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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呼嘯,盡管天亮了,但是狂風卷著雨粒兒無情的襲擊著地面,那些坍塌的房子,折斷的樹木隨著狂風在地面翩飛起舞。

康莊鎮的城府,一大早城府官員便攜帶著家眷下人離開了,這是雲燕瀟的命令。至于此時應當負主要責任的太子,卻依舊還在睡夢中。

明姒得知城府官員已經離開了,心下不禁一沉,看來雲燕瀟還是想對那個儲水大壩做最後的搶修。可明姒卻覺得不妥,在屋中思量半晌,她忽的起身,嚇了棠心一跳。

「王妃?」試探性的喚了一聲,明姒回頭看了看她,「在這兒等著,我辦點事兒。」話落,她快步走出房間。

雲燕瀟沒有在他昨夜住的房間,詢問了一個護衛,得知雲燕瀟正要準備帶人去儲水大壩。明姒迅速的朝著前門跑去,果然,還未走到近處便看到了大門外集合的禁軍。

「雲燕瀟!」明姒喊了一聲,而後提起裙角跑過去。

雲燕瀟的身影從大門一旁走出來,看著跑過來的明姒勾起縴薄的唇角,「你怎麼跑出來了?回去吧,本王去儲水大壩看看,如若實在不行,本王就回來,咱們撤!」

明姒蹙眉,「雲燕瀟,咱們走吧。儲水大壩崩了就崩了。這天象實在詭異,我看不妥。」大風吹得明姒的頭發亂舞,陰郁的天氣星星點點的雨滴,她身後那一半坍塌殘破的府邸,映襯著她似乎更為美艷妖嬈。

雲燕瀟笑笑,迷人的鳳眸彎彎的如同新月,他長身而立身姿挺拔,微微低頭看著她,「本王信你,但是那大壩耗費的人力物力很大,本王不想放棄。听話,回去等著,如若救不了,本王肯定立即回來,咱們就離開這兒。」抬手將她臉上的發絲攏到她耳後,語氣輕松。

明姒看著他,那眼楮里滿是執著,顯然,他這人若是定了什麼主意肯定難以改變。無法,明姒搖搖頭,「我和你一起去。」明姒決定,到了那兒讓他看看死心就把他弄回來。

雲燕瀟挑眉,「你是離不開本王了麼?」

呼號的大風中,他這句話輕輕的傳入耳朵,明姒微微一愣,仰頭瞅著他,瞬時有些啞口無言,不知該說什麼。

「呵呵,走吧!」看著她那樣子,雲燕瀟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披在明姒的身上,而後單手虛攬著她的肩膀走出即將坍塌的大門。

禁軍有龍崎帶隊,明姒的視線從他的身上掠過,龍崎眸中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明姒能猜得到他心中的想法,以往他總是在說要她與雲燕瀟的距離遠一些,但是這麼久了,她和雲燕瀟的距離不但沒遠,反倒無法控制的越走越近。

此時此刻,明姒也不知為什麼,並沒有因著龍崎的眼光而與雲燕瀟拉開距離,她自己也不知是為什麼。身上穿著他的披風,長的後面已經拖地了,狂風呼嘯很冷很冷,但是她卻沒了感覺,好像已經不知冷熱了。

扶著明姒上馬,雲燕瀟就在她的身後,雙臂穿過她的身體兩邊抓住韁繩,馬兒出發,朝著康莊鎮的儲水大壩而去。

還未臨近,便听到大壩轟隆隆的流水之聲,隨著狂風亂舞,那水浪拍岸的聲響更是震徹天地。

遠遠的望向前方,高高的堤岸進入視線,大壩中的水儼然已經要沖出來了。被狂風吹襲的,大壩中的水不安的晃動,大壩上的兩個閘口都在放水,水勢洶涌,滔滔不絕。但是對于大壩中儲存的那些水而言,毫無效果。

明姒的心不住的跳起來,看著眼前的一切,那大壩中的水一旦崩了,這里所有的一切將不復存在。

「雲燕瀟,你看看,這根本沒有辦法補救。咱們走吧。」馬兒停下來,明姒的視線順著那閘口流水的地方看下去,一道寬闊的溝壑完全是被水沖出來的,朝著遠方洶涌流去。

「本王要再試試。明姒你看,這工程當時耗費了多少資金用眼楮就能估量出來。你說,如若廢棄了,本王怎能甘心?」雲燕瀟的聲音從腦後傳來,他的語氣很堅定,他勢必要拯救這工程浩大的儲水大壩。

