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塞爾國際機場。
楊師和劉雲裳又一次來到飛機場,楊師拉著劉雲裳的手依依惜別。
楊師︰「虎牙,下次見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劉雲裳眼圈一下子紅了,幫楊師理了理領子︰「你在這邊好好照顧自己。」
楊師︰「我知道,你也是。」
劉雲裳擦了一下眼楮,一把捏住了楊師的耳朵︰「你在這邊給我老實一點,努力工作知道嗎?跟女生要保持距離。還有,比賽的時候穿上我給你做的風衣,不過可別穿著它輸球丟人,知道嗎?」
楊師連連點頭。
「好了,別送了。我自己可以的。」劉雲裳揚起臉,露出一臉的笑容,轉身向登機口走去。
楊師望著這個心愛的,堅強的,甚至有一點點倔強女孩子,心里一陣酸楚。只見那個瘦小的身影消失在登記處的拐角,楊師有一種想大吼的感覺。飛機飛過天際向東而去,楊師站在機場旁的空地上,以手指天——我發誓,我要成為世界上最出色的教練。我發誓!我發誓!!我發誓!!!
轉會的事宜在電話和郵件的傳遞中,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首先轉會的候選名單擺到了楊師和巴利埃的面前。除了岳連田強烈推薦的董方卓,實德俱樂部還應楊師的要求推薦了幾名後衛線的希望之星,一個是18歲生日剛過完的趙旭日,一個是同樣18歲的中衛馮瀟霆,還有幾個算是湊數的。岳連田私下告訴楊師,另外幾個小子都是家里有錢上頭有人的貨色。買誰不買誰呢?雖然不用俱樂部花一分錢,但楊師不想來幾個廢柴在板凳上把褲衩坐穿,畢竟是球員一輩子的事情。還是給這幾個孩子一個試訓的機會吧。人才是放到哪都有口飯吃,而天才到哪里都會閃閃發光的。誰是人才誰是天才拉到比利時溜溜。
巴利埃去了德國,楊師開始準備18號和帕特羅-馬斯梅赫倫()的比賽,岳連田那邊在和實德俱樂部砍價,並準備幾個孩子試訓瓦勒海姆的事宜。而在安特衛普撿來的維爾馬倫在和俱樂部達成協議後跟楊師來到瓦勒海姆。
周一,球隊重新集結。楊師站在球員們面前,幾天後有的人就要離開球隊去別的球會,有的人也許正在懷疑俱樂部是不是可靠,有的人很高興因為有人離開就有更大的機會出場了。這個時候,該說點什麼?
「先生們,月底之前會有離開我們。」說到這楊師頓了頓,隊伍里維斯皮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自然,躲開了楊師的目光。「我想說的是,不管你們將去哪里,為哪支球隊效力,都希望你們不要忘記在瓦勒海姆度過的日子,希望我們能永遠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只要我還是瓦勒海姆的教練,我都歡迎你們回來看看。這永遠都是你們的家。這個家不大,但很溫暖。」楊師拍拍手,向前走了兩步︰「來,我們一起加個油。」
瓦勒海姆的所有隊員教練,肩並肩圍成一個大大的圓圈,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彼此堅實的臂膀。楊師大聲喊道︰「加油!」
眾人齊聲喊道︰「瓦勒海姆!加油!加油!!加油!!!」
「好,我們開始訓練。周六我們比完賽,開個。」楊師眼楮濕濕的笑著說,眾人齊聲喊好。楊師看到隊里有好幾個人和他一樣的德行。這個團隊最大的優點就是年輕,年輕人最大的凝聚力就是友情。誰沒有打打鬧鬧一幫一幫的青春啊。楊師突然發現自己自從劉雲裳走後忽然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科迪爾走過來︰「我覺得可以把這個儀式寫到隊規里,以後誰走了,我們都歡送一下。」
「我同意!」
周末的對手是排名第十六的帕特羅-馬斯梅赫倫,教練是36歲的帕特里克-波茨()。這個半職業的小球會坐落在比利時和德國邊境的小鎮艾斯登()。球隊的作風硬朗凶狠,而且經常有以弱勝強的冷門。雖然瀕臨降級區,但也不是一塊好啃的骨頭。
楊師和科迪爾加上編外數據分析師克里斯蒂娜開始日以繼夜的研究對手,以及應對的戰術。時間很快到了周五。球隊們準備乘坐「彩虹號」開往客場,然後在當地休息一夜備戰第二天的比賽。
「維斯皮,有時間嗎?聊一下。」登上大巴之前,楊師叫過維斯皮。
維斯皮拎著行李,心想楊師打算問他什麼問題。作為一個即將轉會的人,其實可以不參加這樣的客場比賽,但他最後還是按照楊師的要求趕到了集合地點。
楊師摟著維斯皮的肩膀︰「兄弟,明天你首發,怎麼樣?」
維斯皮一愣,首發?我沒听錯吧?
