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隱蜂的逼問,星戰心中結結實實地打了個激靈,心知自己過于魯莽,不僅僅自亂陣腳,而且還露出了馬腳!!!
此刻,穩重的丹陽子忽然說道︰「我不知閣下是誰,也不知閣下為什麼到婚禮現場搗亂,但我請閣下你知道,今天,在這里,是靜家一族和由吾一族大婚的日子,所以無論你有什麼事情,都請你等到這場婚禮結束之後,再來這里!」
隱蜂哈哈一笑,說道︰「哦?這只是你的片面之詞,是你一個人的看法,容我問問靜家一族的高層人物。」面向了滿臉冰冷的秦氏,說道︰「夫人,不知道您想不想我立即帶著這名姑娘退場呢?」
秦氏沉默,滿臉面無表情地沉默。這時,丹陽子勸說道︰「今天是小華和小雨大喜的日子,怎麼可以讓這兩人在這搗亂呢?快快屏退這二人!」
秦氏並不理會丹陽子,直接對隱蜂說道︰「我想先知道你身旁那名姑娘的身份。」隱蜂笑道︰「夫人英明啊!」秦氏怒道︰「我讓你說出那名女子的身份!」隱蜂也不生氣,回道︰「這名女子——」
「等一下!」丹陽子打斷隱蜂的話,滿臉冷若寒冰,對著秦氏說道︰「再不讓小化和小雨拜天地,良辰吉日就要過了!這對兩個人的未來,可是有著極壞的影響的!」
秦氏依舊不去看丹陽子,只是面無表情地等待著隱蜂的答案。隱蜂繼續說道︰「這名女子,是薛華的情人!」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一時間,廳堂中,頓時安靜了下來!是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隱蜂又補充道︰「說得準確一點,是薛華的前任情人,因為當他決定和貴家族千金小姐成親的時候,他就已經拋棄了這名女子。」說完,便看向了徐薰兒。
徐薰兒會意,仿若正氣凜然地說道︰「不錯,我和他——」指向了薛華,「正是男女間的關系!」
薛華的臉上,依舊是平靜的,可是他的心理面,卻是洶涌波濤。
秦氏聞言,猛地看向了薛華,喝道︰「薛華,是不是真的!?」薛華保持沉默!眾人的目光便全部都集中到了薛華的身上!
趁著這個機會,炎勝炎暢和他們的手下便悄悄地退出了廳堂,接著,便離開了靜家位面!因為他們知道,當薛華那段風流史被曝光之後,盛怒之下的靜家家族,說不定就會立馬對由吾家族宣戰!而作為由吾家族的成員,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場中,薛華依舊沉默!這個時候,靜听雨忽地傳音給薛華道︰「小華,你帶上我,我給你指路,我們一齊逃出這里!」
薛華一驚,靜听雨立即解釋道︰「小華,看來是那個叫做隱蜂的家伙蠱惑燻兒姐姐,讓她迷了心竅——先別說這些了,反正依我媽媽的性格,她定然會大怒的!甚至她會殺了你的!所以,你快將我收進異空間中,我給你指路,我們趕快逃離此地!」
丹陽子也傳音給薛華道︰「小華,無論怎麼樣,你就死不承認!死不承認!無論徐薰兒他們玩什麼花招,就死不承認!」
薛華心中很亂,他不知道為什麼徐薰兒會變成這樣!他更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辦!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听誰的!是和師姐一起立馬暴起逃走?還是按照丹陽子所說的,死不承認呢?
讓自己欺騙眾人,說徐薰兒與自己並無瓜葛,自己還真說不出口!即使自己能夠說出假話,但是徐薰兒本人都在這里了,鐵證如山啊!再加上那隱蜂和徐薰兒又是有備而來的,謊言一出,肯定會被他們當場戳破!
可是如果自己承認了與徐薰兒之間是男女關系,那麼這無疑相當于給靜家一族一個響亮的耳光,說不定這便是兩個家族發生戰爭的導火索!一想到兩位面上無數黎民百姓即將因為自己而受苦受難,薛華的心中猛地一抽!