明姒嘆口氣,「雲燕瀟,我明白的你的意思。可是你看看,看看這天,還有那馬上就要承受不住的大堤,你覺得人能斗過天麼?听我的,咱們現在走吧。」明姒回過頭看著他,那張略有陰柔的臉龐此時卻滿是剛毅固執。

雲燕瀟垂眸,視線在她的臉上劃了一圈,最後固定在眼楮上,「隨著本王下去看看。」

明姒暗暗嘆口氣,而後抓著他的手從馬上下來。

龍崎帶著禁軍在原地候命,明姒與雲燕瀟朝著那泄水的鴻溝邊緣走去。

兩人在溝壑的邊緣停下,明姒垂眸看向下面,眼楮一跳,沒想到這溝壑這麼深。黃色的水像是奔騰的巨獸,在那溝壑中奔流著。

「你看,這原本放水的通道已經雙倍的變深加寬,足以讓壩中的水流淌出去,而不會干擾到鎮子。你現在還覺得本王是在異想天開麼?」看著身邊的明姒,雲燕瀟有足夠的信心能做好。

明姒的視線從腳下的溝壑移開,朝著上游的大壩望去,大堤中的水翻滾著,數次漫過大堤頂端。

半晌,明姒將視線轉向天空,轟隆的雷聲伴著狂風與水聲響徹天空,剎那間,明姒心頭一震,甚至腳下都覺得不穩。

「雲燕瀟,糟糕了!」她的聲音細弱的如同蚊蠅,雲燕瀟好似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下意識的抓住明姒的手腕。就在同時,天上一個炸雷響起,大地震顫,大壩瞬時由中央裂開。他們的腳下泥土塌陷,站在那里的兩個人根本沒有時間躲避,順著塌下去的泥土滑下溝壑,上游的大水如同失控的猛獸灌溉下來,瞬間將兩個人的身影湮滅。

「七王爺!九王妃!」龍崎動作十分快,但是卻也毫無辦法,大地開始瘋狂震顫,天地失控,馬兒亂奔,地表撕裂,只是瞬間,渾濁的水翻滾著巨浪將一切覆蓋!

一場地震以康莊鎮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蔓延,朝廷聞訊極為震撼。皇上更是十分急迫,派遣大軍日夜趕赴震區,一道消息更是讓整個大燕為之震驚,地震發生時,太子、七王爺等正在康莊鎮。據傳七王爺與九王妃下落不明,太子殿下在鎮子中睡覺躲過一劫,令無數人唏噓。

山野之中,兩座山的接連中段被上游流下來的水沖開形成了一條河流,山根的樹木大部分攔腰折斷的垂在那里,野草漂在岸邊的水面上,嘩啦流淌的水分外渾濁,朝著山野之外不知名的地方流去。

水岸的邊緣有一個凹處,野草雜亂的交織著,流淌的水形成的黃色泡沫也聚集到了那里,十分髒污。

黃色的泡沫間,一縷黑色的夾雜著草葉的頭發在漂浮著,由著那一縷頭發往雜草更為茂密的地方看去,一張臉在水面若隱若現,挺直的鼻梁露在外,艱難的呼吸著雜草水沫之外的空氣。「噗!咳咳咳…。咳咳咳。」驀地,那漂在水面下的人突然動了,噴出一大口髒水來,下一刻就是狂咳。