楊師肯定的點點頭︰「你首發!我想知道你準備好了嗎?本來首發名單要明天才公布的,為你破個例。」
維斯皮用力的點頭︰「好,沒問題!」
楊師拍拍他的肩膀︰「謝謝。」
維斯皮說︰「不是為了你,是為瓦勒海姆。」轉身上車。
楊師英姿颯爽的站在場邊,身上穿著劉雲裳親手縫制的戰衣——無敵愛心風衣。場外的攝像機有一個是一直跟著楊師,當然不會錯過在他的風衣上來上一個半身的近景。場上的局面一開始就被打破了,倫斯在第五分鐘就利用一個頭球砸開了帕特羅隊的球門。這也是楊師和科迪爾賽前策劃的結果。對于這種保級的球隊一定要迅速打開局面,如果不這樣,對手會越拼越有信心,即便能贏也是慘勝了。
解說員︰「賽前,據我們賽前了解到的消息,瓦勒海姆隊的中鋒維斯皮已經接受了安特衛普的轉會邀請。讓我們看這個球,維斯皮拿球,分到邊路,起球。雅各布斯射門,被擋出來!維斯皮補射,球進了!!!進了!進了!2︰0。剛說到維斯皮已經轉會到安特衛普,但他今天出場了,他進球了!讓我們看看他的T恤下面寫著什麼?為瓦勒海姆。我們看到瓦勒海姆球員圍成一圈,做起了干杯的動作。」
楊師在場邊攥了攥拳頭,勝利應該到手一半了。虎牙,你的風衣很暖和,而且很幸運。下半場,楊師把瓦雷斯調到了後腰的位置,和杜普雷打雙後腰。這是楊師最新的嘗試,瓦雷斯的位置感沒什麼進步,他只要在中場搶搶就行,即便丟掉位置,還有杜普雷可以補位。這個布置是為了防止帕特羅隊反撲的。果然不出楊師所料,波茨教練不甘心敗給他這個教練新丁,果然加強了進攻。那瓦勒海姆的反擊戰術正好有了用武之地,右路的雅各布斯,左路的霍德蘭德,身前有大片的開闊地,要不是因為腳法的原因比分早就改寫成3比0,4比0了。不過出了幾身冷汗後的帕特羅隊條件反射的收縮了陣型,打不過你還護不住臉麼?2比0的比分牢牢的定格在記分板上。
解說員︰「比賽結束了,這是一場精彩的比賽。第四名的瓦勒海姆戰勝了第十四名的帕特羅隊,年輕的中國教練贏得了他職業生涯的第二場勝利,看起來他的運氣和球隊的實力都還不錯。他們的積分已經暫時超越少賽一場的歐本隊,排在了第三位。不過下一場面對(這個球隊的翻譯很有趣叫【孿生黃色】,而前面的縮寫是【肯德基】)才是真正的考驗,因為他們排在第二位,目前領先瓦勒海姆1分。假如在周日的比賽肯德基隊不幸打平或者輸掉比賽,那下場比賽將成為兩隊名次變化的關鍵一戰。」
球員們當然沒有想那麼多,他們只想在一個酒吧里盡情的釋放贏球的快感。晚上的很熱鬧,但楊師和科迪爾並沒有參加。因為他們接到納艾森的一個電話,說歐本隊對尼古拉-惠倫斯提出了25萬歐元的報價,納艾森本來在賣和不賣間游移,回復了一個35萬歐元的報價,沒想到對方居然一口答應了。這一次納艾森糾結了,如果賣掉惠倫斯再加上維斯皮等人的轉會費,瓦勒海姆可以收入103萬歐元。
楊師第一時間電話了巴利埃,老頭耐人尋味的說了這麼一句︰「賣不賣在你,你是主教練,轉會費也是你問老板要,你不能總靠我在中間幫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楊師當然不知道納艾森要在冬天之前要爭取賣到100萬的雄心壯志,也不知道納艾森仍然對他有很大的懷疑,但他明白巴利埃說的「要靠自己爭取」這句話的意義。
楊師和納艾森周一的時候坐在辦公室里一上午都沒有出來,沒人知道兩個男人在辦公室里搞什麼飛機。但從辦公室里走出來的兩個人,好像都得到了心滿意足的答案。楊師得到的答案是除了已經板上釘釘的維斯皮和替補門將,以及尼古拉-惠倫斯,球會不會再轉走一個人了,並且球會還將播出20萬歐元用于轉會——雖然不多,總比沒有強。納艾森當然更加高興,達成了目標入賬,而且也不用給那麼多的轉會費,積分榜排在前列,只要不是閉著眼踢,應該是不會降級。下賽季沖擊甲級就更有把握了。至于那個時候是不是還留楊師當教練,也是下個賽季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