他絕不願意,戰爭因自己而起,他絕不願意有任何一人是因自己而死去!所以,他也不能承認——
「薛華!」秦氏忽地厲喝一聲,「你再沉默,我就當你是默許了!」說時,杏眼圓瞪,怒視著薛華,秦氏生平最恨男子薄情寡義了!
薛華依舊不言不語,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說什麼!所以在不知道說什麼的情況下,還是保持沉默為妙!
秦氏怒道︰「既然你不說話,那麼——」面向了星戰等一干由吾一族的人,「我就請你們由吾一族的人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星戰胡瓊等其他有由吾一族的人立馬進行靈識傳音交流,最終由星戰說道︰「夫人,我想這定然是一場誤會,場下的那名女子和我佷兒之間,肯定是沒有關系的!」
秦氏眉頭皺起,道︰「既然薛華和她沒有關系,那麼你的佷兒為什麼不敢親口說出這些話呢?」星戰道︰「可能……可能是我佷兒陡遇奇變,所以一時間變得木……木訥了吧……」
隱蜂忽地說道︰「好了好了,既然薛華那小子不願意開口說話,那麼我就用證據證明我所說的對的。」話畢,從懷中取出了一枚頭顱大小的水晶球,讓其漂浮在了空中,接著隱蜂雙手結印,那水晶球之中便浮現出了一幕幕的影像!
而影響之中,赫然便有薛華與徐薰兒之間的畫面——
「薛華大哥,我那樣對你,你真的沒有對我動過情?我甚至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去交換你生存的希望,我都這樣了,難道你還是對我沒有一絲情意嗎?」
影像中的薛華卻是滿臉復雜的表情。
徐薰兒又說道︰「薛華大哥,燻兒不相信你是個無情無義的人!燻兒知道,在你的心中,或多或少,對我肯定是有那麼一絲感情的!只是你自己固有的觀念,——覺得停霜死後,如果你再有其他女人,就是對停霜的不敬——所以你才會不敢承認?是不是?」
薛華嘆了口氣,回道︰「不錯,燻兒你說的確實是對的,在我心中某個不知名的地方,確實已經對你暗生情意了。」
看到此處,秦氏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指著薛華說道︰「好啊,薛華,想不到除了這個紅衣女子,你竟然還有一個什麼停霜!你……你……簡直是玩弄我們靜家一族!」又面向星戰等人,「難道你們由吾一族是認定了我們靜家一族是好欺負的嗎?!」話語中,已然戰役沖天!
星戰等人紛紛站起,連忙擺手,解釋道︰「這絕對是一場誤會!絕對是一場誤會!」秦氏道︰「誤會,剛剛的水晶球里面放得清清楚楚,還會有誤會嗎?」這個時候,廳堂之中,不知何時便多了數十名靜家一族的高手,紛紛將由吾一族的人圍住了!
星戰等人面色大變,難不成真的要打起來了?如果真的打起來,那麼就意味著兩個家族的戰爭即將打響了!
作為中立人的丹陽子忽然說道︰「二位,請听我一言!」身為重陽宮的人,丹陽子的話語還是極具重量的,他這麼一說,大家果然都安靜下來,準備听他說話了。丹陽子道︰「如果你們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那麼就讓作為當事人的薛華,和那位紅衣女子當面對峙!」
丹陽子心中所殘存的最後一絲希望,還是徐薰兒忽然變回來,然後對著眾人說,自己並不認識薛華什麼的。
但是此刻的徐薰兒卻是有些異常,當她看見剛剛水晶球里面的影像時,她似乎有些呆了,尤其是薛華說他對自己暗生情意的時候,徐薰兒心中突地一跳,畫面里的薛華根本就沒有一絲說謊的樣子啊!難不成薛大哥真的……真的是喜歡自己的?
可是,可是為什麼剛剛星戰要殺自己?為什麼他們之前又要在自己房間的四周布下禁制將自己軟禁呢?
隱蜂感覺到了徐薰兒心中的動搖,忙說道︰「徐姑娘,請你不要忘記那三個人對你所犯下的過錯,你現在就和那薛華對峙,將他的薄情寡義說出來!」
徐薰兒滿臉猶豫之色,看向了薛華,薛華也看向了她,而就在這時——
「還對質什麼?事情的真相已經明明白白了!」秦氏喝道,「來人,將由吾一族的人拿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丹陽子傳音給薛華道︰「小華,看來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為了避免由吾一族和靜家一族開戰,也只能委屈你了!你趕快說,家族里面根本不知道你之前有過女人!你就說是你自己欺騙家族的!」
薛華瞳孔微縮,不錯,也只能這樣了!為了兩個位面無數黎民百姓的生命,為了他們賴以生存的家園!薛華也只能犧牲自己了!