腦袋從水里掙扎出來,頭發上臉上沾滿了黃色的水沫,但隱約的能看到那俊美的臉龐,彎彎的鳳眸還有縴薄的唇瓣。

當咳嗽停止,他的眼楮驀地睜大幾分,猛的伸手一拽,另一個人被他從水中拽出來。

頭發散亂的粘在臉上肩上,她雙目緊閉臉色蒼白,被他大力的拉扯著卻沒有一點反應。

「明姒?明姒?」雲燕瀟聲音沙啞,將明姒拖到自己的懷里,抬起另外一只手拍著她的臉,一邊往岸邊靠攏。

他的腿可能是受傷了,後背也沒有知覺,抱著明姒更加費力,再加上這四周都是雜草,還有一些斷了的樹枝,讓他更加難以行動。

費盡力氣,終于模到了岸邊的樹,雲燕瀟深深的吸一口氣,抱著明姒蹭到岸邊。

「呼!」雲燕瀟呼吸急促,支起手臂看著躺在他身邊的明姒,他抬手將她臉上的頭發扒開,她的臉蒼白如紙。

「明姒?明姒?」拍著她的臉,雲燕瀟的力氣很大,但是明姒毫無反應。

抬眼環顧一圈,除了樹就是樹,眼前還有洶涌的水朝著下游奔流,他也根本不知這是哪兒。

深褐色的眸子閃過一絲輕松,抬手將兩指放在她的脖頸間,還有跳動,他唇角勾起一絲笑,「明姒,醒醒。」

可明姒並沒有反應,任憑他怎麼折騰。

彎身湊到她的臉前看著,不由得撲哧笑出聲,「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明姒,你跟著本王走運了。嗯?到時可得感謝本王才行,沒有本王這個福星罩著,你死定了。」捏了捏明姒的鼻子,他支撐著坐起身。兩只手按在她的胸口,而後用力下壓,如此反復十幾次,明姒終于有了反應。

「咳咳…。」髒水順著她的嘴角流出來,她開始咳嗽。

雲燕瀟放開手,看著她,「明姒,醒了!睜開眼看看吧,趕緊卜一卦,看看這是哪兒?」劫後余生,雲燕瀟好似很享受,調笑著還沒睜開眼的明姒,盡管他現在很不舒服。

不適的咳喘歸于平靜,明姒覺得這一場咳嗽耗費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努力的掀開眼皮,入眼的光線讓她很不適應。待得適應之後,看到的就是頭頂的樹枝,交錯著,看起來生機盎然。

耳朵里響起轟隆隆的水聲,明姒覺得自己的听覺好像出了問題,甚至腦子也出了問題,都是轟鳴。

「傻了?」驀地,一張臉出現在眼前,出奇的狼狽,臉上頭發上甚至還沾著草葉。明姒不禁笑,笑又扯著了肚子上的肉,整個胸腔都疼了起來。

「笑什麼?笑本王狼狽!你也好不到哪兒去,精神精神,來和本王看看,這是哪兒。」裝著不滿明姒的嘲笑,雲燕瀟指揮著她趕緊起來看看。

「我的腿和手臂都好疼。」明姒依舊躺在那兒,有些有氣無力。剛剛好像還沒感覺到疼,但是現在疼痛感很清晰的傳入腦中,好疼。

「疼?那你讓本王看看?合適麼?」雲燕瀟看了一眼她的腿,他的腿又何嘗不疼。

明姒微微蹙眉,「好不容易沒死,你準備把我氣死麼?」這人實在讓她無語,這是真正的劫後余生。她猶記得他們順著坍塌的地表掉下去,還沒等到墜落水中,就被一個大浪卷走。

「好了,本王不氣你了。真的很疼麼?你感覺一下腿是否能動,如若骨頭斷了,可就麻煩了。」她的裙子刮破了很多地方,濕嗒嗒的粘在腿上,布料上還滿是泥沙和雜草,雲燕瀟看著,也根本無法確定。

明姒躺著試探性的動了動腿,「還能動,但是真的好疼。」嗓子也疼,好像有沙子在喉嚨里,但是她已經沒力氣咳了。

「來吧,本王給看看。」雲燕瀟瞅了她一眼,索性動手將她的褲筒挽上去,白皙的小腿有些劃痕倒是不嚴重。但是當右腿的褲筒挽高,膝蓋的上方卻有一個很大的傷口,皮肉外翻著,因著水的浸泡皮肉發白,沒有血跡,看起來更為嚇人。

抬眼看著明姒,「是受傷了,不過你還是別看了,看了會害怕的。本王給你處理,可能有點疼,忍著。」

話落,他從自己濕嗒嗒的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來,不過成年人中指那麼長,從鞘中拔出來卻閃著光亮,看起來極其鋒利。

他做這些動作時盡量的姿勢壓低,明姒躺在那里也根本看不見他在做什麼,抬眼看著上空的枝葉,透過枝葉能尋到不是很晴朗的天空。

掃了明姒一眼發現她並沒有注意他,而後一手按在她的膝蓋上固定,另一只手拿著匕首快速的將翻在外層已經發炎的肉割掉。

「啊!」明姒猛的叫起來,並且右腿抽搐。雲燕瀟卻死死的壓著她,「不許動。」說著,下手更快。明姒用左腿攻擊他的月復部,雲燕瀟身子晃了晃卻不甚在意,三兩下將她傷口上壞掉的肉割掉,隱隱的有血流出來,他扔掉匕首,從自己的里衣上找到一塊比較干淨的地方撕下來,而後綁在她的傷口上。

