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一根細弱筷子的小樹枝上,正站立著一名灰衣女子,女子仿若天仙下凡,單腳直立在細小的樹枝之上。田春林望著那名女子,忽然愣在了原地,任他如何苦思,也想不出這女子是哪個堂門的,疑惑半晌,笑著問道︰「敢問這位師姐是那個堂門的?」
灰衣女子一臉冰霜,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是仙耀宗,小松峰的弟子!」
「哦,仙耀宗……」田春林默念一聲,忽然臉色一變,不敢相信的道︰「仙……仙耀宗?你這賊人夜間闖入岷江派,所為何事?難道不怕被我岷江派誅殺?」
來者正是小松峰的蘇靈媚。
蘇靈媚嘴角泛起一絲笑容,「哦?被岷江派誅殺?這個我倒沒想過,我來這里,只是想拿回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田春林面色一變,捏住《幻象符》的左手忍不住緊了緊。這女人一看就是超過魂游期的修為,難道發現了自己的《幻象符》?
蘇靈媚見他不肯承認,微笑道︰「你只有一次機會!交還是不交?」
田春林身子一顫,妥協道︰「交,這就交!請閣下下來拿取!」
蘇靈媚眼楮一眯,冷笑了一聲,身子一閃,迅速落到他身前,伸出手來道︰「拿來吧!」
田春林笑了一聲,面色一變,手中泛出一陣冷光,一把藍色的巨斧閃電般向前劈去,他已經達到驅馭期的修行,對法寶的驅馭能力已經隨心所欲,只要想偷襲,也不過是剎那間的事情。
藍色的巨斧帶起一股冷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在蘇靈媚身上。蘇靈媚身體一扁,居然被人直接劈成兩半。田春林面色一悅,哈哈大笑起來,剛笑了一會兒,噶然止住。
只見那道被劈成兩半的身影逐漸暗淡了下去,隨即,一道灰色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灰影剛至,一股迷人的香味也隨之飄來。
魂游?!
田春林雙手猛的拍在大腿上,心中悔恨不已,他竟然把「魂游」的事情給忘記了!達到魂游期修行的人,都可以直接神魂出竅,夜間隨意巡游。
「哼,奸詐小人!」蘇靈媚眼中泛起一股冷光,「我本不想殺你,可如今,我已迫不得已!」
蘇靈媚話音剛落,一柄雪白的仙劍突然憑空出現在田春林脖後,隨即,田春林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身首異處。一股血紅的血花,噴灑出一股美麗的噴泉。
蘇靈媚不願意看他,隨手一揮,將他手中的《幻象符》凌空吸到手上。拿起來看了一眼之後,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身影一閃,迅即消失在這血腥四溢的鬼地方。
仙耀宗後山。
張賢對從後山閣樓中走出的李興皇詢問道︰「怎麼樣?江風可在這里面麼?」
李興皇搖頭道︰「東西都在,但是人卻不見了!其實師傅不必前來找他,直接找掌門師伯揭發他豈不是更好?再說了,那江風一直都稀奇古怪的,掌門師伯肯定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張賢眼楮一瞪,冷哼道︰「住口!如若掌門師兄讓我拿出證據怎麼辦?我們沒有證據,豈不是自討苦吃?到那時候,掌門師兄肯定認為我是在報復那臭小子!」
李興皇一怔,趕忙點頭道︰「弟子愚蠢!」
張賢眼楮掃在閣樓周圍,疑問道︰「這小兔崽子能去哪里呢?難道他真的深藏不露?」頓了頓道︰「大松峰和小松峰那兩個臭女人肯定跟這小子有一腿,否則,又怎麼會拼命去保護他呢?」
李興皇點頭隨和道︰「對,肯定是!不過,江風那小子一直都是月兌胎期一層的修為,這又不能作假,怎麼可能會是深藏不露呢?」說完後又打量了一陣樓閣,嫉妒道︰「師傅,江風這小子每一次都住這麼豪華的樓閣,是不是有點太便宜他了?」
張賢眼楮一眯,冷笑道︰「豪華?那你來住吧!哼,你以為還有比這荒郊野地更差的住房嗎?這後山一直都有不少神魂亡靈出來作怪奪舍,以江風月兌胎期一層的修為,很快便會被鬼怪奪舍身體!」
說到這里,他面色一變,驚呼一聲︰「江風這臭小子不會已經被奪舍了身體吧?」
李興皇道︰「我也覺得他最近很不對勁,他之前根本就沒有什麼朋友,上次在懸浮仙城的那些人,分明就是他的知心好友,若不是這樣,他又怎麼會拼命去幫助他們?而且,他還驅馭著十面魔幡對敵……若是他只有月兌胎期一層,又怎麼能驅馭那十面魔幡呢?」
「嗯……」張賢嘆了口氣,捋著胡須道︰「看來,我們踫上棘手的事情了!」
李興皇臉上一白,疑問道︰「難道他會找咱們二人的麻煩?」
張賢雙目一瞪,怒吼道︰「哼,他敢?」
張賢的話音剛落,突見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直接停留在他的身邊。隨即,張賢感覺自己的脖子火辣辣的疼起來,身子也緊接著向前一陣踉蹌。竟然被打了一巴掌!