這時,薛華陡然大喝道︰「慢著,之前家族根本不知道我的這些事情,是我欺騙了家族!所以不是由吾一族得罪你們靜家,而是我薛華,是我一個人,欺騙、得罪了你們靜家!所以,一切的罪責,都有我薛華承擔!」
緊接著,只听星戰忽然怒氣沖沖地說道︰「好哇,想不到薛華你這個兔崽子竟然欺騙自己!欺騙靜家家族!來啊,由吾一族的人听著,快將這叛徒拿下,交給靜家一族的人處置!」話畢,竟然當下一拳擊出,轟然砸向了薛華!
而星戰身後的數十名由吾一族的高手,竟然也都紛紛攻向了薛華!薛華自是明白丹陽子等人已經統一了口徑。
哎,自己的一條命,換來兩個位面上無數百姓的命,也值了!薛華當即就想放棄抵抗,可是星戰的靈識傳音立即在薛華的腦海中響起︰「佷兒,你快逃啊!別束手就擒!」
薛華回過神來,忽然,旁邊的靜听雨一把拉住了他,喝道︰「快走!小華!」話畢,翻手取出青玉劍,一劍刺出,無數幻影便刺向了星戰他們。星戰故意停頓了一下,正是趁著這個空隙,靜听雨和薛華才得以逃出廳堂!
因為秦氏實力不高,所以並沒有看出來是星戰故意放薛華逃走,再加上她看見自己的女兒竟然會幫著那個臭男人,心中不禁大急,忙喝道︰「小雨,你快回來!」靜听雨卻是頭也不回,「快!快!快將小姐追回來!」
話畢,便有靜家的高手追了出去,再加上由吾一族的高手,足足百人之眾,就一齊追向了薛華靜听雨。
而那些參加婚禮的仙人們,也都紛紛出了廳堂,準備跟上去瞧瞧這件大事。隱蜂也帶著徐薰兒一齊跟了出去。
靜听雨拉著薛華出了廳堂之後,薛華便主動極速飛行了起來,這樣便是薛華拉著靜听雨在逃跑,靜听雨就負責指路了。
這飄雪城極大,城池四周都有守衛把守,此時此刻,此城已經進入緊急狀態,只要薛華靜听雨經過城牆,定然會遭到侍衛的阻截。靜听雨左思右想,忽地想到了一條妙計,便傳音給薛華道︰「小華,我們趕快朝靜家府邸飛去!」
薛華一驚,問道︰「靜家府邸?師姐你別開玩笑了,那里可是靜家的總部,高手如雲,我進去了,定然九死一生!」
靜听雨道︰「師弟,你听師姐的,師姐定然有方法將我們安全地送到城外。」薛華遲疑了一會兒,便毅然地說道︰「好,我听師姐的。」說罷,便掉轉方向,和靜听雨一同疾速飛往靜家府邸了。
不一會兒,便到了府邸門口,靜听雨拉著薛華從小門進入其中,又從府中極為偏僻的小道來到了靜听雨的房中。雖然靜家府邸中高手如雲,他們也知道大小姐和薛華私奔了,但他們完全沒有想到,他們的大小姐竟然帶著薛華回到了府邸,所以他們才沒有察覺到府中的異常。
到了靜听雨的房中,薛華忙問道︰「師姐,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靜听雨走到床邊,將床上的被子毯子全被掀開,接著只見靜听雨雙手迅速結印,床板上的白色光芒大盛,然後便听見「 嚓」一聲,床板自動開啟,露出一個黑色的洞。
薛華眼楮一亮,原來是有暗道;便跟著靜听雨躍入其中,然後那床板自動關上,連被子毯子也自動平鋪到了床上,仿若剛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進入甬道之後,兩人才覺得稍微安全了些,不過他們依舊不敢放慢腳步,飛也似地朝著甬道的盡頭行去。