「雲燕瀟,你要死啊!」明姒的眼楮里閃著淚花,真的好疼,她都沒力氣叫了。

將傷口綁了一個奇丑的蝴蝶結,雲燕瀟笑看了她一眼,「行了,這條腿保住了。起來給本王看看,本王的舊傷好像復發了。」把她的褲筒重新整理好,一邊說道。

「你也受傷了?」明姒聞言撐著坐起身,這才發覺自己的頭發都粘在肩膀上,而且上面纏繞著爛草。

坐起來看到了緩坡下面轟隆流淌的河流,明姒這才知道不是她的幻覺,而是真的有河流。但是這水實在渾濁,坐在這兒就能看得到,那水都是黃色的。

「別看了,我們就是從這河流的上游漂下來的。」雲燕瀟看著她,調侃著。明姒轉過眼瞅著他,而後視線下滑到他的腿上,「我看看。」

雲燕瀟也配合的雙手支撐著身後,盡管是笑著的,但是臉色蒼白,能看出他也很不好。

看著雲燕瀟的左腿看起來有些僵硬的放在那兒,明姒就知道他說的是左腿。動手把他的靴子月兌下來,然後將褲筒挽上去。沒想到入眼的就是腿毛,嚇了明姒一跳。

「呵呵,干嘛,本王嚇著你了?」瞧著明姒愣住的樣子雲燕瀟笑,而且笑得不可自抑。

明姒蹙眉,抬頭看了他一眼,略有無語的搖搖頭,「你看起來真像猴子!」

「這是男人!」雲燕瀟鳳眸如月,很認真的告訴她。

明姒撇嘴,任他自我夸獎,然後低頭繼續挽褲筒。

到膝蓋的下半部分時,明姒的手突然停住,本來應該是平滑直下的腿骨,他的卻突出一節,就好像憑空腫脹出了一個大包似地。

「這是?」骨頭?

雲燕瀟看了一眼而後彎唇,「舊傷復發。去折幾節粗一些的樹枝來,固定住,不然本王走不了路。」雲燕瀟很淡定,盡管他的腿看起來真的很嚇人,可是他語氣依舊輕松。

明姒略有些艱難的站起身,直至站起來時才發覺自己的腿這麼不靈便。不止全身沒力氣,兩條腿更像是灌了鉛一樣,特別那傷口處還十分的疼,一瘸一拐的走向一旁。

尋了一根粗細差不多,也較矮的樹枝,然後用力的壓下來。枝椏發出嘁哧 嚓的聲響,最後,終于被她扯了下來。

「那是你的舊傷,就是那時斷了的地方麼?」拖著樹枝朝著他走過去,一邊問道。

「嗯,沒錯。」雲燕瀟回答的輕松。

「可是怎麼會突出來?難道斷了的地方沒有接好?」重回他身邊坐下,明姒看著他,髒兮兮濕嗒嗒的頭發,使得她看起來很是狼狽。

「接好了,但是因為本王的失誤,變成了這樣。」雲燕瀟笑笑,他的回答很籠統隨意。

明姒看著他,眸子動了動,而後低頭整理那樹枝。

將多余的枝椏清理掉,剩下光禿禿的一根長棍子,大約三指粗,她試了試想掰斷,可是根本沒那個力氣。

「來,給本王。」許是熱鬧看夠了,雲燕瀟笑笑伸手。

遞給他,他很輕松的折成四等分,明姒隨意的將裙角扯下來,然後開始給他固定。

「用力。」從他微微皺起的眉頭能看得出他在忍耐,但是卻還是要她用力綁。

明姒也依言用最大的力氣纏上,一圈一圈,四節樹枝固定在他的腿上,那突出來的骨頭應該會很疼。

「咱們既然是被水流沖下來的,那麼,順著河流往上游走,咱們就能回去。」最後一個用力將他的腿纏好,明姒無力的說道。

雲燕瀟卻不覺得,「目前主要的不是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而是,我們得先找到安身的地方養傷,不然這荒山野嶺的,咱們死定了。」自己動手把長袍整理好,上好的料子被剮蹭開了幾個口子,破破爛爛。

明姒深吸口氣,想想也是,現在她渾身沒力氣,全身無數的地方疼。看這天氣又不是很好,難保不會再下雨,目前最重要的還真是得找個安身的地方,把身上這衣服弄干,實在難受!