「惡徒,找死!」李興皇面色一變,手持一把巨刀向黑影砍去。他只是月兌胎期九層的修為,還未達到換骨期,其修為可想而知。
還未達到換骨期修為的人與神游期的修者對戰,無疑是雞蛋撞石頭。
黑影雙手一揮,一道巨大的力道月兌手而出。李興皇腳步一緩,不由自主的向後摔了出去,一直凌空飛出七八米,才跌坐在地上。
張賢站起身子打量了黑影一眼,只見黑影身穿夜行裝,眼部以下圍著一層黑漆漆的面罩,絲毫也看不出模樣。只不過看這身板,倒跟江風那臭小子有一點相像!江風?!張賢心中一驚,難道江風真的已被人奪舍軀體?
略微露出一絲微笑,張賢彬彬有禮的詢問道︰「敢問閣下是何方高手?」
黑影的眼楮眯了一下,似乎在微笑,「我是遠方的高手,白飛!」一陣清鈴鈴的女聲響起,聲音甜潤異常,讓人听了仿佛喝下了一杯香甜的蜂蜜一般。
「咦?」張賢一陣驚訝,看這身板,這骨架,明明就是男人嘛,怎麼會說出女人的聲音?白飛?白飛是何方神聖?張賢雖未听到過她的名號,但從她剛才出手的修為所看,至少也是神游期八層以上的修行,他剛突破神游期,才是第一層,哪里敢造次,趕忙施禮道︰「原來是白飛前輩,小人不打攪前輩休息了,先行離開!」
說完,身子後退兩步,便想一走了之。
「等等!」黑影突然喝出一句,聲音凌厲了幾分︰「你們來此處所為何事?」
張賢停子,苦笑道︰「我們……我們是來欣賞樹木的,哇,這里的樹木真是漂亮,又高又大的,真招人喜歡!」說著,張賢伸手掐了李興皇一把,做著眼色︰「你說是吧?」
李興皇一怔,趕忙道︰「對,很漂亮!又高又大!」
黑影听後冷笑一聲,揮手道︰「是麼?既然兩位這麼喜歡欣賞,我就送二位好好的欣賞一下吧!」說完雙手一揮,一道透明的力道向前一掃而去,將張賢與李興皇二人直接推翻到半空,身不由己的向樹林里跌去。
「哼,老東西,不傷你便宜你了!」黑影身子一動,伸手扯下遮在臉上的黑布,露出帶著壞笑的面容,正是江風。
剛才江風靈機一動,故意讓白飛出聲嚇唬他們。最主要的是,這樣一來,他們師徒便肯定不敢再懷疑自己了。伸了個懶腰,江風身子一躍,踩上短細的樹枝,幾個跳躍,已經停留在山洞旁邊。
閃進山洞之後,江風趕忙扒上的夜行衣,盤腿坐在石床上。
白飛暗呼一口氣,對江風道︰「我現在與你神魂分體,你一定不要有雜亂的想法,分體之後,我會立刻寄神與幽蓮之中,由于損耗魂元太多,我可能要閉關幾天!這幾天,就靠你自己了!」說完後,也不待江風反映,神魂迅速竄出他體外。
江風只覺得身體一虛,仿佛被整個掏空了一般,原本靈力充沛的身體立刻變得渾身無力,渾身輕飄飄的,連一陣風都抵擋不住。白飛身形站穩之後,臉色蒼白如紙,伸手從懷中掏出兩顆帶著體香味兒的造化丹塞進他嘴里,隨即身影一弱,迅即閃入江風神識內的幽蓮中。
江風身子一穩,趕忙定下心來打坐。神魂合體之後,分開的感覺就是這樣的,之前那種身體飽滿的充實感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虛月兌感,若不是江風只有月兌胎期一層的修行,怕是早已經跌至谷底,就算有換骨期九層的修行,估計也能掉到月兌胎期一層。
經過全身九重天的運轉,造化丹內的靈氣漸漸布滿全身,雖然全身的靈力已經補足,但是全身的那種虛月兌感卻沒有絲毫的減弱,腿跟灌了鉛一樣,每走一步都難受的全身虛汗。
本來他還打算下山回樓閣,可如今就連走幾步都成問題,更別提走山路了,思考半天,他還是坐了下來,既然無法回去,索性就躲在這山洞中靜修幾天法訣。白飛傳授給他的那套「九幽修羅陣」才剛悟到初級階段,趁現在環境安靜,還不如仔細的靜修一下。
進入神識之後,江風暗暗的催動靈力,忽然間,十面修羅幡出現在眼前,成「一」字排列著,煞黑的氣息從魔幡內緩緩的溢了出來,將整個神識迷蒙在黑色之中。黑色越來越濃,不知道為什麼,江風感到自己的精神越來越旺盛,以至于,自己竟然覺得這十面修羅幡是跟自己一體的。
驅馭?!
江風心中一呆,不敢相信的呼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