡就越多。小侯爺毫不掩飾的真心遠勝其他矯揉造作的男女情愛,那種純粹讓越嫦娥沉迷到險些失去理智,以至于差點兒造成比「專寵」還要嚴重的月兌軌。

就在街頭巷尾都在熱議郭貴妃何時要升為郭皇後的當口兒,郭小侯爺的家人徹底暴怒。

郭狄輝得知自己兒子留戀煙花柳巷,整日里不求上進地同人爭風吃醋,禁不住大發雷霆到放豪言壯語要滅了越嫦娥。

安瑜侯不是沒有行動的,他的確是動用了勢力要搞定尋仙樓,可惜他小看了越老板的實力。那風塵女子平日里不願求人,並不代表她無人可求,折騰到最後,不止梁京里的達官貴人都明著暗著要保她,江湖黑白兩道也集結了勢力同手握京機四省兵權的南瑜第一侯斗得天翻地覆。

越嫦娥實不願因為自己的緣故而搞得朝里朝外大動干戈,黔驢技窮之下只好去求痿王殿下援手。痿王出馬,自然是全面擺平,卻連累越老板欠了個大大的人情。

安瑜侯眼見搞不定越嫦娥,就反手去搞自己兒子,跪祠堂,關禁閉,十大酷刑集體用盡,無奈郭子喬就是咬著牙不松口,絕食寡言,形神俱毀,好好的一個陽光少年,不出幾日便熬的骨瘦如柴,昏迷不醒。

郭子喬病入膏肓,藥石無靈,南瑜無論有否知名度的郎中都成了侯府貴賓。專家會診本無結果,然而眾庸醫卻不敢承認自己等無妙手回春的本事,唯有編排小侯爺罹患相思疾的謠言。

安瑜侯夫婦絕望了三天三夜,把原本定下女圭女圭親的左相女兒娶來沖喜,一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小侯爺竟奇跡般地漸漸康復。

人人都說那是沖喜沖的好,沒人知道郭子喬成親頭一晚,越嫦娥曾偷偷帶著藥王潛入侯府,硬是把小侯爺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

郭子喬也朦朦朧朧地記得越嫦娥來找過他,求生的壓倒一切,他一心一意想著養好身子去見心上人,沒想到兩人再見時卻已恍如隔世,滄海桑田。

小侯爺再度出現在尋仙樓之時,朱二迎上前把他擋了個嚴實,連帶指著門口立著的那塊越老板親筆手書的牌子當做解釋。

牌子上赫然題注「有妻人士不得入內」一列狂草。

這東西郭子喬從前也見過,可惜當初事不關己,也沒仔細琢磨,如今一見倒似五雷轟頂一般。

小侯爺一直覺得自己在越嫦娥心里是不一樣的,也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越嫦娥心里是不一樣的。他不相信一年來的兩情相悅,如膠似漆還比不上一塊冷冰冰的牌子,他不相信一年來的你儂我儂,點點滴滴還敵不過一條硬生生的規矩。

郭子喬放棄以往所有風度,粗魯地推開朱二要硬闖,才邁出一步就遇握劍的楚妃像魔尊一樣立在門口,冷冷對他斥一句,「老板吩咐,請小侯爺回去。」

郭子喬自然是闖不過楚妃這一關的,他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在樓下來回亂撞,嘴里大喊,「越兒,你出來見我……」

一聲比一聲淒厲,搞到尋仙樓上下無人不惻隱。

一聲比一聲絕望,直到二樓潑下的兩桶水澆到了自己頭上。

抬頭一看,潑水的乃是尋仙樓另兩位金牌*公張三李四。二人紅著眼圈兒抓耳撓腮,「小侯爺……實在對不住……是老板吩咐的……」

郭子喬當場流淚,混著從臉上淌下的水,一滴滴如刺般扎著彼此的心。

那以後小侯爺天天都來尋仙樓報道,也不鬧著要進門,只愣愣地于樓前罰站,盼著越嫦娥出台時曇花一現地一見,待張三李四從樓上潑水後,再抹著臉回去。

郭子喬在尋仙樓淋了一年的水,直到越嫦娥二十五歲生日那天,那個絕情的心上人才肯跟他說話。

無人知曉那晚兩人說了什麼,只有人看到小侯爺像游魂一樣走回侯府,身子沒有被淋,臉上卻濕了一片;越老板親自蹲在那塊「有妻人士不得入內」的牌子前面,把郭子喬三字一筆一筆地抹掉,臉上也濕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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