「往山上走走看看。來,扶本王起來。」雲燕瀟抬手,要明姒扶他。

明姒坐在那兒,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最後什麼都沒說,支撐著身子站起來,然後握住他的手用力的將他拽起來。

站起來,雲燕瀟低頭看了一眼明姒,「能堅持的住麼?能堅持住就架著本王。」也沒等的明姒答應,他抬手將手臂搭在明姒的肩頭,而後抬眼看了一下四周,「走這邊吧。」指了指左方,兩個人相互扶著離開這里。

在接近天黑之時,兩個人還真找到了一處能安身的地方,一處山洞。里面情況還算好,不算很潮濕,起碼能遮風擋雨。

更不錯的是,這山洞旁不過百米的地方有一條小溪。水完全是從山頂流下來的,很清澈。

明姒蹲在那兒伸直了那條受傷的腿,然後梳洗。

鳥兒鳴叫,吱吱喳喳,一邊清洗著頭發一邊抬頭看著在枝頭上唱歌的鳥兒,明姒不禁微笑。

一場天災,也不知道康莊鎮的其他人怎麼樣了。不過,他們倆的命真是大,居然能死里逃生。

或許,他們也沒命了。也或許,他們逃過一劫,反倒覺得他們倆沒命了,能不能來找他們,還是未知!

嘁哧 嚓的聲響在身後響起,明姒回頭,瞧見雲燕瀟在折樹枝,「干嘛呢?」「生火。」雲燕瀟回答,除卻腿有些活動不靈便外,他倒是很靈巧。

明姒暗暗的點點頭,「雲燕瀟,你說這山里會不會有野獸?」

「野獸?或許會有。」雲燕瀟的動作停了下,而後回答。

「生火倒是會安全些,野獸都怕火。」明姒嘆口氣,如若是他完全健康時,斗野獸什麼的肯定沒問題。但現在,瞧著他那一瘸一拐的樣子,比她還慘。

雲燕瀟笑,「有野獸的話,本王就把你扔出去,那就有足夠的時間逃走了。」他這個計劃倒是很合理。

明姒聞言哼了哼,「我也是這麼打算的。」野獸來了就把他扔出去,長得高長得壯,夠野獸吃一陣子了。

「沒有本王你能走出去?所以,為了能離開這兒,你要做好隨時獻身的準備。」雲燕瀟繼續調笑,樹枝也弄得差不多了,提起來一瘸一拐的返回山洞。

明姒扭過頭看著他的背影輕笑,「吹牛!」一瘸一拐的,估模著她在前跑他在後都追不上。

夜幕降臨,這黑漆漆的樹林靜謐的有些恐怖。山洞的里面有火光傳出來,一堆篝火旁,雲燕瀟和明姒坐在那里邊烤著老鼠,邊烤著身上的衣服。

這篝火是雲燕瀟鑽木燃起來的,倒是讓明姒刮目相看。然後火升起來之後驚動了這山洞里的老鼠,正合這廝的意,省得出去找吃的了,逮住了就給開膛破肚,現在整個山洞里都飄著烤老鼠的味道,很香,惹得明姒不禁咽口水。盡管覺得吃老鼠挺惡心的,但是拗不住肚子真的很餓。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明姒身上的衣服和洗干淨的頭發已經干了,除卻身上有幾處有點疼,豈是一般的舒暢。

「吃吧。」刷的,雲燕瀟將一只插在樹枝上的老鼠舉到她眼前。明姒身子一頓,瞅了一眼他,然後接過來,對著那如同縮小版烤乳豬的老鼠無從下手。

「趕緊吃,不吃東西哪有力氣離開這兒。」雲燕瀟的側臉被火光照耀的看起來很溫暖,略有有些凌亂的長發顯得他更為浪蕩不羈。

「嗯。」明姒點點頭,她又豈不知這個道理,只是,這東西真是讓她難以下口啊。

填了肚子,疲累感頓生。明姒向後挪了挪後背靠在石頭上,堅硬的石頭硌的後背有些疼。

一旁,雲燕瀟伸直了左腿靠近篝火,許是挨著溫暖的火他會舒服些。

驀地,他轉過臉瞅著明姒,而後伸出手臂,「過來吧。」聲音低沉沙啞。

明姒眨了眨眼楮,看著他邀請的姿勢抿了抿唇,直起身挪過去靠在他的肩頭,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肩膀,剎那間溫暖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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